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秦好也不愿意,但她哭两嗓子,秦好也就同意了。
这次肯定不例外。
然而她都走到祖宅门口了,秦好这个赔钱货竟然还没有叫住自己。
叶秀芝慌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好,发现她就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叶秀芝原本还高悬的心顿时落下。
她就说嘛,秦好可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好在想什么。
于是叶秀芝又走了回去,昂着头鼻孔朝天,说:“怎么,你现在后悔了?我跟你说,你弟弟是你以后唯一的依靠,等我死了,你弟弟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不帮他帮谁啊?你看看祝家那两兄妹,我看根本就没有把你放眼里,而且现在祝憾年又有钱了,指不定以后还会有小三,你说你这么上不了台面,说不定人家祝憾年哪天就厌弃你了,你说说你能干什么?”
叶秀芝自顾自说完,伸出手:“我也不要多了,给我八千万,等你弟弟有钱了以后,我让他接你回家。”
“妈……”
秦好嘴角抽了抽,但已经不见刚才那伤心的模样,眼神中只有无奈和无语:“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这么大的脸的?秦光宗一个连小学毕业都困难的人他能创什么业?而且我也不稀罕,我不稀罕他更不稀罕您,我出来只是想跟您说一句——”
“时鸢说您最近有一大劫,不想死就不要再造口业,否则会跟秦光宗一样死的很惨。”
说完,秦好就跑了。
秦好的确很惧怕叶秀芝。
这个名义上的母亲自小就重男轻女,秦好渴望得到母爱的同时,内心也清楚她这辈子都无法得到母爱,哪怕一点点独属她的关怀。
以前她不是不理解,只是她仍存希望。
因此,她明知道叶秀芝是算计,但她仍然被哄的心甘情愿地为叶秀芝买一套又一套的房子。
可自破产后叶秀芝和秦光宗对自己避之不及的三年半时间,反而成了她这辈子最安宁,最轻松的时光。
她觉得她妈说的不对。
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她的依靠。
叶秀芝这个母亲不能,秦光宗这个弟弟不能,祝憾年这个丈夫同样不能。
唯有自己能成为自己的依靠。
要是哪一天她的婚姻破裂,她可以去找一份足够她生活的工作,她可以靠自己过好一辈子。
她从来都不是菟丝花。
之后几天,叶秀芝果然没有再来过。
秦好打听后得知叶秀芝前几天闯红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车撞到,当即她就不依不饶想要讹钱。
那司机都懒得答应她,她要多少就赔多少。
结果叶秀芝一高兴,竟就这么脑梗中风了。
秦好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就看见叶秀芝躺在八人间的病床上,嘴歪眼斜地流口水,呜哇呜哇地叫唤。
第124章 人渣舅舅
秦光宗联系不上,秦好便在叶秀芝稍微好转能慢慢走路后,直接给对方办理了出院。
秦好这时候才知道,她给叶秀芝买的十二套房子全部被秦光宗给卖了,叶秀芝身上的钱也因为住院花了个七七八八。
叶秀芝本以为自己这样了肯定能留在秦好身边养老。
然而秦好在在人均房租都要四千的海城中,花了两百块给她租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半负一楼的地下室。
临走前,秦好说:“妈,你都说了我在祝家根本说不上话,我哪里敢留您在我身边?不过您放心,您到底生我养我,虽然养我的时候比一条狗还不如,但好歹也让我长这么大,我怎么着也会孝敬您的,这套房很适合您,房租的事您放心,每个月我都给您交着,每隔一周我就会让人送几个鸡蛋和一把挂面,顺便看看您有没有死的,您不用担心死了以后没人发现,您死了我也给你烧好豪华炉子,女儿我可比弟弟孝顺着呢。”
说完,秦好直接把门一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时候人并非在成长中慢慢理解一些事的,而是在一瞬间突然间就顿悟的。
秦好走出地下室,走到小区一楼的时候,刚好能够看到地面上钢筋扎着的防盗窗。
叶秀芝正坐在地上呜呜的哭,却因为中风说不出完整的话。
秦好看了,心里只觉得痛快。
——
这件事自然瞒不过祝憾年。
他听完发生的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专门空出了半天的时间,专门陪秦好扫街去了。
没有什么是包包治不好的。
秦好买了好几个奢侈品包包,整个人简直容光焕发。
不过到了晚上,秦好道:“老祝,我觉得我妈有句话说的很对,要是你哪天要找小三小四我也没办法,我得有自己的事业。”
祝憾年:“……我不会。”
秦好说:“男人都爱这么说,但到最后出轨的还少吗?不过老祝你稍微比他们好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你老糊涂了说不定想要老牛吃嫩草也说不定,所以我得为以后做保障。”
祝憾年服了。
他想说秦好手里是有祝家的股份的,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可不等他说话,秦好继续道:“老秦,我觉得我还是得去工作。”
祝憾年倒是赞同,他想了想公司里有哪些工资高还能跟秦好匹配的职位,还没想出来就听秦好跟他说:
“我之前在食堂打饭的工作就还不错,要是我不走,我工资都涨到五千了,而且我还这么年轻,打饭这工作年纪越大越吃香,我现在就去问问我们食堂的管理还缺不缺人。”
祝憾年欲言又止,他想说实在不行他给秦好承包个食堂。
结果秦好没一会儿就高兴地表示食堂缺人的很,让她明天就去上班。
祝憾年这下子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跟司机发消息,以后每天送祝太太去学校门口。
司机接到消息有些惊讶。
毕竟他是专门接秦好去跟富太太们打麻将的,本以为只是空有美貌没有脑袋的。
没想到竟然还是老师。
他有意给老总拍马屁,于是发了三个OK手势,接着又比了三个大拇指。
看到三个大拇指后的祝憾年:……
祝憾年虽然不能理解老婆的脑回路,但妻子想要干什么他都支持。
不仅丈夫支持,祝家几兄妹也没有任何反对。
只是没想到秦好刚上几天班,一直消失的秦光宗就出现了。
祝时鸢原本从补习班下课后打算给同学们带晚餐,但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小吃街最前排的基本已经开始打烊,祝时鸢只能和祝野分头行动买东西。
路上,祝时鸢感觉道有道身影在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
祝时鸢直接往巷子里走,秦光宗跟着进来的时候,只觉得巷子里黑洞洞的,巷尾的猫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头顶上方一道巨大的影子动了动。
抬起头,一张人脸直接露在了面前。
“啊啊啊啊!”
秦光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想要爬走,结果他发现不过十几米的巷子,他愣是跑了几分钟都没有跑出去,一转头,发现自己仍在原地打转!
咕咚——
秦光宗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只觉得下身一紧,裤子都湿了。
“没用的东西。”
秦光宗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害怕地闭紧双眼。
“秦光宗,你一直跟踪我干什么?”
秦光宗一愣。
到底是人是鬼?
竟然还认识他!
是秦光宗愣了愣,愣是让自己睁开了一只眼睛,悄咪咪地快速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是祝时鸢后,秦光宗像是感觉被人戏耍了一般,怒声质问道:“祝时鸢,你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祝时鸢没说话。
秦光宗见状,眼神顿时恶狠狠起来。
“祝时鸢,不管怎么说我可是你舅舅!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祝时鸢冷笑一声:“我可不认跟踪狂当我舅舅。”
“你……谁是跟踪狂,我……”秦光宗理亏,但他被叶秀芝骄纵着长大,四十多岁的人了也不知道天高地厚,没理也能辩三分,于是昂起脖子,与叶秀芝一样鼻孔插天地说:“我那不是跟踪你,我是有事找你。”
不等祝时鸢说话,秦光宗就伸出了手,理所应当道:“你爸应该给了你不少钱吧,现在舅舅没钱了着急用,你拿点出来给舅舅花,等舅舅以后有钱了,舅舅还你。”
秦光宗以前跟真叶秀芝生活。
叶秀芝说的最多的就是:以后整个秦家都是你的。
再后来秦好嫁入祝家,叶秀芝又跟他说:以后你姐是祝家的女主人,祝家的都是你的。
久而久之,秦光宗自己都相信了。
当然他也不敢去找祝憾年要,以前他找秦好要钱的时候,祝憾年就私底下警告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