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为什么吻了他？
她为什么没有任何原因的, 忽然吻了他？
她为什么会主动吻他？
难道是嘴唇不小心撞到他的嘴唇上了？难道是一场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呼吸停滞, 胸口的起伏变得缓慢, 陈方疏却感觉喘息逐渐粗重, 眼神渐渐深下来。
陈窈注意到面前方才还温柔耐心的兄长忽然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漆沉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被当成猎物的直觉此刻忽然发出警报, 令人不寒而栗。
不就亲了他一下, 至于气成这样……
之前他还亲过她那么多次呢, 换她主动一次怎么了？
陈窈一边害怕，一边恶狠狠地想, 真是不公平, 什么时候家庭地位转变，轮到她害怕陈方疏了？
按理来说在这个家中她才是老大，陈方疏本该俯首称臣对她唯命是从。
“你刚才……”
不等陈方疏话音落地, 陈窈就抢先一步打断, 理直气壮：“我刚才亲了你, 怎么了？”
男人身体一顿，状似十分平静道：“没怎么。”
“只是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回应你, 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陈窈茫然。
正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陈方疏的呼吸下一秒就将她覆盖。
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像瞬间疯长的藤蔓, 将陈窈密不透风地缠绕住，夺走她的氧气，夺走她的呼吸，被啃/咬，被吞噬，令她像一个被迫迎接吻刑的囚犯，每次和陈方疏接吻的时候她都会喘不过气，口腔中的唾/液像某种拥有致命吸引力的魔药一般被用力汲取，吮/吸，对方喉结滚动，尽数将魔药吞咽到腹中。
“陈窈。”陈方疏的吻落到女生的耳垂，他偏头停顿，漆黑的视线注视着她泛红的脸，嗓音哑得不行，“搂住我的脖子。”
兴许是缺氧的缘故，陈窈混混沌沌，下意识听话，将双手伸到男人脖颈后环住他。
仰头，撞上他的眼睛，对方强势的吻紧接着又落下来，仿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骤雨不停。
之前只有在陈方疏梦里，陈窈才会主动吻他。
只有在梦里，她才不会抗拒他的靠近，不会露出抵触的表情，不会耍滑头从他的臂弯中溜走。
因此，有那么几秒钟，陈方疏怀疑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是神智因为车祸而不清醒，才又幻想出眼前的场景。
如果真的是濒死前的幻觉，那就请停留的久一些吧。
陈方疏缓缓闭上双眼。
几分钟后，陈窈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两人。
陈方疏顿了下，垂眸注视着陈窈有些尴尬地摸出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姑姑，怎么会这时候打来？”
电话刚一接通，另一边就传来女人急切的声音：“你从山上下来了吗？我听说那边出事了，你怎么样了？受没受伤？去医院了吗？”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在雪崩之前就下山了。”陈窈一边安抚着陈美芝，一边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是小谢，他给我打电话说好像看到你急三火四往医院跑，又联系不到你，担心出什么事才打给我。”
“谢延春？”陈窈诧异，她刚才并没有看到他。
听见外甥女没事，陈美芝焦急的语气才渐渐平静一些，不过还是很关切：“那你为什么大凌晨的去医院？身体不舒服？”
陈窈的视线不自觉往陈方疏身上瞟。
她不确定要不要把陈方疏出车祸的事情告诉姑姑，如果说了对方肯定马不停蹄往医院赶，外面下着暴雪，现在才早上六点钟，实在不想折腾对方。
思考两秒钟，陈窈决定说实话，但话又不能那么实，于是她谨慎措辞：“不是我，是陈方疏，他……他昨天出差，今天凌晨的飞机回来，结果因为雪天路滑把脚给崴了。”
“啊？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人没事儿吧？”
“你放心，他好得很，我俩待会儿就回家了。”
陈美芝松了口气：“那就好。最近接连几天下大雪，你们注意安全，少出门，过两天我去看看他。崴脚不是小事儿，必须重视起来，如果养不好的话可能会落下残疾。”
陈窈拧起眉头，十分为难地说：“竟然是个这么严重的问题吗？”
这下麻烦了。
早知道就说他雪天路滑摔了一跤，把胳膊给摔伤了。
毕竟他的脚好得很，下半身一点事没有，而胳膊是真的伤了。
刚才临场发挥编理由，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现在只能自己挖坑自己填。
陈窈绞尽脑汁，忽然有了对策，连忙说：“姑姑，最近雪天不好走，你也先别来了，等过几天雪停了你再来看他也不迟！不然你开车过来我也不放心。”
“哎呀没事儿，我慢点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主要你姑父之前买了一瓶如意油，治疗崴脚扭伤什么的可好使了，我想着早点送过去给陈方疏试试，说不准他能早点好呢。”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陈窈飞快拒绝，深吸气，“我是说不用麻烦，陈方疏只是轻伤，养几天就好了，那个什么油你自己放在家用吧，不用特意过来一趟，还不够一趟油钱呢。”
“那好吧。”陈美芝不再坚持。
陈窈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女人又说：“不过小谢说你还没有同意他的好友，怎么回事？你还没加他？”
被兴师问罪，陈窈抬头恶狠狠地剜了罪魁祸首一眼，都怪他删她好友申请，烂摊子还要她来应对。
“是吗？可能是我不小心当成陌生人忽略了，你让他再加我一次吧。”
“这就对了，我和他妈妈关系不错，你也多主动和人家接触接触。”陈美芝的语气上扬起来。
陈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下不为例，陈美芝女士，我最近真的不着急谈恋爱。”
“知道啦知道啦，最后一次。”陈美芝说，“要不是人家条件还不错，我才懒得当红娘牵线呢，你也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陈窈将电话挂断。
屏幕刚摁熄，男人的身体就贴了过来，他低头，冰凉的手指慢慢缠上陈窈的发丝，像一条发/情的毒蛇：“你刚才吻了我。”
陈窈被他的手指冰得抖了下，对方喃喃般的低语紧接着落在耳边：“我已经是你的了。你不能太贪心，拥有我的同时还想要别的男人。”
说完，眷恋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姿态撒娇讨好。
方才还霸道强势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的男人一瞬间变成摊开肚皮的猫，用示好的呼噜声求她怜悯自己，可怜自己，只将注意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陈窈忽然弯唇笑了。
陈方疏动作停顿，问：“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说要插足我和前男友的感情，要给我们当小三。”陈窈问，“那时候不是很能耐，很有志气么？现在怎么就无法接受我有别的男人了？”
未料，男人的神情瞬间冷下来：“除了我，你还想要谁？”
哦，川剧变脸。
陈窈缩缩肩膀，之前怎么没发现他在传播传统文化上还这么有天赋。
“那时情况特殊，可今时不同往日了，方才是你主动吻我，你就该对我负责。”陈方疏眉眼压低，忽然用力扣住她的手臂，即使受伤的那只胳膊因此牵拉到伤口感到钻心刺骨的疼，他却仿佛浑然不觉，黑沉沉的瞳仁将面前女孩单薄的身影吞没，“你只能拥有我一个男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只能有我一个。”
陈窈轻嘶了一声，蹙眉，忍不住说：“这辈子就算了，下辈子你也要管？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我的贞洁已经被你夺走，难道你不该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我就要让你和我永远绑在一起，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永生永世不分离。”他冷冷出声，说情话像是在下战书。
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陈窈惊异，十分奇怪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把你贞洁夺走了？”
“每一刻。”陈方疏说。
沉默两秒后，陈窈决定放弃和陈方疏讨论逻辑的问题，先一步妥协：“那好吧。”
和陈方疏待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逐渐摸清和男人的相处之道，那就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说话做事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虽然完全独立于人类的体系，但每一种思想都应该被予以尊重。
陈窈不懂，但还是决定尊重。
短暂的空气凝滞后，陈方疏的声音再度响起：“等等。”
陈窈疑惑，准备看手机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你刚才说‘这辈子就算了’是什么意思？”男人漂亮的脸上浮现出茫然，困扰，和一种极为明显的期待，甚至还没有得到她的答案，他已经先一步微笑起来，接着迫不及待地问，“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这句话说的是，你已经接受这辈子和我永远待在一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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