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棠听得连哭都忘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回过神来说一句:“不是吧,你怎么这么现实!”
“有吗?”叶若瑜耸耸肩,“那可能是我太现实了吧。”
“挺好的,剧情要和现实分离。”宋舒扬出来打圆场说:“你们要不要去吃宵夜?”
“要!”闵棠答得又快又响亮,她好不容易来市里一趟,当然不甘心就这么回酒店。
“那想想吃什么。”
趁闵棠和宋舒扬讨论的空隙,叶若瑜趁机看向庞天瑶的座位,却发现座位早就空了。
“若瑜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叶若瑜收回视线,扭头笑着问她们:“你们决定好吃什么了吗?”
闵棠迫不及待地道“小龙虾!冰啤酒!”
叶若瑜一脸怀疑地问:“你会喝酒吗?”
“你别小看我,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室友在寝室喝呢。”
“行吧,那走吧。”
三人走出演出厅,外面停留了不少观众,众人正在音乐剧的巨幅海报前拍照留念。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若瑜!”
叶若瑜下意识地回头,视线越过人流,看见路远峤和梁丘深站在通往卫生间的拐角处。
她愣在原地没有动弹,许久未见,梁丘深还是老样子,一身正装在人群中气质脱颖而出。
闵棠看到远处两人,忍不住低呼一声:“帅哥诶!”
宋舒扬听到,先是看了她一眼,转而又去看那两人,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上的确欠缺一些成熟气质。
此时叶若瑜终于回过神,“我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她朝二人走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路远峤手上还拎着一只女士拎包,于是问:“你们在等天瑶姐?”
路远峤点头微笑,“是啊,你和朋友出来玩?”
闵棠和宋舒扬身上的学生气质太过明显,往那一站就足以说明身份。
“是啊。”叶若瑜回答完看向梁丘深,主动打起招呼:“深哥,好久不见。”
对方注视着她,不管是语气态度都和以前如出一辙亲切,“晚上好。”
“你也很久没见小深了?”路远峤插了一句话,又对梁丘深说:“你看看你最近有多忙,还是得适当松口气。”
“也就是最近比较忙。”梁丘深轻描淡写跳过这个话题,又问叶若瑜:“你们怎么回去?这个点可不好打车。”
剧院位置较为偏僻,现在又是演出刚散场,人流巨大,交通不便。刚刚她们还在商量,要不要先坐公共交通到靠近市区的地方再打车。
“我们……”叶若瑜不知该怎么说,直觉告诉她如果说实话,梁丘深肯定会提出帮助。
但她不想这样,自己好不容易才稳定心态,不能功亏一篑,既然知道火焰危险,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呢?
可梁丘深还是猜到她的心思,主动提出:“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我朋友比较闹腾,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没关系,只是小事而已。”对方犹豫片刻,用劝说的语气说:“你别那么客气。”
“我不是客气,是觉得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再麻烦您啦。”叶若瑜脸上挂着笑,但目光却异常冷静,“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不去看梁丘深的表情,和路远峤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路远峤与叶若瑜本身也没见过几面,关系也只是保持着见面会打招呼的程度,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他看到梁丘深还盯着叶若瑜的背影,以为他是不放心,便说:“她们三个人应该没事,那不是还有个男孩子么?”
不知对方是没听见还是刻意不接话,视线仍落在叶若瑜离去的方向。
路远峤觉得有点奇怪,但来不及多想,庞天瑶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三人一同去了停车场,梁丘深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他们到此也就分开。
路上路远峤提到与叶若瑜打招呼的情形,在说起梁丘深时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但总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了?”
路远峤回忆道:“我感觉小深早就看到若瑜她们了,但他一直没吭声,你想想看,我们进去的时候也是他发现的,但他也没说。”
以梁丘深的细心程度,见到熟人往往都是主动上前问候,怎么会表现得如此迟钝?
“这样吗?难道她们俩闹矛盾了?”
路远峤想也不想地回答:“怎么可能,小深的脾气你还不了解?”
“也是,但若瑜性格也挺好的。”
庞天瑶对叶若瑜很不错,因为深入接触过,她很难相信叶若瑜和梁丘深会闹别扭。
“那真是奇怪了。”
两人讨论了一路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回到家各有事要做,这个话题也就被搁置一旁。
梁丘深告别路、庞二人,驱车离开停车场,刚汇入主干道便遇到了一个红灯。
等待的空隙,他觉得车里太闷,冷气才刚刚启动效果不佳,于是摇下车窗,想要透透气,却无意间在前方的人行道上看到叶若瑜的身影。
她的身旁还跟着那两个朋友,三个人有说有笑,沿着道路缓缓前进。
这一刻梁丘深想到叶若瑜刚刚看似礼貌实则冷漠的话,真不好意思再麻烦您啦。
听到那句话时,他甚至恍惚了一下,因为若瑜很久没有用这么客气生疏的称呼叫过他了,而自己早就习惯了被叫做深哥。
叶若瑜总会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喊着他,每每听到这声称呼,他就觉得不能辜负这声称呼,忍不住想多做一点,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替她打点一切。
可现在对方不仅选择拒绝,更在用行动表明要和他斩断关系。
其实他应该知道的,从那条没有回复的道歉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定局,而他还自欺欺人地想着说不定过段时间,大家还能好好见面。
若瑜喜欢把关系清理干净,绝不会忍耐任何含糊不清的人和事留在身边,而他的确做了一件糟糕的事,理应被放弃。
该放手了,梁丘深。
他在心中默念着,手指却不自觉中紧抓着方向盘,就像是抓住了什么生命中不可放弃之物,直到手背青筋毕露,指节凸出也不愿松开。
嘟——嘟——
后方传来响亮的喇叭声,梁丘深才发觉到信号灯由红转绿,是身后的车正不耐烦地催促自己。
他回过神来重新发动汽车,穿过路口,便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看到叶若瑜与两个朋友正坐在长椅上说话。
长椅后是广告灯箱,光线均匀地落在她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轻盈、会呼吸的薄纱,衬得她发丝柔软,皮肤莹白,这一幕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却又深深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转眼间,梁丘深已经开车到楼下。
他关掉车内灯,只有仪表盘上的光线提供一丁点光照,就这么静静坐着,就连呼吸也细不可查,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才行动起来,他拿起摆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盒子,扯开塑封包装取出香水。
他打开盖子尝试按动喷头,第一下和若瑜上次一样没有按动,但随着第二下,车里立刻充盈着清幽的香味。
闻着熟悉的气味,梁丘深垂下眼,指尖不断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瓶身。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没有看过网络作者赛博哭泣我今天给大家哭一个太难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么卡呜呜呜呜呜删删改改我好像是个文盲呜呜呜呜呜呜呜嗝【细节】
第69章 失恋
到了龙虾馆, 闵棠做主点了两瓶冰啤酒。
叶若瑜忙说:“我不会喝酒。”
“知道,这是给我们准备的。”闵棠豪情万丈地向宋舒扬发去挑战。“一人一瓶,敢不敢!”
“一瓶啤酒搞那么大阵仗。”宋舒扬熟练地抄启瓶器开酒,“你先把这瓶喝完再说吧。”
“有什么不敢的!”闵棠被激起好胜心, 倒满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 感慨一句:“爽!”
叶若瑜看到她呲牙咧嘴的表情, 好奇地问:“真的好喝吗?”
对方举起酒瓶示意, “给你倒点?”
叶若瑜望着杯中冒气泡的琥珀色液体, 果断选择摇头:“算了吧。”
宋舒扬这时嚷嚷道:“你别作弊啊, 说好自己喝一瓶的。”
闵棠白了他一眼, “哪有作弊,她不是没喝吗!”
最后两人都喝完了一整瓶,闵棠还想着决出胜负再点一瓶,宋舒扬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爽快认输。
“不喝了, 你赢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在强撑!”闵棠嘲讽完对手, 又得意地向叶若瑜抛了个媚眼, 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叶若瑜实在无话可说,她不知道闵棠到底有没有察觉到宋舒扬对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