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收卷老师看到时冉连名字都没写上去的时候,皱了皱眉。
时冉这才后知后觉地小声解释道:“老师,我的笔坏了。”
监考老师震惊:“笔坏了你为什么不举手示意老师,你就干坐了两个小时?!!”
时冉脸色惨白,伤心地哭着离开考室。
祝时鸢在走廊外等三哥,正好听见监考老师在背后蛐蛐道:“这次竞赛的学生怎么那么笨,笔坏了都不敢说!”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看她一动不动以为她不会……”
谁知道笔没了。
监考老师封好试卷从祝时鸢身边走过,声音渐行渐远。
恰好祝野已经飞快地朝自己奔来。
远远的祝野就看见祝时鸢侧着耳朵听什么,走过来就问:“怎么了?”
祝时鸢说:“我跟时冉一个考场,她的两支笔没墨,这次考试考了零分。”
“零分?”祝野瞪大眼睛,咂舌道:“两个小时一声不吭,真是个人才。”
祝野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兄妹二人慢慢走出学校。
一眼看过去,没在校门口看到老父亲和两位哥哥。
考场外的学生都在分享这次的心得,讲考试如何如何难。
等他们好不容易走出了人堆,终于看见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像是被狠狠蹂躏了一番的祝家父子三人。
原本父子三人在听到铃声后立马就从车里下来,想要第一时间接到宝贝闺女儿子。
谁知道周围的老师和家长比他们还要快。
铃声一响大伙儿跟蜂群一样围了上去,祝家父子三人直接被围到了人群中间,三人快一米九的个子,愣是被挤的双脚离地。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出来,祝憾年的皮鞋被裁掉了,祝淮之的西装被蹂躏地皱巴巴的,祝与白早上用发胶喷好的发型此时此刻也变成了鸡窝。
兄妹俩看到三人时,几乎都不敢认。
祝野吞了吞口水:“妹啊,前面这三个跟乞丐一样的人,是咱老父亲,大哥还有二哥不?”
祝时鸢盯着三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点头:“看面相是咱爸,大哥还有二哥。”
对面三人:“……”
祝野看到三人这番模样,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然而比祝野更先笑出来的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嘲讽声:“我在车上的时候就说怎么那么眼熟,这不是祝老板吗?怎么都那么久了,还是这么落魄?”
此道声音无比熟悉。
正是冯音慈。
祝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对冯音慈没有任何好感,加上对方做过的那些事,祝野直接毫不客气地说:“我家再落魄好歹也比时家强了那么一点,听庄序秋说时董正在卖别墅,不会要不了多久是时家就要资金链断开破产了吧?”
果然,祝野话音一落,冯音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自半年前开始,时家的公司就开始频繁出现问题,要么就是甲方跑路,要么就是乙方浑水摸鱼以次充好,时家栽了好几个大跟头。
事实的确如此,但也轮不到一个后辈嘲笑自己!
冯音慈看向祝憾年,嘲讽道:“这就是你们祝家教出的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
祝憾年蜜汁微笑:“对狺狺狂吠的狗要有什么礼貌?”
豁!
祝家的孩子不由地给自家老父亲望去一个赞赏的神情。
祝憾年平日里说是慈眉善目也不为过,祝时鸢也是第一次看到老父亲原来也可以变成刺头。
冯音慈脑子笨,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骂我是狗!”
祝憾年:“怎么还在叫?”
冯音慈:……
她说了就是狗,不说心里又憋着一口气。
一来一去,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跟火烧似的。
冯音慈脸色青白,正要发作,时岱青走上前,朝几人露出抱歉的神情:“祝叔叔,不好意思,我妈最近有些上火,您别介意。”
冯音慈瞪大双眼。
“儿子,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这么说你妈?”
时岱青给了冯音慈一个表情。
冯音慈虽有不满,但还是住了嘴,她从不在外人面前驳儿子的面子。
时岱青收回目光,声音轻柔:“时鸢,我妈说的那些话你也不要在意,大哥已经查了当年的事情,是咱妈做事做的糊涂,这才拎不清把你送到了乡下。”
“我会让妈补偿你,只要你跟我回时家,以后你还是时家的千金大小姐。”
时岱青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祝时鸢都意外地看向时岱青。
这时,时岱青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锐利的尖叫声,转过头便看到时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红着眼眶质问道:
“大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只要愿意回时家仍然是时家的千金大小姐?她是千金大小姐,那我呢?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我!”
“祝时鸢抢走了养父母对我的爱,现在她还要抢走你们!”
虽然话是对着时岱青说的,但仇视的目光却落在祝时鸢身上。
祝家人敏锐地有所察觉。
祝野将身体挡在祝时鸢面前,毫不犹豫地用挑衅的目光回击了回去。
一旁的祝大哥理平了西装上的褶皱,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实事求是:
“时冉,祝时鸢从来不欠你任何东西,是你一直臆想着把时鸢当成仇敌。”
说完,祝淮之又看向时岱青:
“时先生,也请你注意言辞,我妹妹有且只有一位大哥,那就是我。”
第131章 备战高考
时岱青清隽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不满。
他知道是时家对不住时鸢,如今他调查完了所有的事情,只想好好弥补对方。
因此,哪怕祝家人一直冷言冷语,时岱青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怒色。
可在祝家人看来,时岱青脸皮竟比城墙还厚。
祝野都忍不住出言讽刺:“时岱青,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狗屁的千金大小姐,真以为你们时家是金窝银窝,谁都想当你们家的孩子?”
“让我妹回去,继承你们时家的负债吗?”
闻言,时岱青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动容,他说:“困难只是一时的,而且就算时家破产也不会影响时鸢的生活质量,我会给她最好的。”
“呸!”
祝野嘴巴一撇,脑袋往前一探,翻了个白眼:“我家难道给不起吗,非要你给?时岱青,你是不是忘了,风水轮流转,如今我祝家已经东山再起,而你们时家马上就要破败了。”
时岱青脸上终于维持不住表情,隐隐约约有了一丝龟裂。
他还想解释,眼神却看到祝野身后的祝时鸢动了动。
祝时鸢站了出来。
时岱青似乎有些愣住。
他和祝时鸢虽然名义上做了十七年的兄妹,但印象并不深刻。
唯一的印象就是小时候祝时鸢瘦小,但皮肤白晰,每次都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有时候哪怕他跟她说上一句话,祝时鸢都能高兴大半天。
而如今,妹妹长大了,比小时候结实了许多,能够看到胳膊上紧致的线条,皮肤白晰细腻,轮廓线条流畅,容貌并不张扬却又十分惹眼,那双凌厉美丽的双眼深邃,透出她一身清冷的气质。
这是时岱青第二次仔细看祝时鸢的模样。
祝时鸢任凭他瞧着。
不等时岱青说话,祝时鸢勾唇,清清冷冷的声音好似溪流撞击玉石:“时岱青,现在装一个好兄长是不是太迟了?”
时岱青苦笑。
他知道祝时鸢是在怪他以前没有好好照顾她。
甚至当初因为双方父母抱错了孩子时,他也因为偏见,并未阻止祝时鸢回亲生父母身边。
如今想来他真是错的离谱。
“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
祝时鸢只是看了一眼就偏头,连视线都不想给予时岱青。
祝时鸢说出本质:“你如今后悔,不过是因为你查清楚真相,内心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想要说几句好话,拿点钱来消除这副罪恶,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的轻松一点。”
“你这么做并非是因为我,而是为了你自己而已,你是在为自己赎罪,但我不接受。”
被说到本质真相,时岱青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祝憾年趁机把闺女护在身边,他直勾勾地盯着时岱青,声音冰冷:“我祝憾年的女儿我自己会自己照顾,用不着你们时家!”
祝与白也幽幽开口:“你们时家的钱还是留着给时冉留着补脑子吧。”
时冉:“……”
她怒气还没上来,忽然就听到祝野幸灾乐祸地附和道:“我二哥说的在理,你们家最好现在就拿着钱去给时冉挂个号看看脑子,她今天因为笔没墨愣是在教室干坐了两个小时,最后还交了白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