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看到叶若瑜摇头摇得更快了,“不行的阿姨,这不卫生。”
诗韵再次被堵回来了,平时和各路名流打交道打多了,这么老实的倒是少见。
她顿了顿,笑着说:“哎哟,你难道是嫌阿姨家里脏吗?”
话音刚落,这是有家政人员过来告知诗韵:“太太,少爷和梁先生回来了。”
梁丘深怎么来了?
诗韵用微笑掩饰住自己的吃惊,对二人说:“远珩这么早就回来了,那我们下去吧。”
叶若瑜也很意外,梁丘先生今天也来?怎么之前完全没听他提起。
三人下楼后便看到路远珩和梁丘深坐在客厅里交谈,路远珩在见到叶若瑜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便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挪开视线,对诗韵说话的语气都冷淡了不少。
“我正好碰到深哥,就带他一块来了。”
说到这里,路远珩更是庆幸自己碰到了梁丘深,有他在,他妈就算想干什么也不好明着来。
路远珩很清楚诗韵是什么脾气,一想到这事情估计是没完没了,他就觉得头疼。
“小深来了正好,都是自己人。”诗韵在心里哀叹一声自己这个儿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特意没有通知梁丘深,他还偏偏把人带回来了。
诗韵抱怨完,脸上还得表现出十足热情:“本来是想喊你的,但是怕耽误你正事就没叫你。”
梁丘深挂着浅笑,语气温和妥帖:“我也是恰好有空,诗姨不嫌我打扰就好。”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来呢。”诗韵笑容满面,招呼道:“你们先坐一坐其他客人还没来。”
几人在客厅落座,叶若瑜也抓准时机跟梁丘深打招呼,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假装偶然碰见,彼此都很意外。
林溪也跟梁丘深打了招呼,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叶若瑜嘴里她也听了不少此人的情况,对他印象很不错。
几人闲聊几句后,梁丘深又问诗韵:“不知道今天客人是什么身份?”
这也是诗韵不想请梁丘深的缘故,这孩子太谨慎了,她真怕一不留神就被对方察觉意图。
可这问题自己也不能不回答,她只能尽量用轻描淡写地语气说:“就是我的几个朋友,还有天瑶和夏小姐,大家聚聚聊聊天。”
叶若瑜正听得一头雾水,梁丘深主动向她介绍:“天瑶就是远峤的未婚妻。”
叶若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一直听说来着。”
诗韵生怕梁丘深再问其他问题,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林溪心里惦记着费思钧,便也提出要去后面看看。叶若瑜一听也跟着要去,但被对方拦住了。
“既然是你熟人,你就留下聊聊吧,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叶若瑜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又坐了回去,然后听到梁丘深问她:“怎么刚才你们是从楼上下来的?”
提起这事,叶若瑜立马来了精神。
难道没人觉得她刚才的应对非常机智吗?!现在她总算找到人分享了!
叶若瑜将刚才的经过简单介绍一下,梁丘深立马明白诗韵的用意,对方想用物质拉拢叶若瑜。
人不会因为失去从没拥有过的东西而觉得可惜,这种感觉只有在“我本可以拥有”后才会出现。
路远珩也听不下去了,现在他迫切想找到诗韵让她放弃这个念头,倏然起身丢下一句有事,快速离开客厅。
他这一走,倒是方便了叶若瑜和梁丘深说话。
“您今天怎么来了?”
“正好今天有空过来看看,没想到诗姨竟然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叶若瑜撇了撇嘴没说话,经此一遭,诗韵在她心中最后一丝好印象也荡然无存了。
梁丘深看出她心情不好,安慰道:“我看远珩也是不愿意的,你不用太担心。”
“我没有担心,只是觉得麻烦。”叶若瑜叹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苦恼,“为什么人和人打交道不能真诚一点呢?”
她真的不想在回答每一句话之前都得经过深思熟虑,这样的生活令人疲惫。
“因为人是自私的。”梁丘深说,他理解叶若瑜的困惑,“许多人为了获利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甚至不惜侵害他人的利益。”
他从事这个行业,见惯了人性丑陋,时间一长,甚至会认为这才是世间常态。
好在他清楚这并不是世界的全貌,因为这一路上他也曾接受了许多善意——有愿意和他分享零食的同学,有照顾他的老师,还有一直支持他的叔公。
叶若瑜也知道梁丘深是对的,是自己在钻牛角尖,她也不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孩子,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却闭着眼睛不愿意承认。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不一会儿便有客人到了。
来者是一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和梁丘深是熟人,两人一见面就打起招呼,“你也在呀,太好了,我正好有点事想请教你呢。”
梁丘深先是应下,向叶若瑜介绍:“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介绍的庞天瑶。”
庞天瑶一听叶若瑜的名字,立马笑着说:“我知道你,远峤之前和我说过,你好呀。”
一番寒暄过后,庞天瑶就向梁丘深请教起了专业问题,叶若瑜一听又是各种专用名词,思绪再次不受控制开始走神,开始研究起了客厅内的装潢陈设。
她的视线四处游走,最后落在客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双开木门上,随后她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在看清对方的长相后,立马清醒坐直身体。
梁丘深察觉到她的反应,先是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门口,发现了刚进来的夏清美。
“夏小姐来了。”诗韵闻讯赶来,热情地接待着她,“这边请。”
夏清美的视线客厅三人,叶若瑜和梁丘深她都见过,客气地点头示意,方才随着诗韵去了后院。
而叶若瑜只觉得头晕,刚才听诗韵提到夏小姐时,她就应该想到的,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姓夏的有钱人?
不好,林溪就在后院!
叶若瑜也顾不上思考,赶紧跟两人打了个招呼,跟着跑去后院。
她和诗韵二人几乎是前后脚抵达的,费思钧已经制作咖啡的设备都布置好了,为了方便行动,他特意坐在最靠近操作台的座位,林溪就在他隔壁。
此时,诗韵正在招待夏清美坐在靠前的位置,目前启明和路氏正在就战略合作进行洽谈,作为郁修白未婚妻的夏清美可是贵宾,她不敢有任何怠慢。
夏清美入座,看到坐在最末端的林、费二人,询问:“这二位是……?”
诗韵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答道:“这是我请来的咖啡师,专门为今天的下午茶做手冲咖啡的,手艺很不错的。”
夏清美一听是工作人员,立马放弃攀谈的打算,转而和诗韵聊了起来。
至于林溪和费思钧也只是看了夏清美几眼,并没有太大反应,叶若瑜这才意识到三人其实并不认识,郁修白送来的请柬后来也被林溪扔了,压根没打开过。
搞了半天白紧张了,她猛松一口气,在林溪身旁坐了下来。
对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叶若瑜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回了一句:“没事,刚才走得太快有点喘。”
“你就坐这吧,别乱跑了。”林溪想到刚刚诗韵的行为也实在不放心,还是把人放在眼前她能安心点。
“放心,我哪也不去!”
正巧,叶若瑜也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局面真是越来越乱了【搓手
第27章 事实
不一会儿, 梁丘深和庞天瑶也过来了,再加上又来了几位客人,原本空荡荡的桌子如今差不多坐满了。
诗韵扫了一眼在场人员,没发现路远珩的身影, 便让员工去把人叫来。
“去请少爷过来。”吩咐完, 诗韵还特意跟众人解释:“不好意思, 远珩在处理工作, 耽误了点时间。”
“远珩现在也是出息了, 听说已经当上了总监?”
诗韵笑吟吟的, 语气谦虚但脸上却难掩得意的神色, “也就是让他试试,年轻人还是得多历练。”
她今天请来的客人,都是与她交好的贵妇,一听她这么说纷纷跟着夸奖起来,在众人口中路远珩俨然成为了旷世奇才, 天之骄子。
庞天瑶和梁丘深对视一眼,露出习以为常的神情, 庞天瑶低头喝了口茶, 她和诗韵关系一般,今天会来也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对这些闲聊毫无兴趣。
梁丘深则是看向了桌尾的方向——叶若瑜和林溪正在说悄悄话, 完全没在意众人的讨论。
他收回目光,心中生出感慨, 只怕诗姨这一番“苦心”都是白费了。
等一轮讨论结束, 路远珩才姗姗来迟。
诗韵虽不满,但也不能显露出来,顺着刚才的话说:“你看看你, 为了忙工作把时间都忘了,让客人等你真是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