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自己对江凛的了解，好像确实少了点。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继续看那本资料，直到她翻到了最后几页，上面红色的标记十分刺目：郑正义从一年前就多了很多来源不明的收入，这一笔笔收入绝对算得上是不菲，而且也不是他一个警察能赚到的。
明珠抬眸看向胡一帆，胡一帆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笑着点了点头。
“明警官，这件事等会儿我会一并跟你汇报清楚，我们先去接个人！”
车子一路开，最后来到了XX大学，明珠知道这是棒国排名很靠前的学府。
司机连刹车都没踩，直接开进了学校大门。
门口的警卫看了一眼车牌，立正站好，敬了个礼。栏杆抬起来，车子畅通无阻的驶进校园。
明珠转头看江凛，那意思在棒国都能玩特权，你够厉害的。
江凛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胡一帆适时开口解释：“公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平时来挑人才方便一点。所以有点特权。”
明珠深吸一口气，不再就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她有点麻了。
车子停在一栋教学楼门口。胡一帆看了看手表。
“穆小悠还有五分钟下课，咱们稍等一下就好。”
“这你都知道？”
胡一帆笑得云淡风轻：“顺便查了一下。”
“......”
五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大门口走了出来，明珠一眼就看见了独自一人的穆小悠。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卫衣，头发扎的很随便，表面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但走近了，明珠就看清了她眼下泛着的青黑，就连眼皮都是肿的。
穆小悠也看见了明珠，愣了一下。
“明警官？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看见了站在明珠身后的江凛和胡一帆，更懵了。
胡一帆上前一步，声音温和但不容拒绝。
“穆小姐，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人多。”
穆小悠看看他，又看看明珠，乖乖点了点头。
第220章 暗黑世界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穆小悠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这酒店她认识。新罗酒店，棒国最贵的酒店，没有之一。留学生群里有人发过照片，说在这里吃一顿饭的钱，甚至能买下她租住的那个破房子。
“这……这地方太贵了……”穆小悠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知道有家便宜的……”
胡一帆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珠拉住穆小悠的手。
“走吧，不用你花钱。”
穆小悠被拉着往里走，整个人还是懵的。
大堂里的水晶灯晃得她眼睛疼，穿着制服的服务生九十度鞠躬，她下意识想还礼，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傻。
包厢在顶楼，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的天际线。汉江在远处蜿蜒，阳光照在水面上，闪成一片。
穆小悠坐在窗边，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她偷偷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然后默默又把菜单放了回去。
菜是胡一帆点的。他没用菜单，直接和服务生说了几句棒语，服务生频频点头，退了出去。
菜很快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好不好吃先且不说，但是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一盘上面似乎都写了我很贵。
“吃吧。”明珠夹了块肉放在她碗里，“咱们边吃边说。”
穆小悠拿起筷子，却没动。她看着明珠，眼睛红红的。
“明警官，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和我男朋友有关……昨天回去他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差点动手打我.....我一晚上都心惊胆战的.....”
明珠看了胡一帆一眼：“胡先生，可以开始了。”
胡一帆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桌上。
“各位，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看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很公事公办，似乎接下来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当然，这可能会让你们不舒服，但看完你们的疑问就会得到解答。”
穆小悠紧张地点点头。
胡一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他输入了一串网址，然后又是几串明珠看不懂的代码。页面跳转了几次，最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界面，上面全是棒文。
“这是暗网。普通搜索引擎搜不到，需要特定的浏览器和访问方式才能进去。”
穆小悠凑过去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懂。
“这个网站，”胡一帆指着屏幕，“是专门用来上传和分享非法视频的。主要针对女性。”
他顿了顿，又敲了几下键盘。页面跳转，出现了一个列表。
穆小悠看见了那些标题，棒文的，她大多能看懂。
“女高中生宿舍偷拍”、“XX大学女友珍藏版”、“醉酒女友的真实模样”、“调教实录”等等等等。
穆小悠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明珠抿唇，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胡一帆继续往下拉。列表越来越长，标题越来越不堪入目。有些她甚至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她浑身发冷。
“这些视频都是在这个网站上流传的。拍视频的人，有的是偷拍，有的是强迫。受害者有未成年人，有大学生，有普通上班族。”
他点开一个视频，按下暂停键。
画面上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校服，被绑在椅子上。她脸上的那种惊恐让穆小悠不寒而栗。
“这个女孩，”胡一帆说，“是被她的同学拍的。拍了之后上传到这个网站，用来换积分。”
“积分？”明珠问。
“对。这个网站的运作模式，是积分制。上传视频可以得积分，观看视频需要花积分。积分可以兑换成钱，也可以兑换更隐秘的‘内部视频’。”
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页面。
“这是郑正义在这个网站注册的账号。”
穆小悠的瞳孔猛的收缩。
屏幕上是一个ID，下面是他的所有浏览记录、上传记录以及积分记录。
“他从一年多前开始进入这个网站。”胡一帆说，“一开始只是浏览，花积分看视频。一个月后，他开始上传。”
胡一帆点开上传列表。
四个女孩。四个名字。四个头像。
第一个，朴某某，郑正义的高中同学。
第二个，李某某，他的大学同学。
第三个，金某某，他的前女友。
第四个……
穆小悠看见了那个头像。
是她的照片。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是她发给郑正义的自拍，旁边还有关于她的介绍，“华国留学生”“清纯”“富家女”等标签让她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不……”她的声音在发抖，“他……他怎么能这样......”
“不得不说，穆小姐你对自己保护的意识还挺强的。”胡一帆说，“你只有一个简介，郑正义还暂时没得到你的视频，不过下面催促的留言挺多的。你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偷拍的。”
穆小悠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胡一帆看着穆小悠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怜。
“在这个网站上，原创内容最值钱。尤其是那种……有互动的，有调教的。上传一个系列，可以换几十万积分。兑换成钱，相当于他几个月的工资。”
穆小悠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跟我说他很穷……要攒钱为了今后结婚买房子.....我们出去吃饭基本都是我付钱……我以为他是真的……”
明珠伸手握住她的手。
“还有。”胡一帆继续说，“这个网站有一个机制。新用户注册后，会被邀请加入一个聊天室。聊天室里的人会分享经验，也会互相提供素材。”
他调出一个页面，上面是一串聊天记录。
“郑正义加入的那个聊天室，最近在讨论一件事。他想尝试多人调教.....而那个目标就是....”
剩下的话胡一帆没说完，但是明珠和江凛都知道这个目标是穆小悠。
“这个网站现有的注册用户是300多万....”胡一帆说，“要知道棒国男性的总人口才2500多万。”
穆小悠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胡一帆的意思她懂。这个数据说明棒国现在每8到9名男性就有一个是这个网站的忠实用户，而她独在异乡，只怕求助都没办法。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明珠看了江凛一眼：“现在把穆小悠暂时送回国行不行得通？”
江凛还没回答胡一帆对着明珠一鞠躬：“可以的，明警官，这一切交给我来办。”
穆小悠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她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是这哭也是她情绪的释放更是她无比的庆幸。
第221章 两案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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