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自己第一次出席此类活动,也是在叔公的安排下参加的,他至今还记得那股被领口卡住喉咙的窒息感,伴随他撑完了整场宴会。
后来活动越参加越多,人也愈加从容,他再也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了。
梁丘深刚刚结束和一位熟人的谈话,特意看了看叶若瑜的状态。
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发呆。
梁丘深愕然,他也想过对方会不适应,但是发呆会不会太放松了点?
“结束了吗?”叶若瑜此时也回过神来,她也不想发呆,只是这群人的谈话内容未免太枯燥了点,听着听着思绪就不受控制地发散了。
“结束了。”梁丘深也收起以己度人的想法,问她:“是不是觉得对话很无聊?”
对方坦诚道:“是有点,”
梁丘深也不知该说什么,来找他的人大致上分两类,一种是想套近乎的,另一种是想通过他和路家套近乎的。
真要说到专业性,在座谁没有私人律师,又怎么会找到他这儿来。
叶若瑜在回答完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碍事,于是她说:“要不您让我一个人转转?”
但对方好像还有点不放心,不确定地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不可以再说嘛。”叶若瑜说:“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在哪看不到我?”
梁丘深一想也对,只要叶若瑜不离开现场,自己是完全能照应得了的,于是也就爽快地答应。
叶若瑜不想耽误梁丘深,当即就走开了。
她拿了杯喝的,自己找了个空处站着,随意的打量着周围人,机会难得,可得让她好好观察观察有钱人们的聚会。
就在她观察旁人的同时,殊不知也有人在看她。
没一会儿,就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上前和她打招呼。
叶若瑜快速判断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有钱人的搭讪也不一定有多高明。
对方先是闲聊几句,随后便自报家门,但很可惜叶若瑜并不知晓他所说的公司实力有多雄厚,也不知道他常去的俱乐部门槛有多严格。
她只是听了几句,本能地对这人没有兴趣,也不想浪费时间,客气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还有事,然后走到了一边,重新找了处位置站定。
男人不死心,还想再过来,叶若瑜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抬脚就走了,这次她直接走到对面角落,身体力行地表明态度。
对方见她如此果决,也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匆匆离去。
看到男人离去,叶若瑜也松了口气,果然都是体面人,比她客人遇到的人强多了。
先前她听客人说过一次经历,这位客人和朋友外出游玩,在路边遇到一名男子想要加好友的联系方式,女方并不想加选择拒绝,但男子却不依不饶,继续纠缠,客人看不过去出面替朋友说话,结果被恼羞成怒的男子攻击,说她嫉妒朋友,见不得人好。
叶若瑜听完只能感慨,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喝了口饮料,一抬眼瞥见梁丘深正在不远处看自己,这神情活脱脱像是家长检查孩子有没有捣乱。
叶若瑜不由得笑了,咧着嘴举起酒杯冲梁丘深示意了一下。
对方先是一愣,随后也端起酒杯回敬,姿态松弛自然,气质浑然天成,比刚才那人强多了。
这宴会忽然有那么点她想象中的感觉了。
叶若瑜正要收回目光,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难以置信地又看了好几遍。
等一下,谁能告诉她,郁修白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的,本世界唯一男主角,启明集团继承人郁修白也来到了我们的活动现场。
更吸引人注意的是,郁修白身旁还有一位在身材高挑的女伴作陪。
叶若瑜猜测这应该是郁修白的未婚妻,两人正在和路远峤说话,她这才想起孟游曾提供的消息,启明集团正在和路家谈合作。
这不就都串上了,她激动地直拍大腿,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摊上这好事,搞了半天原来还是主线的一环。
叶若瑜努力回想着剧情,好像确实没有路家的戏份来着。
不过这应该算是好事吧?故事里除了男主的公司,剩下的大集团出现只有当炮灰陪衬的份。
“你怎么在这儿?”
郁修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把叶若瑜吓了一跳,一抬头发现这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郁修白紧皱着眉头,牢牢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他虽然不知晓对方的姓名,但是很确定自己没有认错,这就是那天在咖啡馆见过的服务生。
从咖啡馆服务员摇身一变成为路家私宴的来宾,这么想都不正常吧?
“你先打住。”
叶若瑜连忙叫停,她快速思索了一下,梦里完全没有这出,说明这里的戏份完全不重要。
整理好思绪后,她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请问您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那天在咖啡馆她们压根就没有正式认识,自己没认出来也很合理嘛。
郁修白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认识自己,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林溪费尽心思跑到这里躲着他,又怎么会主动和人介绍他的存在?
他正要开口,夏清美却过来了,郁修白立马闭了嘴。
“修白你在和谁说话?”
叶若瑜看到刚才见过的女伴走了过来,对方穿这件手工缝制的亮片裙,妆容简单又不失精致,身上带着相呼应的配饰,一身装扮恰到好处。
这完完全全就是叶若瑜刻板印象中对于豪门大小姐的认知。
“没什么,我认错人了。”郁修白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想尽快把人带走。
但夏清美并没有如他所愿离开,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叶若瑜,冲她理出个笑容:“没关系,不认识我们也可以认识一下。”
说着她主动朝叶若瑜伸出手,“您好,我是夏清美。”
“我叫叶若瑜。”
“这是我的未婚夫郁修白。”夏清美挽住郁修白,对方脸上闪过不耐,但强忍不发任由对方挽住。
夏清美不知是没发觉,还是有意无视他的反应,一手挽着郁修白,另一只手举起,展示着佩戴的婚戒。“我们这个月刚刚订婚。”
“我听说了,你家是半季集团对吧?”
叶若瑜正纳闷为什么自己说完郁修白表情变了,夏清美放下手说:“看来叶小姐消息很灵通啊,我们暂时还没有公布呢。”
“……”
孟游到底是何方神圣!
叶若瑜从没想过竟然能在这种环节出岔子,她正冥思苦想该怎么狡辩一下,夏清美却是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不过也不要紧,马上我们两家就要联合发声明了。”
郁修白也顾不上别的,当即反驳:“这件事我还没同意。”
夏清美毫不示弱地看着他:“这是两家长辈决定的事,我们做小辈的听从就好了。”
“……”
叶若瑜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两人的火药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免得误伤自己。
她这一退也让两人意识到还有其他人在现场,夏清美立马笑呵呵地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无视郁修白难看的脸色,和叶若瑜聊了起来。
在得知对方的身份是路家熟人后,夏清美便多说了几句。
她们家在L市有不少产业,所以经常会回来,这次是陪着郁修白过来和路家谈合作的。
夏清美十分善谈,要不是叶若瑜对路家一无所知,不然还真会被她套到不少消息。
后来叶若瑜也意识到对方在干嘛,找了个理由赶紧跑路,她可不能给路爷爷惹麻烦。
至于郁修白有心想找叶若瑜说几句,但是碍于夏清美在场,也只能看着人跑了。
叶若瑜越想越觉得这场合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呆,于是果断找到梁丘深表示自己想回去了。
梁丘深也觉得时候不早了,于是带着她去跟路昇告别。
路昇听说她想回去,先问了问她感觉怎么样,叶若瑜也老实,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快速向老人家汇报了一遍。
她虽然没怎么上心,但是记性好,今天见了什么人,是什么身份都记得一清二楚。
梁丘深听了也惊讶不已,本以为对方全程都在放空走神,没想到竟然还能记住这些。
路昇听后也还算满意,点点头说:“记性不错。”
叶若瑜得意地笑了笑,“我就这点长处了。”
当服务员就得记性好,不然连客人的点单和要求都记不住,那还怎么混?
看到梁丘深的表情后,她笑得更开心了,看来自己也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趁没人注意,她偷偷冲梁丘深挤了挤眼。
“既然想回去就回去吧,那就……”
梁丘深已经做好了被点名的准备,没想到路昇的视线却是从他身上划过落向远方,朝着他身后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