祝时鸢拿到东西便道:“待会儿警察来了,你们如实说明今天的情况就好。”
说完,祝时鸢转身就走。
祝时鸢一边往幼儿园外走,一边撕下姜楠的工作日志,折成了一个小纸人。
祝时鸢手一扬,纸人无风飘起。
祝时鸢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跟着纸人飘走的方向驶去,另一边在家族群里发起了位置共享,并简单用语音说明了情况。
“云宝被她之前的主班老师带走了,我现在正在追。”
“位置共享”
接着,祝时鸢又给白警官发去私信。
“白警官,有一起玄学的儿童绑架案,目前我已经去追了,希望您能带人赶紧过来。”
“位置共享”
电动车开的太慢,祝时鸢中途拦下一辆出租车。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晚,出租车驶出城外,到了一片废旧了十几年的钢铁厂附近。
纸人最终也落到钢铁厂外的杂草上,烧出蓝色的火光。
出租车司机:!!!
鬼火!
祝时鸢下了车,给司机转了两千块,道:“绕个路,往东方的小路一直开,最后再上高速,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往回开。”
说着,祝时鸢还递给司机一个平安符。
司机:……
祝时鸢看着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焊死在油门上,这才转身进入破旧的钢铁厂。
钢铁厂已经废旧了起码十年,周围的铁桶和集装箱已经锈迹斑斑,野草丛生,几乎有半个人高,风一吹杂草就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瘆人的很。
祝时鸢面色不改,看了一眼手机。
家庭群的消息已经炸了,一大家子都在往这边赶。
白警官接到消息也正在过来的路上。
祝时鸢没有停在门口等待,直接继续深入。
祝云宝本就有早夭之相,这两个月她经常想将祝云宝脑袋上的阴气拨散,可每次拨散后阴气又会快速聚拢。
今天就是祝云宝的死劫。
这也是她看到云宝脑袋阴气环绕,知晓要出事却没有阻止的原因——
假若今天她帮了云宝,可实际上死劫并未真正解决,倒不如顺势而为,像三个那样将计就计。
只是让她没算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这么复杂。
想到这里,祝时鸢不禁加快了脚步。
往里走了十分钟,祝时鸢进入钢铁厂的大棚内。
远处,有一道光亮起,同时传来交谈声。
“老公,我们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这可是犯罪啊。”
“怕什么,大师都说了!查不到我们,大师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有大师的符箓和咒语,咱们哪次不是大摇大摆地进去学校把孩子给带出来?”
祝时鸢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往旁边的柱子掩藏自己的身影。
大棚尽头,六个小孩儿被五花大绑,原本身上穿的常服换成了寿衣,嘴上被绑了胶带,只能呜呜呜地哭咽。
姜楠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老公,我们要不还是换一批孩子吧,涛涛以前最听我的话……”
“妇人之仁!大师说了,今天就要三队童男童女,把他放了,我们上哪儿再找童男去,而且这是最后一次,事成之后大师就会给我们五百万,到时候我们拿到钱就飞到东南亚去,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姜楠老公梁长江嘴上说着,手上一刻不停地将孩子们放到脚下的八卦阵中。
但他等了半天,没看见妻子过来帮自己,忍不住回头训斥:“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你真想过以前的穷日子?”
说完,他恶狠狠地看向祝云宝,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都怪她爸,当初要不是祝怀之把我开除,我们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大师说她命格特殊,点名要她,也算她倒霉……”
梁长江的话突然止住。
他看见姜楠目光震惊,手指着他的后面,结结巴巴道:“老,老公,有人。”
梁长江瞬间回头。
下一秒,祝时鸢一拳甩到了他的脸上,两颗门牙混着血滚落到泥里。
梁长江被打懵了。
“你……”
啪啪啪啪!
祝时鸢对着梁长江的脸左右开弓,男人的脸瞬间红肿成猪头。
祝时鸢黑眸满是嘲讽,直言道:“用八卦地煞阵献祭童男童女,真是好手段!”
听到这话,梁长江和姜楠惊愕地望向祝时鸢。
这时,脚下的八卦阵突然冒出一阵蓝色光芒,祝时鸢脸色一沉,退出八卦阵图。
梁长江和姜楠也想跑,结果发现眼前似乎有一个屏障,他们二人和这六个孩子一样,被困在了八卦阵图内。
夫妻二人懵了。
“怎,怎么回事?”
献祭的不是童男童女吗,为什么他们也被困在了里面?
“蠢货,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状况。”
祝时鸢骂了一声,指了指阵法:“你们猜为什么叫八卦图?”
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此八卦,对应的可不就是八卦图中的八人么?
祝时鸢见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凉凉道:
“还不明白吗,你们口中的大师是想要杀人灭口。”
第46章 破阵
江南和梁长江夫妻二人瞬间哑火。
梁长江望着祝时鸢,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喊:“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之前他和妻子也从全国各地偷过不少孩子,知道这些孩子的结局到底有多惨烈。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那狗屁的大师做这种事!
梁长江的声音像是一只聒噪的鸭子,让人觉得心烦。
祝时鸢不耐烦:“不想死就闭嘴!”
梁长江顿时安静的像一只鹌鹑。
这时,祝时鸢身后传来一阵混杂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是大部队赶到了。
“闺女!”
“祝小姐。”
祝撼年大步跑过来,看见祝时鸢没有受伤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接着看见阵法中的小孙女,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祝时鸢拉住了。
祝时鸢道:“爸,八卦地煞阵已经开启,您不要贸然上前。”
祝撼年:???
“什,什么阵?”
然而还不等闺女回答,祝野推着祝淮之的轮椅上前,一脸紧张的问:“小妹,现在可咋办?你有办法破阵吗?咱们云宝不会有事吧?”
白警官也道:“祝小姐,您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让人去准备。”
祝时鸢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已经满脸震惊的老父亲。
不知怎么的,祝时鸢心里涌上一丝心虚。
“爸,您和白警官先出去,等晚点……”顿了顿,祝时鸢看向祝野,说:“三哥知道,让三哥给您解释。”
话音刚落,大棚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头顶上方生锈的铁皮屋顶哐哐作响。
祝时鸢眉毛轻轻一拧,看向白警官。
白警官秒懂,带人先出了大棚,临走前不放心地问:“祝小姐,您现在是要……”
白警官虽只生了一双肉眼,但不是傻子。
面前的八卦阵图看起来阴森森的,大棚外根本没有风,而里面却狂风大作,明显是有问题。
他也清楚祝时鸢的师兄是方自明,知道祝时鸢有些本事。
但不妨碍他担心祝时鸢受伤。
他原本想要留下,却见祝时鸢突然抬手,拿下盘在发丝上的一根木簪。
祝时鸢:“白警官,您先带人去大棚外,十分钟后再进来收拾残局。”
白警官见状,便不再多说,赶忙带着人出去。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祝撼年:“……不是,我闺女和孙女还在里面…”
祝野立马打断亲爹的话,他对祝时鸢已经有了天然的信心,于是得意地说:“爸,您还是担心担心您自己吧,我妹厉害着呢,算一卦就能把人送上西天,她现在明显是要跟人斗法,咱们可别在这里拖后腿了。”
说完自个儿先跑了。
……
钢铁厂大棚内,祝时鸢披散着一头黑发,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的八卦地煞针。
祝时鸢拿起手中的木簪。
木簪散发出莹莹紫光,星星点点般环绕在她身边。
下一秒,木簪在祝时鸢手中开始变长,幻化出一柄长木剑。
接着,祝时鸢握着剑柄,在自己脚下快速画出一个八卦两仪阵。
祝时鸢做完这一切,眼神睥睨地看着眼前的八卦地煞阵,满是嘲讽。
“有胆子做,却像个缩头乌龟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还妄想用童男童女增强实力,废物东西!”
祝时鸢骂的是姜楠与梁长江口中所说的大师。
这种人,死不足惜。
祝时鸢说着,直接退后一步,站在八卦两仪眼的中央,木剑划过手掌,鲜血攀附在木剑上,淡紫色的光芒越发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