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断挥手让他爸赶紧走。
庄父离开后,几小只全部都缩在酒店大厅的角落,面前全是柯翊几兄弟端来的果盘和蛋糕。
这次的蛋糕都是特意请五星级西餐面点大师做的,香软可口,味道丰富,几个人跟仓鼠似的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祝时鸢都没忍住多吃了几块儿。
庄序秋观察祝野好一会儿,见他没把刚才的心事放在心上这才放心下来。
他解释道:“野哥,我今天特意没叫庄序然的,但我没想到他不请自来,给你找麻烦,我对不起你。”
三年前他就没有护住祝野,这次原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结果还是百密一疏。
他刚才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庄序然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我妹替我报仇了。”
祝野一点没有被影响,反而还兴高采烈,有种大仇得报的窃喜感:“而且按照我跟庄序然的矛盾,他知道我要来参加你的宴会,肯定会卯足劲儿跑过来羞辱我。”
谁知道对上他妹。
连话都没说两句就被庄父给骂了一顿。
庄序秋还是有些愧疚:“可如果不是我,庄序然也不会这么欺负你。”
庄序秋忍不住提起了以前的事。
庄序然是庄父情妇瞒着众人生下来的私生子,等庄妈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庄序秋都已经六岁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和那些同床异梦的豪门夫妻不一样。
结果情妇带着私生子出现,庄妈妈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
情妇当即带着七岁的庄序然登堂入室,迅速霸占了庄家,成为庄家的女主人。
母子二人得意忘形,一个以为原配死了自己就是正妻,另一个则以为自己年岁要大一岁,所以他肯定是会器重的那一个。
于是庄序然仗着庄序秋刚失去母亲,便公然挑衅甚至欺负庄序秋。
当年六岁的祝野原本还在训马场骑马,结果看见庄序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噎噎地说自己被欺负后,当即拿着马鞭跑到庄家,将庄序然给抽了个半死。
至此两人之间就结下了梁子。
彼时的祝野还是祝三少,庄序然自然不敢惹,但祝家一夜之间破产,庄序然这些年时常想要报复祝野。
最终都是被庄序秋先行挡下,要么就是被祝野照盘接收。
总之像是个跳梁小丑。
柯翊等人听完的纠葛后,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周远:“庄序然一个私生子不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敢欺负你?”
沈景秉也赞同地点头,问:“那你爸平时不管吗?庄序然不会跟你抢家产吧?”
庄家家大业大,哪怕分一点家产给小三和私生子,他一个外人都能气的吐血。
“我爸他没那么蠢。”庄序秋道:“他如果把家产分给小三和私生子,先不说我外公外婆会不会同意,我妈估计也会变成鬼从地府爬上来找他索命。”
豪门之间联姻很是常见。
他爸当初找情妇,也是因为对他母亲没有感情,但为了公司,为了钱,他装出一副深情恩爱的模样,这才让庄妈妈生出了自己是不一样的错觉。
等庄妈妈去世后,庄父反而还情深起来,虽然让情妇进门,让私生子认祖归宗,却聪明的将所有财产留给庄序秋。
当然,庄序秋也不傻。
他爸愧疚是真的,因为他妈活生生的一个人被逼跳楼了,但愧疚只愧疚那么一点。
要将财产留给他的心也是真的,但也是为了稳住股市和公司,以及外人的眼光。
同时,他也爱着情妇,不然在得知情妇给自己生了个孩子,第一反应是力排众议将孩子和人都留在自己身边,但也自私到这么多年不给情妇名分,更不给私生子任何资源。
说白了就是既要又要,但又生出了那一两点零星的真心。
因此,庄序秋这些年看似不争不抢,可实际上利用庄父那可怜的真心,将庄家未来继承人的位置坐的牢牢的。
庄序然想争?
做梦吧!
庄序秋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朋友说起自己的心思。
祝时鸢和祝野脸上没有震惊,像是一早就看穿了。
倒是几个没什么城府的小子,纷纷对庄序秋竖起大拇指:“小秋啊……不秋哥,没想到你看着挺笨的,实际上内心这么通透,小弟佩服。”
庄序秋面颊有些发红。
刚刚他跟着庄父给来来往往的伯父敬酒,虽度数不高,但也灌了一肚子水,此时脑子晕乎乎的。
他站起身,真心实意道:“那也多亏了我野哥,六岁的时候救了我一次,十三岁的时候又让我看清我爸的本质,不然就我这脑子哪里看得透这些?”
庄序秋成绩虽然平平,但他有不少优点。
至诚至热,懂得感恩,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听劝。
庄序秋说着,忽然间尿意来袭,腿都夹紧了:“先……先不说了,兄弟们我得去趟厕所,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了……”
说完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跑向厕所。
然而这一去,庄序秋半小时都没有回来。
第50章 水库
“庄序秋干什么去了,不会掉厕所了吧?”
庄序秋一连去厕所半个小时,祝野忍不住吐槽。
但很快想到了什么,瞬间清醒,猛的看向祝时鸢。
瞬间,祝野后背一凉,嘴角哆嗦:“小妹,庄序秋会不会……”
祝时鸢面色淡定,知道该来的都会来,看向柯翊:“你们几个去厕所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人。”
柯翊等人不知道祝家兄妹俩打什么哑谜,但看祝野血色尽失的模样,根本不敢拖后腿,赶紧跑到这层酒店最近的厕所。
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几人不死心,又将上下七楼的厕所全部找了个遍,可仍旧一无所获。
正巧回来的时候又碰到庄父。
自从破产后祝野从不跟他说话,但他如今担心好兄弟,连忙问道:“庄叔叔,您看见庄序秋了吗?”
“他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儿?”庄父顿时吹胡子瞪眼,“这死小子,让他陪你们,结果自个儿跑去玩了,小野……”
庄父话没说完,就见祝野如疾风般从自己面前跑过。
庄父:……
祝野一路跑回大厅,柯翊,沈景秉,周远以及戚许都在,看见他过来,齐声问:“野哥,你也没看见庄序秋吗?”
祝野脸色发白,额头上冒起一颗颗汗珠。
然后摇了摇头。
祝野下意识把目光落在祝时鸢身上。
祝时鸢面前是一张大方黑桌,上面摆了七枚山鬼铜钱。
祝野连忙到祝时鸢身边,但他看不懂卦象,只能小心翼翼地问:“时鸢,这是什么卦?”
“坎为水,陷也,上为上阴,下为少阳,中间一枚浑沌不明。”
祝野:“……妹啊,三哥没文化,咱们能说明白一点不?”
“庄序秋的死劫的确是在今天。”
祝野:“那……那咱们赶紧去找他吧,他不是不能碰水吗,酒店一楼和顶楼就有无边泳池,咱们分头找找。”
“他已经不在酒店了。”
祝时鸢指着桌面上的铜钱,其中一枚铜钱和其他铜钱相隔了一段距离。
祝野见状,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这枚铜钱指的是庄序秋?”
祝时鸢立马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语气里没有太大的起伏:“不用过于担心,今天虽然是庄序秋的死劫,但眼前这卦,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祝时鸢淡定起身。
“走吧,咱们去找他,顺便看看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六人走到酒店外,祝野今年暑假的时候就拿到了驾照,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开。
他向酒店借了一辆接驳车。
酒店经理认识祝野,知道他是庄家小少爷的好友,听到他要借车,确定祝野有驾照后,做主借了一辆车给他们。
车里,祝时鸢坐在副驾,正低着头撕作业本。
祝野凑近一看,发现是昨天庄序秋给祝时鸢检查的作业。
但现在被他妹撕成了一个圆乎乎的小人儿。
祝野顿了顿,确定车辆启动后问:“时鸢,我们现在往什么方向走?”
闻言,祝时鸢将小纸片人儿最后一点裁下来,打开副驾的车窗,将小人儿丢了出去。
小人在空中飘起,跟车辆保持不仅不远的距离,却一直没有落地。
“跟着它走。”
祝野见状,一脚油门蹬了出去。
很快,车驶出了外环,来到海城郊外。
四周都是小山,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变成了泥巴路,崎岖难行。
驾驶室身后的柯翊四人脸色发白,吞了吞口水,默默的相互成对抱在一起。
没办法,刚拿到驾照不到三个月的野哥,车技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