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着一张老脸，金正浩走了过去，刚一站定，明珠就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两名死者都是李有利杀的。”
金正浩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你的结论是从哪里来的？”
明珠叹了口气：“我听见的，我能听见凶手的恶念！”
金正浩脸上的震惊变成了一种类似被戏耍后的愤怒。
“开什么....”
江凛打断了金正浩的质问：“骗你没好处，你先听完！”
明珠竖起三根手指：“先抛开我听到李有利在心中亲口承认杀人的事实。现在根据他们的口供有三个疑点！第一，事故现场的刹车痕迹，是直直撞上去的，不是抢夺方向盘造成的。崔灿如果真的抢方向盘，车子会左右摆动，不会是一条直线。”
金正浩的嘴唇动了动，他清楚的记得姜恩珠案件的所有现场情况，明珠说的这第一点他反驳不了。
“第二点，就是他们身上的全部都是新伤。伤口边缘整齐，没有感染，没有愈合的痕迹。如果真被关了一个月，身上应该有旧伤，有新伤，有开始愈合的伤。他们没有。所有的伤都是最近一两天造成的....”
金正浩皱起眉头，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得不承认明珠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个疑点李有利二人完全找得到反驳的说辞。
“如果他们说因为崔灿重点虐待的是姜恩珠，所以前些天没对他们做什么呢.....”
明珠点了点头：“所以这是疑点，不是证据。第三点才是关键。”
她看着金正浩，一字一句的开口：“李有利把姜恩珠装进桶里的时候，她耳朵上戴着一副珍珠耳钉。那是姜恩珠送给她的。而她因为杀害姜恩珠时用力过猛，最后盖盖子的时候，一只耳钉掉了进去，但她并没有发现！”
金正浩彻底楞在了当场，他这会儿脑子有点乱，这个华国警察一会儿说自己能听见，一会儿又想看见了犯罪现场一样，他到底该不该信她！
“你们现场勘查的同事应该很快就会打电话来。姜恩珠遗体上还发现了一枚疑似珍珠耳钉的物品，你只需要查一查，那枚耳钉属于谁。”
金正浩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果然如明珠所说是他们现场勘查的同事。
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头儿，我们在姜恩珠的遗体上还发现了一枚疑似珍珠耳钉的物品，但是根据我们调查姜恩珠当天戴的是某奢牌的钻石耳饰，我们已经找到了，所以这枚珍珠耳钉应该是其他人的！”
金正浩抿紧了嘴唇，良久他才道：“去确认一下这个耳钉是不是姜恩珠购买的，然后赠送给了李有利！”
来电的人是他们警署最年轻的一名警员，金正浩突然想起大半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他气冲冲的回到警署的时候，就看见这名年轻警员正兴致勃勃的刷着手机视频。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警员头顶：“都什么时候了，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你还有心思在这玩手机？”
小警员被逮到摸鱼有点尴尬，但是他也有点委屈：“头儿，你看这个！华国那个读心女警，她真的能听见人心里的恶念！悲特岛那个案子就是她破的！”
他当时被姜恩珠的失踪案搞得焦头烂额，没好气的又给了小警员一巴掌。
“什么读心，真有这么个人，全世界都没人敢犯案了！她既然那么有本事，你让她来把人给我找出来，我这个位置就让她坐！”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却没想到这个玩笑居然成真了，而这个神奇的女警真的存在！
挂断电话，金正浩看着明珠，喉结动了动。
“我想起来了，原来.....朴恩珍的案子……也全靠了你.....”
明珠没有就这件事再跟金正浩掰扯，她看着他的眼睛。
“金警官，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
........
李有利躺在床上，她听见了门响。起初她以为是护士来换药的，并没睁眼。
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很刺耳。
李有利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金警官去而复返。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员，表情和刚才离开时的同情和安慰完全不一样了。
金正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她面前。
“李有利小姐，这是逮捕令。你涉嫌谋杀姜恩珠、谋杀崔灿，以及纵火罪。现在正式逮捕你。”
李有利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些字，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金正浩把纸收起来，示意身后的警员上前。
“你们.....有什么证据？”
尽管李有利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没发现你的耳钉掉了一只吗？姜恩珠送你的，在你杀害她的时候掉进了桶里！”
李有利下意识将手抬起来，摸向自己的耳朵。果然，左边是空的.....
金正浩挥了挥手，警员上前，把手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第246章 归国
姜议员是在第二天早上赶到医院的。
他站在太平间门口，看着那扇灰色的铁门，站了很久，随行的人想上前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推开了门。
出来的时候，姜东元这位年过半百的男人第一次红了眼眶。他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没有上前打扰。
过了很久，姜东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对着江凛和明珠深深鞠了一躬。
江凛赶紧伸手扶他：“姜议长......”
姜东元直起身，说出了从接到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着的，声音很轻很压抑。
“恩珠小时候，最怕黑。睡觉都要开着灯。她妈妈每天晚上给她留一盏小夜灯，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都没改......”他哽咽了一下，“见笑了.....我.....只是没想到我的恩珠会用这样的方式.....”
江凛能说什么呢，他只能沉默。
“至于崔灿和金武洙的父亲……”
姜东元都不知道该恨崔灿和金武洙他们还是该恨自己。
“那家工厂，其实我只是挂名的负责人。真正管事的另有其人。而那次事故，是两个工人违规操作造成的......”他苦笑了一下，“当时的工厂正值需要引入新的投资的转型阶段，所以负责人要求将事故真正的原因压下去……可是我没想到，这么做不光害了几个家庭，还害了我的恩珠！”
后来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李有利的事，我会让律师处理.....”姜东元用手擦了擦眼角，他的声音里开始带着愤怒，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管花什么代价，我要她一辈子出不来。”
哪怕李有利已经拿到了司法认定的患有精神疾病的鉴定证书，相信以姜东元的能力，让李有利无声无息的死在监狱里也是有可能的。
姜东元讲完了自己的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江凛。江凛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你们去深谷里那几天，有好几拨人来找我，打听你们的事.....”
姜东元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中有记者，有私家侦探，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我说你们是我故友的儿子和儿媳，恰好是华国警察，过来度蜜月的。别的我什么都没说....”
江凛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谢谢姜议长。”
姜议员摆摆手：“我就不留你们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你们一路保重！”
..........
去机场的路上，是李永亨开车的。他这次开得很稳，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着急忙慌的了。到了机场，李永亨把车停在出发层，没有熄火。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箱搬出来，放在推车上，然后站直身体，对着江凛和明珠鞠了一躬。
“江少爷，明警官，你们一路顺风。”
江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做事稳重些，多听听你队长的......”
李永亨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江凛。
“这是本次航班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名单。我们查过了，没有异常。”
“辛苦了。”
江凛推着车走在前面，明珠落后了一点，她不断的揉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江凛停下来回头看着明珠。
“没什么......就是心跳突然有点快.......”
明珠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那种心悸的感觉消失了，她立刻跟上了江凛的脚步。
明珠的座位靠窗，江凛在中间，靠过道的位置空着。
江凛坐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
“怎么还是商务舱？”
“胡一帆安排的。”
江凛的眉头皱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一个空姐走过来，蹲在过道旁边，微笑着问他们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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