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住笑意,自我调侃道:“没办法,不好意思让员工加班,只能我自己来了。”
“不错,好老板!”
说笑过后,梁丘深回到正题,“远珩的确做得过分,难怪下午他回来时脸色那么难看。”
“他没告诉你怎么回事吗?”
“什么也没说,要不是你喊了我一声,我都不知道他去找你。”梁丘深想起了叶若瑜发来的内容,语气调侃道:“大概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不好意思说吧。”
“他当然不好意思了。”叶若瑜冷哼一声,“胆小鬼!傲慢又自大的胆小鬼!”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远珩。”梁丘深说。
以前他只觉得叶若瑜机灵乖巧,没想到也会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竟然能把路远珩说得哑口无言。
“是吗?”叶若瑜语气平淡,“真是很抱歉呢。”
她嘴上这么说,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我觉得你也没说错,身边的人都捧着他,才养成了他这样的性格,这次要是能被你骂醒也算是好事了。”
“我觉得够呛,他还说要跟你们揭穿我的真面目呢。”
提起这个叶若瑜就觉得委屈,“我干什么了我,这么大一顶帽子就往我头上扣!”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我觉得双方的印象还处于一个比较正面积极且陌生的阶段吧。需要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你的心【突然唱歌】
第33章 变味
梁丘深安慰她道:“你都说了他不懂事, 又何必把这话放在心上,估计现在他比你还要难受呢。”
叶若瑜忍不住乐了,本来她也只是随口抱怨,并没把路远珩的威胁当做一回事。
开玩笑, 到底是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
“其实我就开个玩笑, 活跃一下气氛~”
“对了, 你刚才说已经跟叔公说过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咯。”
梁丘深惊讶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得有好几天了吧, 我上个星期去的。”
那岂不就是自己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
梁丘深由衷佩服叶若瑜的执行力, “你这效率可够快的。”
“我想着早解决早轻松嘛, 所以就去了, 其实说得时候还挺紧张的,我怕路爷爷会不高兴呢。”
“不会的,他看到你能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只会替你感到高兴。”
“那就好。”叶若瑜忽然想到一件事,突然又补了一句:“对了, 深哥,我知道上次的事你夹在中间挺为难的, 所以这次就没告诉你, 我是想着反正这是我的主意,出了事就我受着呗。”
“我明白。”梁丘深的语气也让叶若瑜放宽了心,她就说梁丘深肯定会明白她的用意。
“本来还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但想了想,绝对不该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什么嘛!”叶若瑜刚被勾起好奇心, 听到后面一句话立马不干了,“没有你这么干的,既然如此就不要说出来啊, 搞得我现在很好奇怎么办!”
梁丘深连着说了好几句抱歉,不管叶若瑜如何询问,对方坚持不松口,只说她再过几天就会知道了。
最终叶若瑜非常遗憾地挂断了电话,并且对梁丘深吊胃口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她嘀嘀咕咕地回到厨房,林溪看她这样,好奇地问:“怎么打了个电话回来心情反而变差了?”
明明刚刚出去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
“没呢,我挺高兴的。”叶若瑜重新点燃打火灶,“做饭做饭!”
从梁丘深的语气判断,她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坏事,既然不是坏事,那就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至于路远珩那边,叶若瑜觉得只要这人不来招惹自己就行,并没有再找路昇告状的打算,都是成年人了,哪有一出事就告家长的做法?
路远珩是没长大,但她可是个靠谱的成年人!
又过了一天,店里没什么客人,大家各自在休息。
叶若瑜则是弄了些泡沫和酱油水锻炼拉花技术,费思钧就在她身旁刷着手机,时不时指点一两句。
就在叶若瑜凝神屏气,专注手上的动作时,一旁的费思钧冷不丁地“咦”了一声,吓得叶若瑜手抖了一下,图案也随之失了形。
不等她反应,就听到费思钧不断地道歉,“我是刚刚看到一条新闻太惊讶了,一不小心影响到你了。”
叶若瑜摆摆手,从容地倒掉了杯子里的水,又给自己倒了杯新的,打算从头来过。
“不过这事好像跟你也有点关系。”
费思钧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
叶若瑜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片新闻报道,除了密密麻麻的字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位于正中央的路昇照片。
她认真读了起来,今日路氏集团正式召开发布会,宣布经由董事会一致决定,同意路昇辞去董事长一职,由路昇长子路承业担任新一任路氏集团董事长。
报道后半段则是在分析,这一人事变动会对路氏集团今后发展造成什么影响,因为太过复杂,叶若瑜看了几眼就打住了。
她好奇地问费思钧:“这是不是代表路爷爷退休了?”
“只是不当董事长而已,他还保留着董事身份,是有决策权的。”
“好复杂啊……”叶若瑜嘀咕了一声,“不过肯定会比以前轻松很多吧?”
“这点倒是没说错,而且这其实是个信号。”费思钧知道叶若瑜听不懂,索性掰开了说给她听,“路昇大概是在做交接,要把手上的公司产业一点点交给子女了。”
“这样啊,果然有钱人的生活比较复杂。”
叶若瑜摇摇头,继续低头拉花。
费思钧又说:“说不定也会给你安排点什么。”
叶若瑜停了下来,她倒不是觉得不可能,只是路爷爷还在世,她从来没这方面想。
路爷爷对她已经够好了,每回去路家都给她塞各种好吃的,给不给是都是人家的自由。
叶若瑜一本正经地说:“钧哥你要是有空想这些,不如再教我一遍!”
“我这不是想着万一路昇给你留了一大笔财产,那你还在我这儿做什么?”费思钧半开玩笑地说:“我得早做准备。”
“我要真有那么多钱,我就把这家咖啡馆买下来,让你们给我打工。”说完,叶若瑜将杯子和拉花缸往他手里一塞。
用命令地口吻呵斥:“快干活!”
路昇的打算她并不清楚,但是路氏集团最近的人事变动却成为了轰动L市的新闻,就连她回家打游戏,弹窗里的本地资讯头条也是这件事。
没过几天,叶若瑜又听梁丘深说,路昇给路远珩安排了新工作,把他从广告公司调去了路氏重工旗下的一家工厂。
“我听说路氏重工是集团的核心业务?”
“的确如此,叔公想让远珩从基层做起,先了解生产再了解业务。”
“那岂不是要流水线上工作?”
“的确是这样。”
“他能受得了吗?”叶若瑜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以路远珩那个身板和脾气,怕不是呆上几天就跑路了。
“我也跟他聊过,希望他能坚持吧。”
“我也真心祝福他了。”叶若瑜努力不当一个幸灾乐祸的人,可她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总之最近情况就是这样,叔公也忙着处理事情,你要是想探望他的话,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叶若瑜乖乖应下,“好的,我绝不添乱。”
梁丘深一听她这么说,便想起了最近几日路家的混乱情况——远珩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就是因为不想去工厂报道,诗姨也心疼远珩,也对叔公表示不满,惹得叔公这几天心情不佳,私底下和他说了好几次。
“远珩都这么大了,还不如若瑜懂事,这要是不再管一管,以后怎么得了?”
“再说了,去工厂又怎么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把所有岗位都轮了一遍。还有远峤当初不也是在生产线呆了半年?他们说我偏心,怎么不想想远峤吃了多少苦?”
路昇虽然在抱怨,但梁丘深是万万不能跟着附和的,只能劝老人家想开点,时代不一样了。
路昇当年接手父母的工厂,一点点将工厂发扬光大,而远珩从出生起就含着金钥匙,连挣钱的概念都没有,又怎么会明白长辈的一番苦心。
“再给远珩一点时间,总会成长起来的。”
“他都这个岁数 ,我不可能再由着他这么胡闹下去了。”路昇冷哼一声,“我已经诗韵说过了,远珩这次要是坚持不下去,他休想拿到一点股份,你回头就把这条加到遗嘱里去。”
梁丘深也不知道路昇是否是一时气话,只好先应承下来,安抚对方的情绪。
这边刚从路家出来,他就又被路承安截住拉去喝茶,名义上是喝茶,实际上还是为了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