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中途接手家里的一弟两妹, 成本也是相当之高了。吃喝用度和月钱自不必说,培育和扶持的花费才更恐怖,若能养成,回报率自然也惊人。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还没亮,女主的二弟便已经梳洗好,把昨晚备好的干粮收进马车,嘱咐门房看好门户,独自驾车前往学堂。
早饭是三姐妹独自吃的,有浓粥、小咸菜和外面买来的炸油果。
饭后不久,剩余年幼妹妹被壮仆送来一起做针线。
女主的日子看着有点单调,这样规矩的日子至少要维持到男方正式送聘礼。
小麦有些无聊,便到男主家和衙门上方晃了一圈,男主家也在掰算着日子等老家的聘礼送达。
听男家女主人的意思,老家对这门婚事颇有微词,但只要一提到女方的聘礼,男方女主人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些许微词罢了,哪比得上要进自家的财娃娃。
衙门看起来一如既往,双方男主人倒不曾在衙门谈及自家婚事。
反正女主家也不会有什么新进展,还是找个离女主比较远的城市,享受一下这里的生活吧,在浮空仙府宅了那么久,是时候出门松散松散了。
缩地成尺一直向前,停在一个比较繁华的城镇。人少的地方相互都认得,突然出现个陌生面孔容易让人警觉,繁华的人口重镇就不会这样,直接走进城里还免去被盘问,只要不住店投宿,基本不会被查问路籍。
小麦找了个热闹的酒楼,要了个包间吃午饭。这个城镇水陆畅通,算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更有一条水道直通大海,居于内陆,也能吃到海鲜。
价格亲民的有再普通不过的紫菜,若是不在意价格,还有用海水一路养到酒楼的鲜货,价格自然也是一般人家承担不起的。
小麦对海鲜没什么执念,别说洞府里的库存,真馋那一口,大可以直接到海边现点现做,不比养了一路损了滋味的强?
小麦只点了几样本地特产的招牌菜,却特意嘱咐小二,允许那些处事灵活、门路广的帮闲进包间推销,她想置办些精巧物件,不拘是不是本地特产,只要看中,当场就能全款拿下,还给对方展示了满满一钱袋的金钱,当然没用绿桑镇的布料。
酒楼向来是消息集中地,只有出手阔绰的客人,就少不了愿意帮忙跑腿办事的人。有了这句嘱咐,还不怕有货的人家敞开了推销?
小麦当然知道去店铺里买东西更方便,可挑选的范围也更广,可没奈何她没户籍,只能做些灰色地带的买卖。
这样引来的卖家不会强求验明身份,东西的来路便也不好说,只能自藏,不好投注给女主。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青空界的百货大楼容许客人大肆扫货,现在想来,真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随便尝了几筷子菜,没有想象中好吃,感觉味蕾已经被用料爆表的香料养刁,一般手艺还真没法让她惊喜。
也可能是本地的制度问题,大酒楼的存在更多的是仰仗过硬的靠山,厨艺方面自然就不够内卷,能吃就已经不错。
放弃折磨自己,从洞府里拿了一把牛肉粒打发时间,在耐心快耗尽之前,总算有人前来敲门。
房门根本没锁,一声“进”后,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像是位变卖祖产的纨绔子弟,看着屋里是个单身的姑娘,嘴巴立马不干净起来。
“以德服人”后,纨绔子弟也懂得看人脸色。
对方抱来一个约摸两尺高的黑漆描金木妆匣,打开上盖,顶部是折叠铜镜架,下方是铺满螺钿的对开门方箱,打开门扇,内里是两竖列厚度不等的抽屉,抽屉里还有堆的满满的首饰。
不管是水头极佳的成对的玉镯,还是嵌了彩宝的鎏金簪钗,都不是三品以下人家敢用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是纨绔子弟母亲的嫁妆?还是媳妇的嫁妆?
哪怕偷卖了东窗事发,对方也就是被打顿板子的家族事务。
或许还有家仆在外面等着,等买主出门的时候抓个现行,盖个污蔑的偷窃或僭越之罪,妆匣拿回去,就是个纯赚的无本买卖。
小麦还真没法把眼前的纨绔子弟往好处想,尤其是这么多东西只要1000金钱的时候。
单单是妆奁里的金首饰都不止两百克。十倍乃至百倍的利润,的确容易让商人上头,做点铤而走险的买卖也顺利成章。
但她不是正经商人。
紫府之力快速扫过一匣首饰,确定里面的珠玉宝翠都货真价实。既然对方诚心送上门来了,不管是真心要卖,还是有套等着,她都笑纳了。
爽快拿出一串一千枚的金钱扔进纨绔子弟怀里,以蛮力将对方推出门去,转身在桌上留下5银钱的包厢费用和饭菜钱,小麦抱着妆匣消失在原地。
回到浮空仙府,整个妆匣直接扔进洞府,虽然看不出这件货的异常,但最稳妥的依旧是等离开这个小世界再动用里面的东西,反正她又不缺首饰用。
虽然不惧怕纨绔子弟寻仇,但能少些麻烦总是好的,以后就少往这片地来。
施展缩地成尺走出上千里路,恰好有城镇正值集市。这种小买卖不会查户籍,那高低得停下消费一波,平衡一下买下妆奁的赚头,也算劫贫济富造福百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0章
市集上鲜少有娇贵的商品, 因为普通人家承担不起其中的损耗。
小麦落脚的这个城镇看着经济水平一般,集市上卖的东西,普遍比绿桑镇贵一些, 布料方面尤其。
东西贵往往因为摊加了运费, 说明本地不产这些东西,小麦在集市驻足听了一会儿,实在没发现什么令人称道的特产, 连布料都没太多花样。
这才是大部分城镇的日常,如果没有哪门产业开卷,日常所需就需要南来北往的商队互通有无, 还不如有田地的乡村, 至少还有自家种的粮食和荒地的野菜, 不是非得买粮店的高价粮。
小麦停在一个卖手帕的摊子, 这种平价集市也很难见到贵重的绫罗绸缎,摊子上最好的用料就是细棉布,单单是最普通的无绣素帕也要15铜钱一方, 绣了花的20铜钱一方,比绿桑镇的素绸手帕还贵。
挑筐里最多的还是大幅汗巾,普通百姓拿来系腰, 也能拿来裹头、擦汗, 最便宜的粗布窄巾要25铜钱, 好一点的素棉锁边汗巾要50铜钱,即便是窄巾,普通人家也要咬咬牙才舍得买一条。
小麦一身绸衣、银簪在集市里显得有些扎眼, 但她蛮喜欢那种路人主动避让的感觉,不打算换装束。
两位小娘子有些拘束地应对客人询价,要不是大家性别不同, 两人怕是要惶恐地找借口跑了。毕竟,装扮富贵的人不仅可以带来财运,也能带来灾祸。
虽想着包圆,但粗棉制品实在粗糙,拿它擦桌子都怕蹭掉桌子上的漆,小麦决定放过自己,让两位小娘子把摊位上的细棉制品都包起来。
哪怕再害怕,两位小娘子也手脚利落地清点商品数量。一大包袱东西,折价1银630铜钱。
小麦懒得数钱,主要是她两手空空,也不像是带了很多铜钱的样子,直接问2枚银钱成不成。
白赚370铜钱,哪有什么不成的,何况这里也鲜少遇到□□,一是制作工艺难仿,再就是查的严,但凡出一起,一条线上的人都得杀的人头滚滚。
收了钱,两个小娘子也不敢多留,揣着银钱背上筐回家去了。2银钱的货大概率不会被抢,但实打实的银钱就挺招人了。
小麦拎着大包袱,觉得妨碍她逛集市,又不好当众收进空间,干脆找了个给人运货的手推板车,跟在她身后帮忙装东西。
接下来卖草鞋的摊子确实便宜,只3铜钱一双,奈何小麦实在不想穿,只买了摊子上的草编筐,也反向抹零给了一枚银钱。
有了这两笔买卖,集市摊贩的目光都恨不得粘在小麦身上,她手里拎着一只绣着蝶恋花的宝蓝色钱袋,钱袋里的银钱相互碰撞,恍若仙乐。
有那么多人看着,小麦也懒得频繁收放钱袋,取钱的时候,就那么敞开了给人窥探,大有要把钱袋花空的架势。
下一个摊位卖的是杂货,有2铜钱一根的针,12铜钱一两的麻线,18铜钱一两的棉线,100铜钱一两的熟丝线,160铜钱一两的五色线,还有几铜钱到几十铜钱一个的小孩儿玩具,诸如纸风车、拨浪鼓之类的东西。
小麦直接花了12银钱,把整个摊子都收了,包括那个塞满了针头线脑、展示风车等玩具的立式木货架。
从集市的一头往另一头走,从正午买到傍晚,后面跟着运货的板车加了十余辆,哪怕有摊贩听闻消息匆匆来碰运气,一袋银钱也没能花完。
看天色不早了,女主约摸着该回母家吃晚饭了,小麦让车夫把东西卸在城外荒树林。
车夫们虽然觉得奇怪,可看在一人1银钱车费的份上,谁都没有多嘴,一个个拽上板车闷声就走。
小麦挥手间把一地东西收进洞府,几步回了绿桑镇,继续飘在女主上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