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忱。
“是你?”这是云神说的。
“好久不见?”齐悠尧不嫌事大。
“母上,师兄,你们认识这女侍?”轻絮道。
这是什么修罗场?华若锦好想逃离地球,但眼下人都来齐了,就算想钻地洞也钻不下去,她深吸一口气,道:“见过云神上仙,见过太子。”
珏忱还记得方才的事,当着众人的面问她:“你可想好了?要不要来我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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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若锦嘴角抽搐,道:“啊?”
林枫救驾未及时,仰天叹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云神算是知道点情况,可是她不是齐悠尧的妖宠吗?这珏忱又在口无遮拦了。
这边的齐悠尧却是黑了脸,幽幽道:“你要去东宫?”
“我不知道啊。”华若锦感觉要分出两个脑子了,她来这到底是干什么。
好奇心害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轻絮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何个个都在看一个女侍?
云神道:“她可不是什么女侍,她是殿下身边的妖宠。”
“什么?”这是轻絮从未想过的,懵懵地反问道,“什么时候收的?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凭空冒出来个女人,殿下莫不是喜欢她吧?那她的婚约该怎么办?
不行,她们才是青梅竹马,怎可以被一只小妖横插一脚了去!
华若锦扫视一圈后像热锅里的蚂蚁,马上就要跳脚了。
珏忱还挺遗憾道:“太可惜了。”下一句又接道,“那你住在御兽阁哪边?我过去看你吧总可以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天帝之子,这天界还会有她的一足之地吗?
“下次吧,下次你过来我给你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不觉得还会有下次见的时候,又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这是在拒绝。
“下次。”齐悠尧轻吐出来,复述着她这句话。
听这语气,华若锦直觉这人又要搞出什么动静来了。
云神方才跟轻絮说了些什么,见轻絮已经恢复如常了,于是,她从袖袋里取出一封信,道:“殿下,你该考虑一下了。”
这是一封很薄但笔劲很足的信,字迹有点眼熟,华若锦在齐悠尧写字的册子上见到过,却更要锋芒。
是阁主的字迹。
脱离了中心人物,华若锦也不想看那信上写的什么内容,只想溜走。
这边齐悠尧已经打开了信并快速地浏览完毕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合上然后递回给云神,然后沉声让华若锦回来。
华若锦跑都已经跑了几米远,就差驾雾远走高飞了,没成想就在这关键节点硬是被他一句话给硬生生逼回去。
走不行,不走也不行,她真的不想吃这瓜了!
齐悠尧将华若锦拉回来后,对云神道:“您也都看见了,我既已结过契自然是无法兑我父亲当年许下的承诺,比起我父亲我会把御兽阁放在首位。”
很显然云神已经料到他会说这番话,看向华若锦道:“这我也不为难殿下,可她看上去好像并不愿意呢。”
什么意思?华若锦头没动眼在转,怎么又在看她?
蟠桃园上方的钟突然被敲响,意味着这场宴会进入了夜幕后半部分,比白天要热闹得多。
唯独这一角是最凝重的。
云神道:“我记得碧水琼珠能解契,若是她愿意,又怎会收我的碧水琼珠呢?”
琼珠?什么琼珠?华若锦肉眼可见地茫然起来,然后茫然地掏出那颗灵珠,道:“这个?”
这个不是送给她的见面礼吗?感情这是把她当猴呢?
嘿,华若锦差点就要撸袖子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那确实挺憋屈的,换个身份也不是不行。
齐悠尧沉默了一瞬,问她:“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
说无所谓那肯定是不行的,万一齐悠尧彻底不理她了,她还怎么动手。
能这么做,但是不能做得太死。
华若锦点点头,道:“云神上仙说得不错,我确实是有此意。”
按齐悠尧的性子,华若锦心里觉得他应该不会同意,毕竟费劲将自己困在身边去耍弄,怎么又会轻易让自己跑了?
闻言,云神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是吗?”齐悠尧眼尾通红,大概是那酒的后劲上来了,哂笑一声。
他摩挲着虎口处一道细微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弄伤的,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那就按你心意来吧。”齐悠尧找到她身上的那颗碧水琼珠,随后这琼珠在他手里化成了水,这水似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直直溜进华若锦袖子里。
嗯?这剧情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话音刚落,华若锦感觉手腕一凉,血镯便从她手里脱落出来,也就意味着,他无法通过血镯对自己进行不该有的束缚。
来真的啊。
齐悠尧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这镯子,问她:“你可知这镯子是如何制作的么?”
华若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云神顺水推舟,拿出另一封更为正式的信笺,道:“既然已无阻碍,那么就请殿下签了这婚约,也算是完成阁主的心愿。”
“心愿?”齐悠尧丝毫不着急,接过那信笺,眼神淡漠地如同在看空气。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下一刻,这信笺便在他的掌心自燃起来,不过一会就化成了灰烬。
华若锦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抬起。
华若锦猝不及防地与之相视,她清晰地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惊愕地表情。
紧接着,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取之而来的是唇上传来的一片柔软以及浓厚的酒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逝为孽缘(27) 再来一次
华若锦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谈过恋爱, 更别说被人拈着这么去亲。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最关键的是还有这么多人在。
齐悠尧他是疯狗吗?怎么见谁就咬。
“下次给谁看?”齐悠尧从她唇上离开, 嗓音为这两句话压得很低,道,“你还要给谁看?”
这才是赤裸裸的报复!华若锦噎住,瞪着眼,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他气的,呼吸非常急促,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记仇。
她不觉得自己是个软弱的人,事已至此既然他如此如此的不要脸那她也不怕添上一把火。
两人距离仅只有一指近, 华若锦在恶趣味这方面从来都是乐此不疲的, 她扯过面前人的衣领,发狠似地咬上那片曾在她唇瓣厮磨过的东西, 丝毫没收敛, 力道之大,直到腥甜味在口中散开才松开唇齿。
华若锦挺直了腰身,直视着他,道:“给谁看也不会给你看的。”报复谁不会?
“阁主来了。”突然有人低呼了一声, 道, “气质不减当年啊。”
这话像是井里的一根绳索。
华若锦刚从齐悠尧身前脱离出来,她用手捂了捂脸颊, 滚烫得很。
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说不羞耻那是假的, 她现在连瞪齐悠尧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抬起头来就和某个在场的人对视上。
齐悠尧真是害人不浅,醉酒这东西也会传染吗?
反观齐悠尧还在从容不迫地擦了擦那块伤口,看上去很冷静, 实际上却已经没有神志了。
具体在于他对云神说道:“此生心有所属,还望云神莫要再费心思了。”
这话砸起千重波浪,一时无声胜有声,硬是将阁主也招来了,但华若锦是没见到他本人的。
开玩笑,做出这事下一步还要见家长?她做不到,因此,听到阁主这两字的时候她就溜了。
祸是齐悠尧带来的,让他自己去解决也不过分。
从烧毁的婚契上云神就料到了,没想到的是他会做出这些事,说得那么绝对,饶是处事不惊的她也难得在此刻哑然了。
“怎么一个个都围在这,发生什么惊天大事了?”阁主长得有些幽默,轻絮见他眼里的泪就在打转,从他身边捂着脸跑了,他也没拉住,“哎”了一声,满脸困惑地看向众人,道,“轻絮是怎么了?”
下一秒又看见状态糟糕的齐悠尧,转而关切地问道:“尧儿,你这脸和这嘴又是怎么弄的,你跟轻絮两人打架了?”
云神待不下去了,接话道:“没事,轻絮刚回来吃不惯闹肚子呢,我去看看她,先告辞了。”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去。
阁主不解。
林枫咳了两声,对珏忱道:“听闻新来了几位天兵,不知太子愿不愿意去看看?”
“有!有兴趣!”珏忱还不算太傻,立马接道。
林枫眼神坚定,彻底放弃齐悠尧随着珏忱远离了。
一瞬即人去楼空,空空荡荡,唯有几个羞涩的女仙端着个酒杯在旁犹豫。
阁主一头雾水,甚至怀疑起是不是自己今日的穿搭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