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苗抬手，按下。
招募。
-4000真识币
真识币，四纪元新货币，1枚等于1000枚三纪元的晶币，因此4000枚真识币禾苗苗没有，被扣除的是400万晶币。
还好，如今的星火镇人多，内部又用的星火积分，因此晶币存量充足。
新领民的剪影出现，人没有凭空而来，而是从那条令人忌惮的林间小路上，一步一步走来。
她脸上带着十足的疲惫，视线有些无法聚焦，表情漠然。
“33号领民，真视哨卫，真寻，前来报到。”
真视哨卫，是一个禾苗苗从来没听过的新职业。
她先让喜丫做了一些吃的，带真寻坐下用餐。
真寻看着一桌子饭菜，眼睛里有蓝色的光芒闪过，一直没有波动的神情透出一丝放松，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把食物送进嘴里，又一连喝了好几壶茶。
“这个茶，很好。”
她说。
禾苗苗介绍：“一个朋友送的，茶叶叫朝暮。”
晏游时不时会让机器人送些朝暮过来，她家所有人平时都拿它泡茶喝。
喝着茶，禾苗苗和家里其他人围绕在真寻身边，叽叽喳喳开始闲聊。
真寻先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眼中蓝光移转，等光芒消失的时候，她一身的疲惫更甚初见。
阿九诧异地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认识一个叫沈初的人吗？”
问出口后，阿九又连忙补充。
“如果不方便的话，你不用回答。”
真寻点了一下头。
“我见过第一个沈初，和第9324、第3万6910个沈初。”
阿九：“啊？”
真寻又点了一下头。
“嗯，我记忆力很好，不会错，就是1号、9324号和3万6910号。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你也见过沈初吗？你见到她的时候，她是多少号了？”
能在混乱的时空之中，听见故人的名字，真寻似乎很开心。
“啊这个，我也认不出来，其实在你说那句话之前，我都不知道沈初还分这么多号。不过她就在我们星火镇，等她回来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她。”
“真的吗？太好了！”
真寻脸上起了明灿灿的笑意，一下子把她身上那种奇怪的非人感击碎，拉回真实的人间。
禾苗苗好奇：“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可以说。领主如果有想知道的事情，都可以问我，也许我能告诉您答案。”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们的世界真奇妙，这种等级的事情，如果是我来说，鸟就死定了啾！”
灵鸣绕着真寻转圈，真寻抬手点了一下，她从鸟儿变回人身。
“啾？”
灵鸣惊奇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和脚。
“怎么办到的？难道你是神吗？”
神这个字出来的时候，灵鸣惊恐地去捂嘴巴，身上还透出一阵死亡气息，但是，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啾？我还活着？”
真寻：“领主是绝望丘陵的开门人，你是领主的领民，你所知道的一切，此时都可以没有任何阻碍地说出口。以及，我不是神，我是真视哨卫，职业技能为——破绽直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虚拟真实
所谓真视哨卫, 就是感知比较强的“清醒者”，使用专属技能“破绽直觉”后, 可以发现正常情况下，玩家难以发现想极其细微的破绽。
面对真寻的科普，一屋子的人听得云里雾里，越听越糊涂。
阿九高高举起右手。
“什么叫清醒者？难道还有不清醒者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饭，又或者知道有故人在星火镇的缘故，刚才还状态不怎么好的真寻，此时嘴唇上竟然多了几分血色。
“没有不清醒者这种职业，在绝望丘陵里, 只有清醒者和其他人。”
阿九：“啊？”
禾苗苗抓住重点。
“只有清醒者和其他人吗？怪物呢？”
真寻摇头。
“没有怪物。只有清醒者和其他人。”
她郑重地重复过一遍, 并表明这是绝望丘陵里的常识。
“每一个前往丘陵的人，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如果忘记, 你们就会成为其他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
真寻抬起头，看向星火镇上方飘摇的星火旗帜，紧绷的嘴角松了松。
“也许你们会不一样, 但最好能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禾苗苗琢磨了一下, 推问道：“如果我们过去，不管遇到清醒者还是其他人, 是不是都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不是四纪元的原住民？”
“是这个意思。”
真寻说, 她已经有很多个百年，没有见过绝望丘陵外的人，所以有些地方想不到，表达的时候也会不太准确。
“所以, 有任何问题你们最好主动来问我。”
作为真视哨卫，她的脑袋里记住的东西数量庞大到难以一一调动，靠询问来引出答案的交流方式，会让一切变得更加高效。
而在禾苗苗这里，别的也许不多，但问题绝对多。
她翻出之前记录下的每一个问题，有的已经找到部分答案，有的完全没有头绪。
真寻耐心地听着，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不知道的就摇头。
“虽然我记得的东西非常多，见过的东西也特别多，但是，我毕竟只是一个人，只有一双眼睛，又几乎一直待在绝望丘陵里，所以能提供的信息有限。”
“不，你知道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禾苗苗看着被划掉五分之四的问题，心中大定。
看她们的对话暂时停下，阿九凑过来问起限制的事情。
“为什么我之前想说的事情，明明是三纪元甚至二纪元的，可是只要一开口就会吐血？现在怎么又什么都可以说了？”
要知道，刚才她叽叽咕咕想到哪里说哪里，有的还涉及到更高世界，虽然很多只是道听途说的谣言，不是真的。
真寻：“你们已经见过那条林间小路了，对吧？”
“嗯嗯，看过了，站在路口的时候还差点儿飞进去，以为回到了美丽的大森林！”
说起这件事灵鸣就很生气，真的太丢鸟脸了。
而且她最最最不喜欢被控制，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嗯，那你们应该已经发现，绝望丘陵的门和其他的门不一样。”
禾苗苗想起之前走过的两道门，都是时空门，而林间小道……
她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说，之前的门都是抽象虚构的，但是，去四纪元的路，是真实存在的？”
真寻看了这位新领主一眼，没想到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绝望丘陵的玩家，在那么小的一个提问下，就能如此敏锐的发现新世界与前面世界的，本质上的不同。
“没错，绝望山谷和绝望盆地，都只是存在于历史洪流中的剪影，是在时空之力的作用下，用于各位玩家熟悉战场、适应战场的存在，当适应时间归零时，两个纪元通往下一个地方的门，就会被动关闭。此处，也就是绝望流域，则是真实战场的绝对安全区。”
风咛说了，绝望盆地的闭谷时间是新文明计时第150天，阿九则提到，绝望山谷的闭谷时间是计时第100天。
过去，真寻没遇到过某个文明的初代玩家，她去服务过的领主，多有文明传承，也就是，所在文明之前已经有前人开路，留下一些物资、知识传承，甚至大多领主，所属文明已经有人在绝望丘陵站稳脚跟。
眼前的新领主，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新文明的初代玩家。
“您能走到这里，很不容易。”
真寻真心实意地表现出她的敬佩。
禾苗苗嗯了一声，“你说这里是安全区，意思是，四纪元里不能建立新的安全屋吗？”
“绝望丘陵中，没有安全屋，也没有星火这样的城镇，但您如果能办到的话，可以在丘陵中建立临时居住点。”
阿九：“听上去，那里很怪，不像一二三纪元这样，杀怪打怪就可以了。”
巧娘：“嗯……不过，真寻妹妹来自四纪元，对那边比较熟悉，还有一个特别的职业技能，如果有她一起行动，也许会安全得多。”
真寻摇头。
“我是守门人，现在只能守在林间小路的入口，或者星火镇的城门口，尽可能确保四纪元不该出来的人不出来，或者不该进镇子的人不进去。不过，如果领主以后能在绝望丘陵，搭建一个临时居住点，我也可以被派往那里守门，确保据点安全。”
她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只有一个人，一次只能守一个地方。在绝望流域还好，大多是真实的，不需要一次又一次发动技能，受到的认知污染也会比较少，要是在绝望丘陵里，我需要频繁休息，甚至返回星火镇，清除污染，确保不被同化。”
换句话说，只有真寻一个人，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