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找了有一会儿才寻到人。
乐嫃一出来，就见霍恂牵着霍烜，一高一矮两个人，在外面等自己。
霍烜见到她，扑到乐嫃腿边：“阿娘，终于找到你了。”
乐嫃弯腰接住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和爹爹来接阿娘。”
乐嫃站起来，看向霍恂，霍恂道：“天色还早，一起再逛逛吧。”
乐焕从铺子里跟出来，见了霍恂，唤了声：“姐夫。”然后她把手里给霍烜挑好的几匹料子展开来给霍烜看，问他喜欢哪一匹。
霍恂被这称呼叫得没反应过来，乐嫃奇：“怎么了？”
第一回听人这么唤，连应一声都没来得及。他牵过乐嫃的手，“没事，听多了就好了，你都买了什么？”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说笑声混作一处，热热闹闹的。
乐焕领着霍烜和万嬷嬷走在前头，有霍烜在，看哪里都很新奇，几乎每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瞧一瞧。
乐嫃和霍恂并肩行在后面，走得不疾不徐，时不时看一看街旁的摊铺。
又听前面霍烜的声音，连带着乐焕一同招着手让他们快些过来。
依旧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第100章
在霍恂手把手的教学下，乐嫃发现自己其实很懒，亦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认真学习。
相比霍恂，其好学程度和钻研程度她皆自叹弗如。
渐渐的，乐嫃觉出了不对劲。
一则体力相差悬殊。乐嫃不理解，他为何精力旺盛至此，霍恂眼也不眨，只道“好学不倦。”
二则霍恂实难满足，她已餍足，而他却还没有尽兴。由此又与第一点有着千丝万缕脱不开的联系。
在一段时间内，秉持着美好的品德，自己已然满足的乐嫃，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不理会霍恂的需求，是以由着他来。
她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在他终得尽兴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更别说在学习一些花样的时候，足以撑过好几天，但对于霍恂而言却不足够。
休息没两天，霍恂搂住她亲了上去，乐嫃被他亲得往后仰，霍恂以学习之名，主张要开始学习新的内容。
乐嫃迷迷糊糊想，她这是受骗了。在某种程度的确是更和谐了，可他越来越不知节制二字如何写了。
那日霍恂不上早朝，乐嫃醒来时便感觉到了异感。现已到了日夜不分的地步。
霍恂动了动，翻身而上，吻也跟着落下，唇贴在她颈侧：“醒了。”
乐嫃一字未言，抬手抵在他胸口，边起身边将他往后推。霍恂振奋了精神，随着她的力道倒了下去，乐嫃跨着压骑到他身上，将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身下滑了出去，冷落落地挺在空气里，霍恂只感到腰腹上的湿软。但他不在意，伸手扶住她的腰，仰面看着她，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乐嫃拍开他的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昏君！”
力气对他来说算不得重，然毫不设防，捶得霍恂闷哼了一下，他瞧着乐嫃的脸色，意识到了不对，眼里的笑意收了收。
至此，由霍恂自作主张，不由分说开启的学习计划，遭到了质疑。
学习计划被迫中止。
霍恂被赶出了卧房，为了脸面，在偏殿和书房之间，他选择了歇在书房。
第二晚照旧没能获得许可，里头烛火熄了，门闩落得严严实实。
霍恂投机取巧，半夜入室，没敢乱做什么，同床共枕了后半夜。
次日晨，霍恂哄劝未果，乐嫃生恼，踢了他两下，不小心把他踢下了床。
霍恂凭借着灵活的身段，倒是没有狼狈地摔在地上，手脚一使力，几个踉跄后站稳了脚，只碰倒了床边一只矮凳，咚的一声。
然而，他衣袍松垮，方才动作慌乱，难免有几分滑稽。
乐嫃愣了两息，不觉失笑。
霍恂以为有所缓和，要摸回床榻，在乐嫃眼神和言语之中，讪讪止步。
霍恂理亏，是他借学习的明目，索求无度，过分在先。
他痛定思痛，以谋长久之计，遂决定修正学习计划，合理安排时辰，交由乐嫃审阅。
乐嫃并未心软，只是第五日还没到，月信来了。
霍恂只能继续茹素，好在如愿以偿住回了卧房。
夜里能搂着人睡，晨起能赖在一处，比孤零零歇在书房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是只敢讨一些手上嘴上的好处，也不敢太过，差不多就收。
随后，新的学习计划开始了。
霍恂没有再巧立名目，真有几分学习的样子。
有时好正经，正经到乐嫃怀疑他居心不良。
霍恂咬了咬她的耳朵：“用心点，今天的课业还没完成。”
乐嫃脸热，身下的桌案已是一片湿润。过于强调身份之时，每一处都透露着奇怪。特别是，他看起来又十分认真。
很快，乐嫃要求终止学习，回归平常的状态。
意外地，霍恂什么都没多说，直接同意了。
乐嫃反生狐疑，不太相信他，接着再次得到霍恂的肯定答案，她暂且放下心。
事实证明，她的将信将疑毫无错处。
乐嫃的确不再学习，霍恂却请她帮忙，帮他完成课业。
学习进度已经快要过半，他不能半途而废。
乐嫃：“……”
霍恂握住她的手：“帮我。”
乐嫃：“……”
“谁给你布置的课业？”
“精益求精。”
“不然你腻了怎么办？”
乐嫃：“……”
霍恂对这个反应并不满意，“为什么不说话？”
乐嫃捂住他的嘴：“你也别说了。”
霍恂非常喜欢事后的一切。
他抱着软乎乎的人儿，全身心依偎进他的胸膛，仿佛只有他，是她的依靠。
乐嫃必须是要清洗的，她困得迷迷糊糊，半阖着眼，任他摆弄，霍恂帮她洗好，再帮她穿好衣服。
有时累极，她早在清洗的时候就睡着了，头往他肩上一歪，呼吸便匀了。霍恂轻手轻脚地给她洗完，把人抱回榻上，拉了被子盖好，凑上前亲一亲她，抱着睡了。
霍恂也找到了冬天的好处。
乐嫃怕冷，冬天睡觉的时候会不自觉来找他，整个人慢慢挪到他身边，最后连脑袋都拱到他颈窝处。霍恂自然巴不得她贴得再近些，将人往怀里拢一拢，安安静静地抱着。
任凭外头北风呼号，大雪压着屋檐，被窝里揣着这么个暖乎乎软绵绵的人，冬天再没什么可恼的了。
案上那只梅瓶里，插着新采下来的梅花，还能闻到清冽的花香。
第101章
老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霍恂攥住手里的布袋子，里面是半年的饭钱。
这次他提前带着饭过来，老头像是知道自己要走了，吃了一口就放下，从枕下摸出那只布袋子，递到他手里，干枯的手在他手背上握了握，然后合上了眼。
霍恂将银钱揣进兜里，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既是拿了钱，还是如从前那样回头得筹划着替老头收尸。
回到家里，弟弟妹妹好生待在屋里，和霍烜差不多的年纪，正趴在桌子上玩几块磨圆了的石子。听见外门推开，见霍恂进来，一声声叫着“哥哥”。
爹娘也回来了。霍母在灶前盛饭，霍父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一抬头看见他，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食盒，明白他去了何处。
霍父：“回来了，快点吃饭吧。晚上我没事，我去给他送饭。”
这时候的霍恂身子瘦高，衣裳穿在身上有些空荡。他把食盒搁在桌上，道：“他走了，以后不用送了。”
霍母亦从厨房出来了，闻言霍父霍母皆是一惊，互看了一眼。不过也算是喜丧了，霍母感慨：“就是走得太急了。”
霍恂看着尚且安好的爹娘弟妹，明年这时候爹娘也快要遭难了，既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必然要扭转乾坤。
只有一个很是要紧，他要去源州一趟，见一见乐嫃。数着日子，没过多久就是乐嫃第一次被取血的日子了。
饭桌上，霍恂提到要去找姐姐霍静，他要去那边做工。
霍父霍母不同意，霍父：“你别去，我们有吃有喝，你去那边做什么？”
他搁下筷子：“养她一场，也算对得住她了。她嫁出去，我们没陪送什么像样的嫁妆，如今再拖家带口去投奔，倒像是去讨债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嫁得远，我们一家没本事去帮衬她，自也不需要她来照应我们。亲缘一场，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霍母在一旁点头，神情却有动容。
霍静虽是捡来的，但付出的感情不少分毫。霍母从前和霍父念叨，没有静娘，怎么能怀得上霍恂，静娘是给他们家送子来了。
两个人对霍静都是照顾有加，霍静身子病弱，不知道能活到几时，两口想着留在身边就近寻个人家，往后也好走动，或是不嫁了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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