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说这话时,齐悠尧的嗓音里难掩笑意。
清和仙翁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样自己也管不了他。
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间,齐悠尧打断了两人的疗伤方式,盯着手腕上的镯子,道:“叔公你先出去吧。”
“行行行,你们一个个的真是烦死人了都。”清和仙翁摸着寥寥无几的白发十分不悦。
华若锦二人并列站在门外。
“这就是昭锦宫?”冷玄瞥了又瞥。
“错不了,你看这牌匾上不写着昭锦宫二字么?”华若锦道。
“不是,谁家殿下住的地方是长这个样子的?”
呃,华若锦也不知作何回答,其实她还挺喜欢的,掩饰般咳了两声,道:“也许他有某种癖好也说不定,哎呀,我们先进去吧。”
冷玄百般嫌弃地踩在铺满少女粉的地毯上行走。
两侧都无一例外种满了粉嫩色的鲜花大树,无疑是施过法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
冷玄一路上都称奇地“啧啧”了两声,“真是长了番见识。”她掀开粉色的帘子,踏了进去。
华若锦一眼就看见了卧在榻上的人,一副病弱的模样。
见是这副脆弱不堪的姿态,她在心底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这病弱的模样像个楚楚动人的美人。
华若锦猛地一甩脑袋,真是发了霉了,什么都敢想。
此时,冷玄已经快一步上前去了,居高临下,咬牙切齿道:“齐哥,你倒是睡得舒坦啊。”
齐悠尧看见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吧。”
赶她走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华若锦眯眯眼,就是这副模样,这个语气调调,跟记忆里的大渣男简直如出一辙,不愧是两兄弟!
冷玄没料到会这么好说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在心底安排好的话都还没说出口。
她都想好了,但凡他说一个不字,她就拿改头换名的事威胁他。
冷玄心里非常不爽快,道:“谁说我要去了,我现在是小若的人,她在哪我在哪。”
“啊?”
“小若?”齐悠尧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轻浮,“她,你的人?”
“不是不是,冷玄你在说什么?”华若锦头都大了。
“嘘。”冷玄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嘴唇,哼道,“怎么?”
齐悠尧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而下手却非常迅速果断,他对着华若锦勾了勾手指,刹那间,华若锦连眼睛都未眨就来到了齐悠尧的床边。
“我想听你亲口说。”齐悠尧捏着她的脸,力度不大。
华若锦脑袋都懵了,茫然而又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算了。”齐悠尧松开手,又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透明玻璃瓶,瓶口对着冷玄。
“咻”的一下,冷玄就被迫现出真身,然后被塞进了玻璃瓶里。
卑鄙!真真是卑鄙!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太羞辱人了!冷玄在瓶子里疯狂吐着蛇信子。
华若锦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在心底默默替冷玄悲哀。
如果眼神能杀人,齐朔大概已经被冷玄杀得体无完肤了吧。
最终,在冷玄愤怒的目光下,她被转手送走了。
“看什么?你也想试试?”齐悠尧道。
“不不不!”华若锦极力拒绝。
“你受伤了?”
“嗯,所以你最好乖一点。”赶走一个外人,齐悠尧很是舒服。
“我略通一点医术,我帮你看看吧。”华若锦按住他的手,非常虔诚。
齐悠尧滚了滚喉咙,“不用。御兽阁不缺医疗师,还用不着你。”
“那好吧。”
“草若,以后不许交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齐悠尧幽幽道,“你是我的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
“为什……嘶!”华若锦刚想问,手腕上一痛,狗齐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绑定情缘(7) 你压着他,喔~!
从那天起,华若锦就知道齐朔就是表面君子,实际上心黑,傲娇,只听自己爱听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华若锦惹不起。
似乎也躲不起,还得从刚进昭锦宫的那天说起。
华若锦吃痛地甩了甩手腕,怒瞪了他一眼,把手一伸,道:“我不要戴这个了。”
“不喜欢?”齐悠尧站起身,领着她来到一个储物柜前,“你喜欢哪个?”
五颜六色的镯子,花式各样的项链,占满了整个储物柜。
华若锦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她随手拎起一条黑色简单款式的项圈,盯了半晌,很嫌弃地丢在他身上,“我都不要。”
齐悠尧状似在思考,然后来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难道想要摇光的吗?”
“今年御兽师的修为龄提高到一万年。”
华若锦无语凝噎,这好好的怎么又扯上别人了?
算了,她道:“你先给我把镯子取下来。”
齐悠尧无动于衷。
意思再明显不过,取下来可以,但必须重新选择一个。
华若锦不理解这玩意究竟有什么用,除了时不时电一下自己简直就是百害而无一用。
一直到第二天,华若锦以为这事就过了,齐朔似乎很忙,一个病秧子还得到处跑。
不过没人管,华若锦倒是自在,人一旦无所事事起来就想着找点事做,华若锦也是如此。
逛了大半个昭锦宫,终于找来了几块红布,又搬来了一张桌子,找了个人流量较多的地方干起了老本行。
为了吸引人流,还特意拿齐朔的名号放在了前排,加大,加粗字体。
齐朔这人真好用,一开摊就来了人。
来的还是一个穿着粉嫩衣裳的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的,踩着七彩祥云风风火火从华若锦面前飘过,不过一会又原路飞了回来。
仔细瞅了她一眼,又瞅了那横幅一眼,愣是没说句话。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
这莫不是个哑巴?华若锦在心底道。
“小仙人,你可是要算些什么?”
那男仙这才回神,顺势坐了下来,颇有兴趣道:“叫我老桃罢,你什么都能算?”
咦,仙界的真身各个都奇怪得很,看上去年纪比她还小,却称自己老桃。
华若锦摇摇头又点点头:“自然,准得很呢!”
这么一答,老桃道:“那你给我算一卦,那天宫的紫月仙女有没有跟东宫的武神在一块儿。”
“桃仙,你看着我。”
华若锦进了老桃的灵识,一进去便迷失了方向,周身被五颜六色的丝线缠绕,哪都不好走。
华若锦掂起一根线,感情线。
又掂起一根线,还是感情线。
“……”
她从未见到过这么多的感情线,好不容易找到紫月仙人的那条,仔细一看,最后竟也是他本人的感情线。
吃足了瓜,华若锦出来,咳了两声:“据我观测,紫月仙人最后并未跟武神仙人在一起。”
“哦~”桃仙掏出一个小本本,眨巴着眼睛道,“可否说清楚些呢?”
“后续得一物换一物。”华若锦非常慷慨,“你和我道一道这齐悠尧是个怎样的人,我便告诉你。”
联想到上头的横幅,桃仙人了然一笑,一拍桌,“今日我便与你说道说道。”
是以,两人兴趣相投,一聊便聊到了晚上,因此,华若锦得知这大渣男是阁主的儿子,不仅长得一表人才,手握重权,不少仙子暗中都对他深有好感,只是齐悠尧从未对谁动过心,甚至在感情方面还有些心狠手辣,之后的便是华若锦记忆中的那些事。
“既然不喜欢也不至于下死手吧。”华若锦打抱不平。
桃仙啧啧两声,摇摇头,道:“爱情,千变万化,本就说不清道不明,顺其自然便是最好。”
“快说快说,紫月仙女最后和谁在一起了?”
华若锦见他这么心急,便想逗逗他:“那人长得清俊……”
桃仙截道:“斯文败类!”
“能说会道……”
桃仙:“油嘴滑舌!”
“可爱有趣……”
桃仙:“玩世不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华若锦忍着笑。
桃仙:“不……”桃仙不了半天也没不出下文来,“你莫不是在骗我?”
华若锦撑着下巴,看着他的脸一点点泛红,看破不说破,玩味道:“爱情,千变万化,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说完,一眨眼的功夫桃仙就又踩着七彩祥云飞远了,只看得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大概就是改日去昭锦宫向她道谢。
华若锦本想折叠起来,那纸条又化作一颗圆润的金桔,如此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