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这样，阿蒙她们也惊喜不已，当即就答应下来。
与船客们做生意的第一天，成绩还不错。
陶佳用香烟换到了一把碎金和接近三大油桶量的汽油，总共在五六百升左右。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打听到金矿区的下落。
那些海船知道陶佳愿意用香烟收购汽油，纷纷跟她说好第二天还会再来，然后就连夜赶赴最近的石油平台进燃油去了。
陶佳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北边的海面上就近就有一个石油开采平台。
只是没有正经船只的话，过去不太容易。
但她以后想买燃油是不难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天色黑得飞快。
渐渐的，再没有船客上岸，好些雪民家族开始收拾起来，留一部分人住在棚子里看守，其余的则回雪山群中的洞穴过夜。
雪山群与冰礁山群俨然是两个地方，来去步行要走的路还挺多。
外头四起的夜风特别大，陶佳本来嫌冷不太想出去，也懒得明天还要再过来，准备带着陶尧和陶糕，跟阿蒙阿丹阿珍她们及若干男族民凑合着留守一夜算了。
不过陶山与陶寺那边见陶佳三人久久没回，还特意跑来找。
想想老师傅祖孙们的行李还在自己空间里，另外家畜们也得赶过去找地方好好圈养起来。
陶佳也只好站起身，率先去见识一下高山群中的集体洞穴生活。
第98章
洞穴
布满积雪的西北高山群巍峨雄伟, 一座座连绵不绝。
人只身站在底下，渺小得好像一只蚂蚁，隐隐能产生巨物恐惧症之感。
此时天光晦暗不明, 气温极低。
土著雪民们三三两两过紧身上的皮毛衣袄, 顶着肆虐的风雪, 逃也似的疾步蹿进雪山群间的各个洞穴中。
陶佳和陶尧等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还得赶着十七头家畜, 好在阿白足够给力, 在队末巡回, 没有让任何一只牲畜掉出队伍。
阿蒙家族的族民占下的洞穴还在更深处, 要走上半个多小时才能到。
大家来得晚，地盘自然就会差许多。
好在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 陶佳等人终于到了。
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是一个两座雪山脚之间的夹角, 兴许过去是深邃的山涧, 现在顶部盖满了雪, 看起来就成了一个天然的三角形宽敞雪洞。
雪狗们都被系养在洞口，身上落满了厚雪。
它们看见陶佳一行人回来也没吠叫, 只是站起身洒了洒皮毛上的冰雪，凑上来友好地晃了晃尾巴。
被厚重帐篷布遮掩的原始山洞内隐隐有火光投射出的光亮, 还有很多不停跳动着的人影，是阿珍阿花他们。
陶佳牵着陶糕, 和男人们一起赶着家畜进了洞。
她方才发现洞内尽管低矮，人待在里面无法很好地直起身，但往里相当深邃，面积还挺大。
进人的入口处宽长，闭合的尾端部尖尖。
只是洞口实在太大了, 非常透风, 想要积攒起暖意安稳过夜, 光靠那些帐篷布还不够，起码得在洞口加固好几层，将这道透风的大口子严密遮挡起来才行。
陶佳的十七头牲畜是家里宝贵的财产，不可能像雪狗群那样单独养在外头。
虽然这种由野畜转化而来的家畜并不畏惧风雪寒冷，但还是会有逃脱或被偷的风险，因而就被圈养在了洞口附近。
陶佳从自己空间里取出了很多长竹竿，让陶尧三人领着老师傅的孙辈们现场搭建了一长列牛羊马圈出来。
在里面放上干燥的植株给它们做窝，又丢了很多新鲜的给它们当草料。
阿珍和阿珠的小儿子们也主动过来帮了不少忙，清理地面，搭把手之类……
有人帮衬，事半功倍。
等一切都很快被弄好以后，陶佳想着也不能让人白干活，就叫陶尧煮了一大锅极为浓稠的蔬菜海鲜粥，还让陶山和陶寺捏了好些肉饭团。
留够自家和老师傅祖孙们晚上吃的，其他都叫阿珍与阿珠的那些儿子们给带了回去。
量挺多的，算是报酬。
这晚，一整个火光绰绰的山洞里都弥漫着浓郁滚烫的食物香气，吃得众人喜笑颜开。
山洞内的空地并不小，在地上打上地铺，就可以和衣过夜了。
陶佳一家和老师傅祖孙们睡觉的位置在山洞中央，偏向于洞口家畜圈那一块儿。
尽管有点味道，可并不是不能够忍受。
主要还是天气太冷，野外的温度也低得可怜，洞里的臭味被压得不太明显，不至于熏得人头痛。
山洞高度有限，陶佳三间三米高的现成厢屋没办法拿出来用。
好在她离开东部时，采购了不少那边的土特产，其中就有好些搭建板房的轻便板材。
随随便便拿出四块，边边角角上的卡扣一扣，就能搭出一间带顶的拼装小屋子。
门口再随便挂块门帘，就成了一间像模像样的平顶板房。
更有私密性不说，也更加回暖一些。
陶佳一家五口住一间，再额外弄出一间给老师傅祖孙们住。
只要每间往里摆两只燃烧取暖用的鱼油火盆，就能保一夜安眠。
这两间小板房背对着，并排往山洞口那么一放，找几块大石头固定住，简直能够阻住不少往洞内乱窜的寒气，而阿蒙一族的其他族民也能好受上很多。
至于遮光后的光线问题也好解决。
陶佳与阿蒙家族的几只鱼油火盆本来就能照明，实在不够亮的话，还有常年从邮轮上收集得到的大几十箱应急棒。
挑几根挂在山洞岩壁上，比如家畜圈那边，顿时洒满光亮。
如此，陶尧等人去进行喂食打扫也十分方便，能够随时随地看清。
阿珠和阿花对于陶佳一家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十分感兴趣，带着留守的族民们过来围着看了好久。
也难怪，毕竟全是土著雪民没见识过的。
还有阿花的儿子们也年纪尚小，跟在陶糕后面，“二妹/二姐”地叫唤个不停。
陶佳挑量大且不值多少钱的，像五颜六色水果糖那种，随手抓了一大把递给陶糕，让她分给弟弟们吃。
就算是孩子们之间，也是天生会进行交际的。
花点小钱，散点东西，就能打好交道，维系好彼此的关系与感情。
在陶佳看来，这其实很值。
但陶糕对此，却有不同见解。
零食为什么要拿来吃呢，那多浪费？拿出去卖多好！
糕糕念念不忘，还想着开小店，跟过去在东部时一样，开杂货铺卖东西。
陶佳一想，也成吧。
现在陶糕的水珠空间已经扩大到一定规模，只等着空间里每季粮食收获后，再固定使用纳米豆扩大一次。
其他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用来开铺子，让她给自己挣点零散的碎金。
小孩开了窍，能懂得自食其力，那更好。
娘俩商量了一整晚的定价，陶佳聊得有些上头，还给了陶糕一批物资，让先卖卖试试看。
陶佳当然也收购黄金，但她的主要客源是海船上的人。
而陶糕的客源，就是蜗居在雪山群间的土著雪民。
兵分两路，各不耽误。
陶佳兴奋了一晚上，第二天差点爬不起来。
要不是惦记着冰礁山群那边还有昨日说定好的船客们在焦急等待，这泼水成冰的鬼天气里，她是真不想起床。
不像陶糕已经起来了。
坐在外面的火盆边，一边烤火吃朝食，一边跟她的小跟班们头挨着头交代着什么，或许是今天卖货的一些注意事项吧。
陶佳看了，觉得还挺欣慰。
等蒙着脑袋来到寒风凛冽的海岸边后，发现今日上岸的船客明显要比昨天少很多。
有些位于前排的雪民家族差不多卖完了货物，也不高兴留下吹冷风，已经撤退回雪山群里过冬去了。
阿蒙等人眼疾手快，占下了前头的位子，还把棚子也挪去了前边。
越往前，交易的位置越好。
但海上空旷没有遮挡物，砸落下来的风雪也越大，时不时就得出去掸一掸棚顶上的积雪。
陶佳跟等在那里的船客交易完，把用香烟换来的大量汽油妥善收进空间。
在等下一波船客到来前，跟阿蒙她们随意聊了聊今年生意上的事。
要是像昨天那种卖货速度，她们一族的货物很快就能售罄，可要是天天都像今天这样冷清，那估计还有的熬。
对此，陶佳也没有办法。
她自己不还是一样。
香烟花出去不老少，汽油也收了很多，偏偏最要紧的黄金能收到手里的寥寥无几。
跟旁人打听黄金矿脉的事，对面所有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阿蒙倒是非常疑惑，不明白陶佳怎么突然收购起大量的黄金来。
陶佳就推脱解释说，黄金在东部的收购价很高，能够换到更多的纳米豆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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