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向晨完全情况外，甚至在进门前还矜持羞涩了一下。
“不是不给异性进吗？”
吴春燕不以为意：“朵朵不在就好了。”
她蹲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棕色的男士拖鞋，放在许向晨的面前。
许向晨低头看了两秒，重新抬眸看向吴春燕：“他已经来过了吗？”
吴春燕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轻轻“嗯”了一下。
“那我不穿了。”许向晨直接赤脚进了屋。
吴春燕解释道：“这鞋刚买，还没人穿过。”
“你给他买的。”许向晨耍起了脾气，“我干嘛要穿？”
冬天地凉，吴春燕微微叹了口气，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同样款式的浅灰色棉拖。
许向晨一看，差点直接跳起来：“你家还来过几个男人？！”
“买一送一。”吴春燕无奈地站直身子，“两双都是新的，你选一个吧。”
许向晨最后选了那双浅灰色的，在吴春燕身边暗戳戳地表示以后这就是他的鞋子，别人不可以穿。
“真是羡慕你。”吴春燕唉声叹气，“都这种情况了，竟然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又没真砍他。”许向晨无所谓道，“不过姐，那人真是你亲弟弟吗？这跟路边打劫的有什么区别？你跟他还没跟我亲呢！”
吴春燕愁眉不展，丝毫不关注许向晨的暗爽。
关店并不能解决问题，甚至还会将矛盾激化。
只是事发突然，她需要时间思考对策，还需要尽可能地安抚许向晨这个不确定因素。
时间宝贵，店得中午开门。
吴春燕坐在沙发上飞快思考，除了用钱打发，她想不出任何更好的解决办法。
许向晨提出了反对意见：“让他尝到甜头只会蹬鼻子上脸，大不了就闭店几天，让他吃个闭门羹。他家既然在庐州，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在江城耗着。”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这样做的话，店里提前准备好的串串就得坏。
许向晨愤愤道：“与其给这种人渣，不如拿去喂流浪猫。”
吴春燕摇了摇头：“我再想想。”
吴光耀宁愿在店里等她也没找上门，估计是不知道她家的住址，这样朵朵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闭店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如果开着店，吴光耀在店里闹出了什么事，对店铺的影响也不好。
可是万一吴光耀就这么跟她耗着呢？
对方一个无业游民，时间不算钱，她可耗不起。
吴春燕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花钱了事。
“为什么啊！”许向晨强烈反对，“那种人不会满足的，他还会来找你要第二次！”
“我知道。”吴春燕耐心地解释着，“但我们可以消停一阵子。等十二月一过放寒假了，我们只可以走线上的单子，那时候更合适闭店。”
许向晨自己闷了会儿，还是不乐意：“我就不想你给他钱。”
“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跟人赌气的。给他钱虽然憋屈，但是是所有处理方法里面损失最小的，咱们只向钱看齐，不要意气用事。”
许向晨捏紧拳头：“人有时候就活一口气。”
“我活着是为了钱。”吴春燕在他的拳头上拍了拍，柔声道，“为了你老板，忍忍哈。”
许向晨瞬间顺了毛，低头摸摸自己的拳头：“……哦。”
把事儿想通，吴春燕又载着许向晨回了店里。
吴光耀果然缩着脑袋守在店门外，那架势，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就甩不开。
他见着吴春燕，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碍于对方身后一脸阴沉的许向晨，也是懂了什么叫“年纪小下手没个轻重”的具体含义。
两人坐下来讨价还价一通，最后折中了个价格，吴光耀拿钱走人。
“我真是堵得慌。”许向晨“哐当”往椅子上一坐，怒气直冲头顶，“为什么要给那种人钱啊！”
吴春燕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开店：“你就当幸福者退让好了。”
许向晨还不服气：“什么幸福者退让？幸福者都给我操刀好吗……”
听着对方在大厅絮絮叨叨，吴春燕只觉得许向晨小孩心性。
或许几年前她也是这样，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更偏向于理性，心里有杆称，开始客观的去衡量事情的利弊，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处理办法。
吴春燕想起厉驰曾经的话。
——“你得想到四处搞钱，想到恨不得跪下来抱着人的大腿求他入伙，有这样的心态才能挣到钱。”
可能她现在还是做不到跪下来抱人大腿，但在能屈能伸上也是有了不小的进步。
或许以后她有机会接触到几百几千的生意，到时候再去考虑跪不跪之类的。
总之，吴光耀暂时被打发走了，吴春燕也该实时更新，想想新对策了。
“到底是谁告诉他的？”吴春燕抓住了关键。
下午一点，饭点刚过。
店里只剩一桌客人，吴春燕和许向晨正在收拾桌子。
“对啊。”许向晨猛然惊醒，“这么久没联系了，今天突然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人告密！”
吴春燕拿过垃圾桶，把桌上垃圾“哗啦”一下扫进去：“可是我在江城这边认识的人也不认识我弟。”
许向晨也跟着思考了片刻，拿着抹布的手突然一举：“我知道了！”
吴春燕细听高见。
“我前领导！”许向晨把眼瞪得老大。
吴春燕：“……”
“他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心生怨怼因爱生恨，秉承着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心态告诉了你家里人，再撺掇他们来店里捣乱，就为了让你破产然后求助于他！”
吴春燕皱眉：“别乱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许向晨觉得自己的推理可信度极高，“不要盲目地相信男人，我们男人的阴暗面可是很可怕的！”
吴春燕一脸麻木地看着他：“是挺可怕。”
许向晨怒而拍桌：“你就一点不信吗？”
吴春燕平静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干活。
“为什么？！”许向晨不敢置信。
“没有为什么。”吴春燕板起脸来，表情严肃，“这件事绝对不会是厉驰做的，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许向晨愣了愣，有些难过：“你就这么相信他？”
“是的。”吴春燕毫不犹豫地说，“我就这么相信他。”
许向晨瘪了瘪嘴，随便往凳子上一坐：“那你说是谁！难不成是我？！”
“少给我耍小孩脾气。”吴春燕瞪他一眼，“起来，干活！”
吴光耀拿了钱，老实不过半月。
十二月下旬又给吴春燕打了通电话，让她再给点过年。
吴春燕早就知道肯定有这么一出，并不意外。
她听完吴光耀那一通叭叭，平静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她有两个号码，私人的和工作的。
像串串店门头上写着的都是工作号码，吴光耀不可能找到私人号。
分明已经断联了这么多年，就算要找也不可能找到现在。吴光耀突然造访，肯定有人暗中搞鬼。
“那你别管。”吴光耀流里流气道，“先把钱给我，不然你过年店里生意不好做。”
吴春燕早就做好了闭店的准备，压根不怕他这一招，装模作样地商量了一会儿，吴光耀油盐不进，最后挂断电话。
吴春燕并没有听对方的话把那笔钱转过去。
一月初，大学陆陆续续开始了寒假，店里的流水降幅明显。
吴春燕特地在店铺外多装了两扇卷帘门，闭店时把门一关，屋里亮着灯也看不出来。
串串店线上的外卖还在继续，吴春燕依旧在里面忙碌。
吴朵朵也放了寒假，有时会跟着妈妈来店里写作业。
但店里下班晚，吴朵朵来了就得跟着熬夜。
吴春燕大多时间还是让她一个人在家，只是相比于以前，会尽可能抽出更多时间去陪伴女儿。
某晚，吴春燕正常下班。
距离吴朵朵的冬令营开始还有两天时间，对方今天下午和朋友一起出去采买，玩了一天，现在应该睡了。
然而开门进屋，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吴春燕一愣，下意识就觉得是朵朵熬夜。
然而一声“朵朵”还未喊出口，他就被客厅里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