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路远珩没少吃苦头,但他也是个要脸面的人,不可能遇到问题就找人帮自己出头,所以这些天自己一直苦苦强撑着。
好不容易遇到厂里停产放假,他就急忙找了个活动出来散心,谁曾想又碰到了路远峤。
“我爸妈老拿我哥实习的事情跟我举例。”路远珩越说越心酸,“他们恨不得我哥才是他们的儿子,但是有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大伯和大伯母那样的父母吗?”
梁丘深一直静静听着路远珩诉苦,听到这里才开口说:“安叔和诗姨的话可能不太恰当,但绝对是一心为你着想的。”
路远珩长叹一口气,“我知道,我就是憋屈。他们只想我按照他们的路走,但是从来不考虑我想不想。”
就比如这次叶若瑜的事,要不是爷爷改了主意,他是绝对摆脱不了这桩婚事的。
一想到叶若瑜,路远珩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之前还在说人家干服务生没出息,现在就被发配到工厂去了。
一开始他还想过爷爷这么安排会不会是被她怂恿的,后来发现家里变动太多,也就明白这不是叶若瑜能办到的事了。
“对了,那个谁最近怎么样?”
“谁?”
“就是……”路远珩含糊不清地说:“咖啡馆那个。”
梁丘深觉得对方别扭的样子实在是好笑,“怎么连名字都不愿意说了么,若瑜最近挺好的。”
路昇不打算公开为叶若瑜设立信托基金一事,也正有意地将叶若瑜从路家人的视线中分隔开。
从梁丘深的角度来看,他认为这是对叶若瑜最好的方案,既可以获得点支持,又不需要承载太多压力。
“哦。”路远珩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其实她那些话也没说错……”
他确实没有话语权,就算按照父母的意愿结了婚,也不代表他能自由,他们只会继续控制自己,现在是结婚,日后就是和大伯家争上风。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若瑜说得直白但一点都没错,她虽然年纪比你小,可心理年龄却比你成熟。”
路远珩撇了撇嘴,心里实在不愿意承认,只能强行打岔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以前可是喊叶小姐的。”
“最近的事。”梁丘深回答得简短,并不想让对方继续这个话题,“是你最近太忙了一直没发现。”
路远珩瞬间没话说了,一想到明天又得回厂里报道,他就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不见天日,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哀叹一声,叫来服务生又拿了杯酒一饮而尽。
整场宴会下来沈琰并没有出面,只有他的管家代为说了几句欢迎词,客人们好像也都知晓沈琰的“特殊情况”,默许了他的缺席。
不过梁丘深也不算毫无收获,在熟人的牵线搭桥下,他和沈家的一位高管聊了十来分钟,彼此交换了名片。
眼看着宴会进入尾声,他将路远珩交到路家司机手中,才离开现场。
经过一日的休整,周日溪上咖啡馆恢复营业。
店里来了不少熟客,大家难免要问上一句昨天怎么不营业,对此三人统一口径,只说临时有事放假一天。
每次看到店里坐满客人,飘着咖啡和面包的香气,叶若瑜的心情都会很好,她认为这就是这份工作的最大意义,可以让人们享受片刻的安宁。
她正坐在柜台边发呆,有熟客过来结账,和林溪聊了几句,突然其中一位熟客问:“老板,你们家请新人了吗?”
“没有诶,为什么会这么问?”
“前天我推荐了一个朋友过来喝咖啡,她说你们店里有个特别帅的服务生,我还说今天过来看看呢。”
林溪一听,便朝叶若瑜看了过来,前天她都不在店里,这事儿也就只有叶若瑜能解释了。
“若瑜,这是什么情况?”
叶若瑜赶紧解释说:“是我朋友刚好过来帮了我一下,不是员工。”
林溪大致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并没有多嘴,打算等客人走了再问个明白。
只是没想到,那位客人在听到叶若瑜这么说后,反而是露出兴奋的笑容,“是朋友啊,那就好办了。”
对方挂着满面笑容,跑到叶若瑜身边,小声地问她:“你那个朋友有没有对象呀,我朋友对他一见钟情,但是那天没好意思打招呼。”
“啊?”叶若瑜愣了愣,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回了句:“有的有的。”
客人听后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好吧……那看来是没戏了,我就说帅哥基本都有对象吧。”
叶若瑜胡乱应着,压根不敢看林溪的表情,回答完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乱说!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就是这种简单过度真难写
第42章 在意
她又转念一想, 要是说没有岂不是更麻烦?所以自己这么说应该也没问题吧,反正深哥不是一心奔事业,也没打算恋爱来着。
直到客人走出店门,叶若瑜还在胡思乱想。
这时林溪走过来问她:“你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梁律吧?”
叶若瑜支支吾吾地回答:“那天他正好过来找我有事, 就临时帮了一下忙。”
“这样啊。”林溪虽然没有说什么, 可她的眼神却又包含了千言万语, 叶若瑜实在是受不了这目光的注视, 连忙找了个由头走开。
不用猜都知道溪姐肯定又误会了, 她总觉得自己会对深哥有点什么似的。
叶若瑜边干活边为自己鸣不平。
刚刚纯粹是事出突然自己没有来得及思考, 要是心里过意不去, 应该直接去跟深哥说清楚,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折磨自己。
所以一下班叶若瑜便给梁丘深发去消息,说明事情经过。
对方的态度也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叶若瑜看到这条回复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她就说自己完全是在自寻烦恼嘛!
这条回复就如同免死金牌一般,让她晚上和林溪吃饭时都有底气多了。
她打定主意, 只要林溪问起,她就大大方方地把手机亮出来。
可是她等啊等, 一直等到吃完饭, 两人洗完碗,林溪都没提起这茬。
再然后就是问她:“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叶若瑜彻底泄了气,说了句她先洗, 抱着换洗的衣服灰溜溜地钻进了卫生间。
给头发搓泡沫的时候她还在琢磨,溪姐为什么不追问了, 明明她很在意这件事不是吗?
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才是真正的过度反应。
洗完澡出来, 她看到林溪就站在卫生间外,明显是在等她,顿时心里又有了希望。
难道要开始了吗!
林溪说:“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次哦。”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看。”
叶若瑜赶紧回去看手机,心里想着谁会这么晚打电话,等看到通话记录,顿时也顾不上去纠结林溪为什么不问问题了,赶紧按了个回拨建。
因为打电话的是爷爷,平常这个点老人家都要睡了,要不是有事肯定不会联系她。
很快电话就通了。
“小宝。”
一听到爷爷的声音,叶若瑜松了口气,赶紧问:“您没事吧,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有个事啊……”叶诚叹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不说又不行,“我想了一天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您就说吧。”叶若瑜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能让爷爷如此难以开口的话题会是什么?
一个念头转瞬即逝,她来不及抓住,就听到叶诚说:“你妈妈今天提了一大堆东西来看看我,她留了一个电话,说现在搬到L市住了,还是想见见你,她走之前趁我不注意,还给我留了两万块钱。”
“我看她现在确实过得不错,打扮得像个富太太一样,可能真的只是想看看你……”
“……”
见叶若瑜没反应,叶诚继续说:“我想实在不行你们就见一面,你帮我把两万块钱还给她,东西也就算了,但钱是我绝对不能要的。”
“我知道了,您把电话发给我吧,我来处理。”
叶诚见叶若瑜松了口,也是长舒一口气,他这孙女看着性格像他,但其实脾气随霓珍,一旦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就好,这个钱我怎么给你?”
“您先收着吧,我手上有钱。”
这两年她也存了点钱,两万块还是出得起的。
叶诚一连说了几个好,叶若瑜又说道:“我去把钱还给她,然后告诉她以后不要再打扰您了。”
他爷爷脾气好心眼软,要是对方隔三差五去找他哭诉,老爷子肯定受不了。
叶诚对此也不意外,直说让她处理就好。
“不管你决定怎么做,爷爷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