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若锦没感觉哪里不一样。
“看来都跟你一样。”华瑾淡摇摇头,发现她在看自己,紧接着补充完下一句,道,“都是个骗子。”
就知道没憋好话,华若锦冷笑两声,捏了道法回了妖族,一脚踏进大门前,她想到了什么又转身朝林荫道的方向去了。
华瑾淡跟在她身后却是喋喋不休道:“你去魔界做什么?”
华若锦一顿,停下来问道:“黑水能掩盖气味么?”
还是在清洗过的情况下,连华瑾淡都能闻到,族长大概率也可以,她不能就这样回去。
“你用这个吧。”华瑾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递给她一片醺香。
华若锦堪堪接过,第一次来魔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给她醺香的。
作者有话说:
完蛋,没赶上
第56章 阴阳眼(56) 网开一面?
“小锦啊你怎的去了这么久。”
华若锦回到族里便见族长迎上来, 连忙拉着她作一旁,低声问了一句令她意想不到的话:“小锦, 你跟天界阁主他那儿子是不是闹矛盾了?”
听见此话,华若锦心里咯噔一下,冷静道:“有人来找你了?”
不能吧,这一夜还没过去呢就已经传到天界了?
族长道:“真是见鬼了,阁主方从天界过来,一进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坐在那,还有那脸臭的哟....就跟死了儿子似的。”
“......”华若锦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道, “你是说阁主现在在里面等着我?”
“不行, 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他。”她秉着能躲一时躲一时的态度,脱开族长的手, 道, “爹、瑾淡,你们先帮我处理一下好不好,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族长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 另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华小姐好久不见, 不准备回家中坐坐么?”“回家”两个字咬的音格外重些。
华若锦听得头皮发麻,转过身的一瞬便与阁主四目相对。
这完全就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比得知真相时还要让人窒息。
原本在靠墙的华瑾淡走上前,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道:“阁主难得在百忙之中抽空下来,怎么着也得喝几杯啊是不是?”
华若锦心道,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下来,能不能喝上酒另说, 她这条命怕是要留不下来了。
“爹,我跟阁主有点事要说,您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吗?”
族长不知道什么事还要单独说,但见她眉头紧锁话到嘴边只是“嗯”了一声,反正都是自己家,天也塌不下来。
跑是跑不了了,华若锦认命地想。
屋里要比外面安静许多,华若锦暗自深呼吸了好几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华瑾淡在阁主的杯中添满了酒,拿上小酒坛便离开了。
“阁主,我知道您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殿下的死是我干的。”华若锦一口气顺下来。
空气霎时凝固住了。
华若锦看着阁主道,“阁主,您想做什么就直说了罢。”
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目光向她投射过来,华若锦向来就不喜善和长辈交谈,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顶着这道视线如坐针毡。
“华小姐的事故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想问你一句,是否还记得当年在吹烽岭发生了什么?”阁主语气平常,倒像是在唠普通日常。
往往越是平静却越摸不透底下的波涛汹涌,记忆还没恢复,刚好这一问就踩在了她的盲区。
“看来华小姐不记得了。”阁主紧接着道,“既然不是报复,又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让你非杀我儿不可?”
华若锦内心慌得紧,她的确不知如何解释,从系统离开至今,一来时间紧迫,二来她就算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唯一不变的只有人是经她手杀的。
“您说得不错,我受人指使接近殿下,从一开始目的就不单纯,这下不过也只是回到正轨罢了,何况他曾经也伤害过我,这也算是……扯平了。”
——
“你姐这几天不是跟阁主他儿子去凡间做事去了吗,怎么就你姐回来了?”族长在外忧心忡忡,可转眼又见她半靠在树枝上懒洋洋地喝着酒,不像是发生了大事后该有的模样。
族长纳闷道:“我这心脏怎么跳都不对。”
大概是因为小皮,挨打惯了,华瑾淡眼皮耷拉着,无论是福还是祸,该是你的总归还是会回到身边,所以她从不试图去主动躲避或者阻止它。
打小时候第一次闯祸起她就明白,年仅三百岁的她对灵力的掌控不稳定。
从白天到黑云滚滚,她在涯边的一棵树上打出了第一记火球,那老树只直立了两秒便轰然倒塌。
要知道大部分的妖只能在五百岁的时候才能跟魔一起修炼。
起初她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甚至为自己打出的火球而感到自豪,而没过多久天空就下起了雨,直到第二天才听说有人在涯边发现死了一个老人,是个腿脚不便的草妖。
得知了具体地点的她内心闪过一丝慌乱,但也仅仅几秒,她就冷静下来了,妖的本性就是不会对自己犯的错而感到愧疚,她本就是无意的。
华若锦去看了那个老人,明明也没比她大多少,神情严肃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古树上施法,好好的古树就这么倒了,瑾淡幸好你没去,不然你晚上估计会做噩梦了,那老头被砸得……非常难看。”
腰都给砸成了两截是么?华瑾淡低着头,心道是他非要走那条路的,命运就是这样意想不到。
“爹还在找凶手应该不回来了,不过我看那树上的痕迹很眼熟,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揪出来。”
华瑾淡好奇道:“如果找到凶手,姐会怎么看待她?”
华若锦摇摇头,道:“我的看法实在太多了,况且可能性太多了,估计到饭点都说不完。”
华瑾淡没再多问,虽然下了一夜的雨灵气和痕迹都被冲刷得差不多,但他们的速度仍旧非常快,当天下午就锁定了大致范围。
初步判定为是妖干的,那时妖魔还没分开,魔尊向来不爱管这些琐事,便全权交由现在的族长管理。
华瑾淡那几个小时心脏狂跳,已经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又好像都不是,是刺激的兴奋。
“好像是一只哑巴熊妖干的。”华若锦跟着族长处理案件回来,道,“涯边捕捉的气息太微弱了,地上有它的脚印,刚好它修的也是火灵根,太巧了,况且我见它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害怕,这明显就是做了亏心事才会有的反应。”
华瑾淡的表情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只熊妖估计是看见她了。
“姐离真相真是越来越近了。”华瑾淡看着自己的指尖道。
预想中的揭发并没有到来,熊妖被处置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地过了三个月,她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华若锦从外面回来后一言不发,华瑾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不同寻常,但她完全没有想到那件事上。
所以当华若锦问出“古树是不是你弄倒的?”这句话之后,她有一丝晃神。
“是。”
华若锦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干脆,所有的话一瞬间卡在喉咙里,这是她看着长大的人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番模样。
华瑾淡低着脑袋,犹如一个知错的小孩,低声道:“那天我不知道有人会在涯边,我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比你们还要晚,我原意是想告诉你们的,但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听到你那样说我就更加不敢说了,我这三个月一直睡不着觉,我睡着了就会梦见你们全都在指责我……我怕梦变成现实,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们。”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华瑾淡很勉强挤出两滴眼泪。
然而卖惨并不意味着就可以被放过,该有的处置还得有。
华瑾淡的灵根被削弱了很多,导致她再次能够运行灵力时是在两百年之后,此后她便知道,不要心存侥幸地幻想能够逃避灾祸,是你的就是你的,若真躲过了,也许它们正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到你身上。
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屋内传出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墙上,回忆戛然而止,华瑾淡闷完最后一口酒后从树上跃下来。
族长原本就不放心,因此离门是最近的,听到这响声后连忙抬手就要去推门。
而手指刚碰上把手,门自己就破了,华若锦被巨大的冲击打出门外。
华瑾淡眼疾手快挡了她一下,继而没有让她摔得太难看。
“这、这是怎么了?”族长胡子都被吹歪了,道,“阁主,有话好好说就行了,这这这动手是何必呢?”
华若锦手掌压上胸膛猛咳了两声,喉咙比灌了辣椒水还要刺痛,直起腰挣开华瑾淡的手,直视着阁主,道:“来吧还有一招。”
挨三下换当年的妖族和平也值了。
阁主单只手上还托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小金龙,这道术法只曾在那场疫战里出现过,压制各种妖魔的一种法术,饶是魔尊都得敬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