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十几岁就出来打拼,那时候一个月只有不到三百块的工资,她要给家里两百多。
次次过年,亲戚和长辈都会说她是个好姑娘,父母能养到这么孝顺的孩子是福气。
反观秦光宗呢,小学都没有毕业就在家里待业,从十二岁到如今四十二岁,三十年间没有出去上过一次班。
她想要秦光宗出去找工作,但父母和亲戚都会说:
“男孩子晚熟,等他结婚了,成家了,他就懂事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要多包容。”
“你是个好姑娘,你弟弟不着调,你是家里的希望,你要支撑起这个家。”
她被这个“好”字困住了整整三十年!
如今幡然悔悟,秦好只恨不的秦光宗被千刀万剐,一辈子都待在监狱不要出来。
秦好自己想得通,祝家人也为她高兴。
而只有祝时鸢看到,秦好头顶唯一的那一抹煞气全部消散。
迎接她的是平安顺遂的下半辈子。
祝时鸢接下来仍旧进行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祝时鸢白天在学校,晚上则在学校安排的补习班上竞赛课。
日子虽然是重复的,但一点也不无聊。
周五刚从补习班下完课准备回家,祝时鸢突然接到了党建国的电话。
自从上次的实习生综艺结束后,二人便很少再联系。
但祝时鸢接到消息却并不意外,微微勾了勾唇,轻声说:“党老师,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啊,难不成还想劝我学医呀?”
党建国没理会祝时鸢的不着调,他的声音比往日和颜悦色多了:“时鸢啊,你明天有空吗,要不要来家里吃个饭?”
党建国说着,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兴奋:“我找到我女儿了!上次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跟我女儿再相见。”
上次综艺结束后,祝时鸢便给党建国算过一卦。
党建国早年因为遭到病人报复,女儿被拐走,妻子因此病逝。
不过今年却出现了转机。
党建国一直记着祝时鸢那天说的话,初二在医院那天格外注意,果然在下午快下班休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因为疾病晕倒的小女孩儿。
党建国那一刻也没有想那么多,看到有小孩儿晕倒立马做了急救措施,拖到了儿科的医生过来抢救。
孩子叫周晚棠,今年刚十岁,中午吃完饭后就开始腹痛难忍,周妈妈见情况不对赶紧开车带女儿检查,她原本是在窗口旁挂号,谁料不过片刻的功夫,女儿直接晕厥了过去,并伴随浑身抽搐。
好在有医生恰好碰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党建国看到周妈妈的模样与妻子有些神似后,眼眶顿时就热了。
之后他借着机会打听,发现周妈妈名叫周少微,父母都是教授,是名副其实的书香世家。
党建国又问了周妈妈小时候的事,周妈妈却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的父母并不是我亲生的,而是当时他们下乡反城时看我可怜收养我的,我亲生父母可能嫌我是个女孩儿,把我抛弃了。”
在那个年代,女婴死亡率极高。
可党建国听完却已经泪流满面,他把事情告诉了周少微,随后联系了那边的养父母,养父母同意后二人做了亲子鉴定。
周少微的确是党建国的亲生女儿。
这段时间党建国一直沉浸在找回闺女的喜悦中,竟把祝时鸢这个大恩人给忘记了。
党建国与周少微的养父母相处的极好,他并没有强硬要周少微回来。
闺女从小丢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责任,如今女儿的养父母对她极好,他也就知足了。
但想了想,还是想要邀请亲朋好友,见证一桩喜事儿。
作为恩人,党建国自然要邀请祝时鸢。
祝时鸢听完始末,真心实意道:“党老师,恭喜您,到时候我肯定去。”
党建国道:“说起来真要谢谢你上次给我的平安符,当时小棠倒下去就已经没呼吸了,我按压的心肺复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直到我把你给我的平安符放到小棠的手里,小棠立马就能自主呼吸了。”
并且他事后看过了,小棠手里的平安符已经燃烧成了一包黑色的灰烬。
党建国再傻都知道是祝时鸢给的平安符为周晚棠挡了一次死劫。
党建国和祝时鸢约好了周六的时间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祝时鸢给司机一个地址,早早便来到了市区内的一栋洋房小区外。
这栋洋房的年龄得有二十年了,但环境不错,绿化率很高。
最重要的是一平将近十万的房价让人望而却步。
车身流畅奢华的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祝时鸢从车内下来,视线一眼就落在朝自己招手的党建国身上。
不过一两个月不见,党建国两鬓的白发似乎少了不止一星半点,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党建国快步朝祝时鸢走了过来,恰好司机从后备箱里提了几大箱大红色的礼盒,党建国的死于脸颤了颤,竟露出了一分慈祥,开口道:
“来就来吧,送什么礼啊?”
然而都不等祝时鸢腾出手,党建国自个儿就拿着礼盒往小区内走去。
祝时鸢:“……”
这个洋房是党建国的,他风风火火的走在前面,声音却往身后道:“原本是想在饭店吃的,但想想在饭店吃饭少了点什么,所以我把酒店里的厨师请了过来。”
“我是孤儿,从小跟着党姓,所以没什么亲戚,我女儿养父母那边的亲戚也都宽厚随意,很好相处。”
党建国是怕祝时鸢一个小姑娘到了家里觉得不自在。
祝时鸢听明白了,认真道:“党老师,您放心,我铁定把您家当我自己家,不会跟您客气的。”
党建国:“……”
话说着,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洋房是一梯两户,党建国打开门,原本还热闹的屋子里安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祝时鸢的身上。
第127章 谋害亲子
祝时鸢自动摒弃了众人的目光,在玄关处换上了党建国提前准备好的鞋子走进客厅。
洋房的面积很大,客厅虽然围满了人,但也不显得拥挤。
众人打量着祝时鸢,祝时鸢的目光也一一扫过众人,朝众人点了点头,礼貌道:
“我是党老师的学生,祝时鸢。”
众人听到祝时鸢的介绍,顿时热情起来。
“你就是和党老师一起上节目的那个高中生吧,我们都看过党老师的节目,知道你,怪不得刚才看你这么熟悉呢。”
“时鸢快进来,阿姨给你削个苹果。”
……
的确如党建国说的那样,这些亲戚都意外的好相处。
也不问这个场合祝时鸢为什么来,就连吃饭的时候党建国亲自开口让祝时鸢坐主桌都没人说什么。
饭桌上,祝时鸢坐在一个长条饭桌的最顶方,左边是党建国和周少微以及她的老公魏柏越。
右边是周家的养父母。
饭桌上,党建国和亲戚们聊着天,也不忘给祝时鸢夹个大鸡腿。
这时,魏柏越站起身,道:“爸,棠棠才出院,现在还不能吃得太油腻,我之前单独给她做了一份放在微波炉,我去端出来给她吃。”
周晚棠因为食物中毒后,肠胃就一直不大好,吃的太油腻或是太辛辣都会上吐下泻。
周少微给女儿专门找了营养师,这段时间都是按照营养师给的食谱吃。
小姑娘也听话,她看着一桌子饭菜不能吃,也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也不闹腾。
魏柏越把一碗色香味都不太全的饭端出来放到自己女儿面前,“吃吧,营养师说了,你只要乖乖再吃上一个月就可以吃正常食物了。”
“是啊,再吃上一个月,她这辈子都不用再吃饭了。”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党建国夹菜的手一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那横在脸上的肌肉轻轻颤抖,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祝时鸢还没来得及道出原因,魏柏越突然冷哼道:“祝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诅咒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一旁的周少微赶紧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党建国有意要隐瞒祝时鸢的身份,但她和养父母却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因此,祝时鸢这么说,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恭敬询问:“祝小姐,您别生气,我丈夫是在关心棠棠,对您并无恶意,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吗?”
魏柏越瞪大双眼,忍不住看了妻子一眼,“老婆,棠棠可是你女儿,一个外人都这么诅咒咱们孩子了,你竟然……”
魏柏越突然就不说话了。
周少微有意要解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说。
只能抱歉地看了一眼祝时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