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不在意的挥挥手：“嗨，我就说当时订房间的时候，山庄说有几栋被订出去了，我还说哪家企业那么早就开年会呢，结果是警察叔叔！你忙你的，但是培训完，你可以陪陪我不？”
江凛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他有点蠢蠢欲动，余潇潇都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男朋友给明珠，明珠为啥不介绍他？
雷大力看江凛一直盯着寒暄的明珠，上去用肩膀怼了怼他伟大的头儿。
“想要名分啊？”
江凛瞪了雷大力一眼。
雷大力丝毫不为所动：“想要名分得脸皮厚！”
江凛轻哼了一声：“是！你最能！没有屁屁，也不知道谁还在单相思！”
说完江凛便迈开大长腿走到了明珠身边，他主动朝余潇潇伸出手。
“江凛！明珠的男朋友！”
明珠诧异的看向江凛，江队长今天早上吃错药了？
余潇潇眼珠子瞪得溜圆，她看看明珠又看看江凛。
早就觉得这个江队长和明珠特别配！
没想到她好姐妹居然早都拿下了警局的高岭之花！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如果不是陆陆续续有穿着制服的人流走了进来，现在这个场景真的很像那种极为俗套的四人约会场景！
“江队你好你好！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我们家珠珠……”
余潇潇还欲说什么就被明珠一把捂住了嘴，她看向江凛。
“那边……你看那边是不是南临市局的杨队，他好像找你呢！咱们是来培训的！”
江凛知道明珠这是脸皮薄了，不过名分已经打出去了，他就无所谓的耸耸肩，又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
明珠斜眼看着余潇潇：“你想卖我？”
余潇潇贼笑着摆手：“哪能啊……何况你只是经常在我面前提到这个江队长而已……”
明珠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去玩你的吧……晚上空下来我去找你聊天……”
和余潇潇寒暄完，明珠正打算先拿着自己的行李上楼，却被一旁和杨万成聊天的江凛又叫住了。
“明珠，过来，给你介绍个人！”
南临市局的杨万成站在大厅立柱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大衣，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看见明珠走过来，脸上的笑容从客气变成了热络，这份热络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殷勤也不显得疏离。
“杨队，这就是明珠。”
江凛侧身让开半步。
杨万成伸出手，明珠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心干燥，指节粗大。
“明警官，久仰久仰。你办的几个案子，我都看过材料。”
他说话中气十足还带着点南临口音。
“我们南临一直在跟庄局联系，想跟你请教请教。”
明珠笑了笑：“杨队客气了，互相学习。”
因为杨万成的主动，明珠迅速被拉近，不多会儿，其他几个市的队长也凑了过来。
大厅里此刻极为嘈杂，来来往往的都是人，除了来参会的干警，还有许多像余潇潇和陈青风一样来度假的游客。
大厅的玻璃门外面，又有一辆大巴停下来了，车门打开，鱼贯而出的人群裹着冷风涌了进来。
“明警官……”
又有人在叫她了，明珠收回目光，正要回应，一句恶念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海。
【真你妈麻烦，怎么一群警察跑这来了，交易怎么做！】
明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嘴角还保持着笑完没来得及收的弧度。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大堂。
签到台旁边，身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低着头看手机，帽子没戴，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只眼睛。
休息区的沙发上，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地图册在翻。
大堂正门外面的台阶上，三三两两的男人正背对着大厅抽烟，烟雾袅袅的升起，散在冷风里。
明珠看不出谁有问题，那道恶念闪了一下就没了。
“各位，我们回头再聊。”
江凛忽然开口，说完他伸手轻轻搭了一下明珠的肩头，明珠懂那个意思。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知道江凛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跟明珠单独说，也不好再打扰，纷纷散开了去。
江凛拉着明珠走到大堂外面。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比大堂里还要嘈杂些。
不知什么时候，停车坪上又多了两辆大巴车，陆陆续续有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明珠才把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给江凛。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太出年龄……而且什么交易那么避讳警察？”
第337章 先死人了
江凛靠在拐角的墙上，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抬了抬，目光扫向停车坪上那几辆还没熄火的大巴。
“这里有一整个省的刑侦骨干，还能让人翻出天不成？”
他感觉到明珠的焦虑，特别用一种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道。
明珠抿了抿唇没接话。
“走吧……我带你找个人！”
两人穿过大厅，找到袁震的时候，他正站在签到台旁边，手里捏着一份名单，跟一个工作人员交代什么。
袁震四十出头，个子不高，哪怕站在人堆里并不如江凛那么显眼，但是每一个前来的人总要主动上前跟他攀谈两句。
作为省厅刑侦总队的大队长，这次培训是由他牵头组织的。
袁震看见江凛和明珠走过来，把手里的名单递给旁边的人，主动迎了上来。
“我刚过来，没看见你，还在问他们你俩去哪了？”
江凛严峻的神色让袁震立刻也歇了寒暄的心思。
“袁队，有点事跟你说。”
江凛压低了声线。
袁震没多问，把两人带到大厅旁边一间没人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外面的嘈杂顿时被隔开大半，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袁震听完明珠的叙述，没问“你确定吗”之类的话，他目光只在明珠脸上停了一瞬。
“你们安心开会，我找人先去找山庄把前后几天的游客名单要来。”袁震站起来，手撑着桌面，“交易这种事，不能当着警察的面做的……说多不多，走私，保护的野生动物，明令禁止交易的文物古董……”
他顿了顿，看了江凛一眼。
“还有毒品！”
三个人同时说出这个词，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顾虑。
毒贩可不好搞，清溪山庄还有那么多游客，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慎重。
……
下午的培训安排在二楼的多功能厅。
主讲人是省厅请来的专家，讲的是新技术在刑侦中的应用，PPT翻了一页又一页，底下的人有的记笔记，有的刷手机，有的撑着下巴打瞌睡。
明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着，纸上没写几个字。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花园里有几个工人在修剪树枝，穿着绿色的工作服，戴着草帽，动作不急不慢。
远处温泉池的方向飘着白色的蒸汽，被风一吹就散了。
江凛坐在她旁边，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隔一会儿就翻过来看一眼。
培训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餐厅在一楼，因为参会人员太多了，所以安排的是自助餐，并且和其他游客的用餐地点做好了分隔。
几十号人端着盘子找位置，椅子拉来拉去的声响混着说话声，嗡嗡的。
袁震端着盘子走过来，径直在江凛对面坐下。
雷大力和于晓眠很懂眼色，盘子一收就挪到旁边那桌去了，说是要讨论下午的课程内容，耳朵却竖着。
“查了一下午，眼睛都花了。”
袁震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声音含混不清。
“名单上的旅客背景都挺干净的，各行各业都有，还有来度假的大学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他顿了顿，“山庄的员工也查了，暂时没发现可疑人员。”
江凛放下筷子。
“那有没有可能是临时进来的？不住宿，只来吃饭或者泡温泉的散客？”
袁震摇头：“今天进来的散客不多，我们也都筛了一遍，没什么异常。”
说着，他看向明珠：“你再想想，那声恶念有没有什么特点？或者你当时没注意到的细节？”
“男人的声音，年纪不大。语气很烦躁，感觉是个不太沉稳的人。”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做生意应该是双方的，所以……”
袁震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餐厅突然乱了起来。
几个服务员从餐厅后面的通道跑出来，手忙脚乱的。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脸色煞白，嘴里念叨着什么，旁边的人拉着她，她甩开，又跑了几步，差点撞上端着汤盆的厨工。
“死人了！”
她的声音很尖锐，整个餐厅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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