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岚显然也是习惯被这么夸奖,早已在叶若瑜身旁坐下,“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大智若愚,非常有寓意。”
“我也觉得。”叶若瑜立马放下了对罕见姓氏的羡慕,骄傲地说:“这是我奶奶给我取的。”
百里岚十分健谈,不一会儿就跟叶若瑜聊了起来,她和梁丘深同专业相差两届,如今大家成了同行,称呼也变成行业内的统称。
“当时梁律是我们班助教来着,当时特别受欢迎,成绩又好,人又帅,我们班女生都封他当系草呢。”
“这么厉害吗!”
叶若瑜听得津津有味,其实她一直很向往大学生活,偶尔听林溪和费思钧聊起,也会好奇问问。
百里岚每次见面都会这么调侃梁丘深,他也早就习惯了,只是今天多了一个叶若瑜,听着对方时不时发出惊呼,梁丘深突然有点不适应了,只能赶紧打断她们。
“好了,这种陈年往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没办法呀。”百里岚笑得很开心,“梁律你叫我来,就要做好老底被揭穿的准备。”
叶若瑜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百里岚,果然梁丘先生的朋友都很有个人魅力。
“你这么说我以后都不敢找你了。”
“那不行,有好客户你可不能忘了我。”
百里岚算是梁丘深为数不多保持私交的异性,撇开同校情谊外,最关键两人相处坦荡。
这次邀请对方,梁丘深也直言是想找个女生缓解尴尬,所以百里岚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想让两个陌生人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莫过于讨论她们共同认识的人了。
同时她也很好奇,梁丘深为什么要组这么个局?
三人聊得正热闹,门再次被敲响,路远珩在三人的注视下走进房间。
“不好意思来晚了。”他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梁丘深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开始给百里岚介绍,“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路……”
“路远珩嘛。”百里岚抢先一步报出了对方的名字,“路总监我还是认识的。”
梁丘深又对路远珩说:“这是我学妹,百里岚。”
路远珩不冷不热地冲百里岚点点头,说了句你好。
眼看着人齐了,服务员进来送菜单,梁丘深让两位女生先点,百里岚自知只是作陪,推托让叶若瑜来。
叶若瑜还想客气一下,但梁丘深直接让她想点什么点什么,她最后也就照着大众口味点了几个菜。
等她点完,梁丘深又问其余人还要不要加点什么。
路远珩不说话,百里岚主动补了一句:“就这样吧,工作餐吃简单点。”
点餐这才算是彻底结束。
“先这样吧。”梁丘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同时又特地看了路远珩一眼。
他明显感觉到路远珩今天的表现不对劲,对方平日也不可能到了一句话不说,像是在故意冷场似的。
昨天他也将情况和路远珩说了,虽然没说太直白,但也清晰表明这是路昇的意思。
当时对方也没太大反应,谁想到今天却是迟到又不配合,看来今天这顿饭怕是不太好吃了。
他只能主动抛出话题,“远珩等会儿还要回公司吗?”
“要回的,最近比较忙。”
路远珩就算想冷场也不可能不搭理梁丘深,再加上有百里岚接话,所以场面也不算太冷。
起码叶若瑜是没这么觉得的,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路远珩一直都是这个脾气,根本不存在有意还是无意甩脸这一说。
不过,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
要是那天电话里的女生也在,恐怕路远珩的话会比她都要多了。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复姓+单字真的很不错!好的,我走了。女主:我将大吃特吃。
第23章 万一
上菜后, 气氛也更自然了,话题从没事硬扯的闲聊变成围绕着美食的点评。
百里岚坐了一会儿也终于看出门道。
这场饭局虽是梁丘深组织,但焦点明显不在他身上,他一直在为路远珩和叶若瑜制造话题, 只是效果不怎么样。
她看了眼身旁的叶若瑜, 对方正在埋头吃饭, 见自己看她, 很积极地指着碗里的粉丝扇贝向她推荐:“姐你吃这个没有, 味道鲜甜而且一点沙都没有哦。”
她回答说:“真的吗, 那我也尝尝。”
然后也夹了个扇贝, 味道果然不错,不过她不太爱吃海鲜,吃了一个也就打住了,主动和叶若瑜聊了起来。
从她身上百里岚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青春感,她自认心态还算年轻, 不过在职场呆久难免会受影响,没有变得死气沉沉自己就已经很努力了。
百里岚心想今天也不算白来, 蹭了顿饭不说, 还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眼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百里岚也打算撤退,临走前掏出手机问叶若瑜能不能加个好友。
“以后朋友有需要记得找我。”
叶若瑜调侃地说:“遇到这种事我不应该先给梁律介绍吗?”
“我们擅长方向不一样的。”
经过百里岚一番解释, 叶若瑜才知道百里岚常接民事诉讼,而梁丘深则是提供财富管理的服务, 延伸开说就会涉及到财产规划、遗嘱、信托等方面。
“原来是这样!”
“所以一般来说, 找我的概率会大一些哦。”百里岚笑着说。
叶若瑜突然想起了郁修白和夏清美,于是多嘴问了一句订婚该如何定义。
接着百里岚就对她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普法,告诉她订婚在法律上没有实质性意义, 如果涉及到财产纠纷,例如共同出资买房之类的,那就会转成民事纠纷。
叶若瑜边听边点头,她就说出来能学到新东西吧。
两人加完好友,百里岚便提出告辞,对梁丘深说:“梁律我下午还有事,现在得走了。”
“好,那你先忙。”
“行那我走了。”百里岚礼貌地向路远珩道别,又对叶若瑜说:“下次再见,我再和你说点其他的故事。”
“好啊好啊。”
叶若瑜也不忘给咖啡馆做宣传,欢迎她去光顾。
随着百里岚的离开,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清了不少。
梁丘深孤立难支,他又不是神,无法左右他人的想法,今天这顿饭局也算是对路昇有个交代。
在尝试过后,梁丘深也就不再坚持,随意地和叶若瑜聊了起来。
其实叶若瑜挺想说一说诗韵来店里的事,只是碍于路远珩在场又不好开口,只能先聊聊别的。
聊着聊着,她就聊到上次跟路昇下象棋的事情上。
梁丘深也说自己跟路昇学过,“叔公的确很喜欢教小辈下棋。”
路远珩听到这个话题,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一时忘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主动开口:“何止是喜欢,简直就是执着。”
梁丘深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安慰他说:“后来不是看你不喜欢就没有教了吗?”
“这都快成我童年阴影了……”
路远珩忍不住抱怨,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拘着不让出去,只能在棋盘前坐着,这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他正说到兴头上,余光瞥见叶若瑜的目光,突然醒悟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对叶若瑜冷处理的吗?
路远珩当即停下,抿着嘴决心不再多说一句。
爷爷的想法他动摇不了,他爸妈一心想着讨好爷爷,在这种事上只会让自己服从安排,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表明态度,不让人有可趁之机。
他从小到大也听了不少为进豪门不择手段的故事,身边许多朋友还是亲历者,不得不提高警惕。
梁丘深替路昇说了几句话,又去问叶若瑜:“那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我上次也跟他老人家说了我实在是学不来,但是很愿意继续陪他下,只要他不嫌弃我技术差。”
梁丘深有些意外,他当年学象棋是因为叔公喜欢,所以他也没多想就跟着学了,学成之后也只跟叔公下过,等工作忙碌后就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
大家好像都习惯接受叔公的安排,哪怕不喜欢也会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就算远珩不感兴趣,也得在棋盘旁坐下,直到叔公放弃才行。
这么一看,在这个方面他好像不如叶若瑜来得果断。
叶若瑜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我觉得你做得很对。”梁丘深回过神来,用安抚的语气说:“自己的感受也很重要,不喜欢的事没必要强迫自己做,叔公肯定也会谅解的。”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路爷爷也没说什么。”
“你能去见他,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梁丘深常伴在路昇身旁,明显感受到叔公的状态比休养时好多了,一方面是因为身体恢复,另一方面也是精神上得到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