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租一个学校旁边的?你平时上课也方便,还是直接买一套?都可以,听你的。”
何青云:“还是租吧,万一我毕业了不在江城工作呢?买一套也太浪费了。”
“好啊。”梁北方的手臂顺势环过来,把她整个人笼住,下巴习惯性地搁在她发顶上,“那我到时候陪你去选房子,选个大一点的。”
“好。”
何青云仰头,脸上带着点期许:“哥,那你到时候会过来找我吗?”
这次采访之后,她北上,他留下,几个月见不到一次面,只要一想到这个,何青云就有些难过。
梁北方低声浅笑:“这个嘛……看情况喽。”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何青云不满地“哼”了一声,挣脱他的怀抱,气鼓鼓爬上床蒙上被子,背对着他:“我要睡了,你快回自己房间吧。”
梁北方觉得特别好笑,闲庭若步走过去,想拉开被子哄一哄,却被何青云死死攥住不让他拉。
梁北方也不生气,干脆隔着被子拍拍小姑娘的头,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关上灯:“晚安,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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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何青云就被梁北方连哄带亲起了床,吃了顿丰盛的早餐,何青云还哈切连天地换衣服。
特意选了件跟她搭配成套的衬衫,梁北方探出头笑话她:“昨天不是很早就睡了?怎么还这么困。”
说话间,何青云又打了个哈切:“不想早起。”
“那我跟组长打个电话说晚点采访,咱们再回去睡一会儿。”
何青云连忙阻止:“不用了哥,都约好了,临时改时间会拖进度的,我不困。”
收回手机,梁北方走过来:“好,听你的。”
他靠在一旁,直勾勾盯着何青云对着镜子涂口红,等人涂完,他毫不客气地低头亲了上去,辗转反侧,习惯性撬开唇舌戏弄口腔软肉,直到何青云气息逐渐不稳,胸脯起伏才不舍松开。
“涂这个干嘛?”他问。
何青云调整呼吸,小声道:“显气色。”
“我现在是不是也显气色了?”
他唇上染了一点她的口红,勾唇笑笑。
“……嗯。”
梁北方朝她勾勾手,把领带递过去:“青云,帮我打个领带好不好?这玩意儿我弄了几次都没弄好,对着镜子越弄越歪。”
骗人的哦,昨天明明打的那么好。
哪怕看透他的心思,可何青云还是没发拒绝,乖乖过去接过领带,绕过他的后颈,仰头问这个要怎么打。
梁北方温柔带着她的手一步步教,哪里打结哪里绕圈,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透露出一股认真劲儿,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忍不住笑意。
最后抽紧领带,领带结往上推,刚好停在他喉结下方,何青云退后端详了一下,满意点头:“好了。”
一行人在办事处门外集合。
今天依旧是个艳阳天,太阳毒辣辣地直射,等采访全部结束,几个女生立马躲到树荫下乘凉。
小邱把遮光板举过头顶,佳佳在旁边用采访本扇风,一边扇一边念叨:“热死了热死了,我现在只想泡在冰水里。”
小悦灌了几大口矿泉水,止不住流汗:“少说点话吧,等组长拍完,咱们就能回去吹空调了。”
何青云把录音笔夹在采访本上,另一只手压着头顶米白色棒球帽,帽檐下露出半张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脸,也热得不想说话。
佳佳抬起眼皮,接过小悦递过来的水,边喝边道:“青云,我能问你个事儿不?”
何青云懒洋洋:“你说。”
佳佳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眼睛里的八卦光:“你和梁老板,现在都住一块儿了,那算不算同居啊?”
听到这话,何青云急急解释:“不是不是,我们不住一个房间——他住楼下我住楼上,没有睡在一起。我俩都这样多少年了,佳佳你不要乱说,这不能算同居吧——”
“怎么不算?”佳佳瞪大眼睛,“都住一起了,身上的味道都一模一样的,同吃同住……”
“什么住一起?”
梁北方从崔小六手里接过两瓶冰水,走到她们旁边,无意间听见女孩儿们的对话,非常好奇。
“我和青云是住在一起啊。”他笑咪咪的。
昨晚两人已经认真讨论过,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干脆就大方承认,不必藏着掖着。
他拧开一瓶递过去,何青云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给他,他顺手把瓶盖拧紧,拿在手里。
佳佳和小邱的目光同时落在他那自然而然接过水瓶的手上,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笑笑。
梁北方给她们一人拿了个小风扇,还有藿香正气水,让她们小心别中暑了,一会儿他请她们吃冰激凌。
女孩们笑嘻嘻地谢过他。
梁北方还要去给组长介绍大麦村,走之前,他看了眼何青云:“青云,头发乱了,一会儿不是还要拍视频?整理一下吧。”
何青云一听,摘下帽子,乖乖地站在他面前,梁北方主动替她拨弄乱掉的头发,将帽子重新给她戴正,还特别了解般地将刘海和碎发分出来。
“乖乖的。”趁其他人不注意,他小心翼翼亲了一口她的脸颊,亲完立马跑开,只剩何青云在原地耳廓慢慢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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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采访结束,梁北方自掏腰包请全组吃了饭,客客气气地一个个碰杯感谢,没有一点老板架子。
崔小六和桑晴同样,向记者组真诚道谢。
吃了饭,几人分道扬镳,梁北方牵着何青云的手回家去。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下午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乌云密布,天气阴沉,空气变得又闷又湿,大概是要下暴雨了。
两人洗了澡,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何青云怀里抱着小孩,腿上搭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薄毯,拿手指逗小孩玩,八角疯玩了几天终于舍得回家,趴在他们脚边啃骨头。
在外面走了一天,何青云的腿又酸又涨,梁北方便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给她按摩,好缓解不适。
他按的力道很舒服,何青云打了个哈切。
“哥,我困了。”
“那去睡觉?”梁北方照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明天见。”
他关灯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空调调到25度,何青云盖上薄毯,正打算酝酿睡意,忽然,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白光在窗户上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炸雷,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地响。
雨点紧跟着砸下来,先是零零星星的几滴,打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从噼里啪啦变成了哗啦啦的轰鸣,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像天被人捅了个窟窿。
雨水顺着瓦片间的缝隙往下淌,在屋檐下织成一道道水帘,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何青云身子一抖,立马捂住耳朵,将被子蒙在头上,试图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被子里闷热潮湿,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膝盖上,又弹回来,被窝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可是她不敢把被子拉下来,好像只要躲在里面,那些雷声和雨声就追不进来。
她害怕暴雨天,害怕电闪雷鸣,这会勾起她关于妈妈的回忆,那些不好的,伤心的,悔恨的过往。
还是没用,雷声一道接一道,炸在她心尖上,她钻出头大口大口呼吸,伸出头敲了敲床头。
那边立马传来梁北方的声音:“青云,怎么了?”
“……打雷了,哥。”
一听这话,梁北方不假思索问:“是不是一个人害怕?要不要哥哥过来陪你?”
他清楚何青云对暴雨天的心里创伤。
何青云小声道:“要的。”
“好好好。”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马上过来,不害怕不害怕。”
没过几秒,房门被打开,梁北方大步跑过来,拍了拍缩在被子里的人:“青云?”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青云终于重新从被子里探出头,被梁北方一把攥住手:“哥。”
梁北方安抚性笑笑,坐在床头拍拍她的背:“不怕了不怕了,哥哥在这儿呢,今晚陪着你。”
何青云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脸往他胸膛处埋了埋,好像这样就能从中获得少许安全感。
梁北方抱着她,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抱着哥哥就不怕了是不是呀,嗯?”
何青云蹭蹭他:“嗯。”
哄了好半天,窗外暴雨还是没停,梁北方思索片刻,有些犹豫般开口:“青云,要不我……”
话音未落,何青云抱着他的手臂一紧,仰起头看他:“我害怕,哥,能不能……不走?”
最后两个字很小声,梁北方凑近了才听清。
他笑笑,摸摸她的头:“不走不走,我是想说,要不然我今晚就在这儿睡?在你床下打个地铺陪着你,你翻个身就能看见我,这样晚上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