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照例出门买菜,天气转凉,他便围上了前些年何青云给他织的围巾,哈着气出门。在超市意外碰到了宋均山,他像是刻意蹲守梁北方似的,一见面就微笑着打招呼,和他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路上走得慢吞吞,硬拽着梁北方不让他回家。
梁北方高大的身体靠在墙边,抱着手笑眯眯看着他。
“均山,我还不能回家吗?”
这群小孩儿们的把戏他一眼看穿。
但他也不生气,弯着眼耐心陪他们玩。
宋均山推了推眼睛,抱歉笑笑:“北方哥,再等会儿呗?拜托了,这是我的任务。”
梁北方笑了:“行,那就在楼下再待会儿吧。”
等到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信号,宋均山终于说:“行了哥,咱们上去吧。”
上楼开门,客厅没开灯,梁北方猜着小朋友们的心思,悄悄转过去问宋均山:“我要开灯吗?”
来不及回答,就听见“啪”的一声,礼花筒在他头顶上方炸开。五颜六色的方块小纸片和细碎的亮片从半空中哗啦啦地倾泻下来,像一场倒流的烟花,落在他的围巾,肩头,头顶上。
有几片沾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隔着那片纷纷扬扬的彩色纸雨,看见几簇烛光在他眼前亮起来。何青云捧着蛋糕站在最前面,烛光在她眼睛里轻轻晃着,穿了件和他配套的白色毛衣,笑意盈盈。
“生日快乐,哥。”
后面跟着举着dv机吱哇乱叫的崔小六,还有带着生日彩帽努力鼓着嘴巴吹口哨卷的陈宝娇,以及在后面崩礼花彩带的宋均山。
梁北方顺从地蹲下,让他们给自己带上生日帽,在他们的生日歌中闭眼许愿,吹灭了生日蜡烛。
“我希望,以后的生日都这么过吧。”
“三十一岁了,哥。”
何青云笑眯眯,端着蛋糕说。
“非得在这个时候强调我年龄?嗯?”梁北方好没气,放下手提袋接过她手中的蛋糕,“三十一岁的男人一枝花,赚的钱都给老婆花懂不懂。”
何况三十一岁又不老,只是和二十一岁一比显得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一点点而已。
“……不懂。”
又是一阵欢呼,崔小六记录下一幕幕,催促着今天的寿星去做饭,他从大麦村赶来到现在还一口饭没吃上。
好脾气应声,梁北方去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出来,几人便闹哄哄地围坐在岛台上共同举杯庆祝。
吃了饭和蛋糕,其他三人识相地没有多待,把空间留给何青云和梁北方二人,帮忙洗了碗便借口离开。
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岛台上残留的蛋糕屑和几片还没扫干净的纸片,剩下他们两个人。
猜到何青云可能有什么惊喜要给他,梁北方支着脑袋歪着头,嘴角上扬,果然不过几秒,他收到了何青云的指令。
“梁北方,你把眼睛闭上。”
他顺从闭眼,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何青云慢慢走到他身边,咔嚓点燃什么东西,听到她好像打开了什么盒子,有一根细绳绕过他的手腕,听到何青云小心翼翼说:“可以了哥,你睁开眼睛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巴掌大的小巧蛋糕,很小,只够两个人分,淋了一圈巧克力酱,被冻得邦邦硬。
低头,一条手链贴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红绳编的,很简单,底下坠着一颗小小的木珠,珠子表面刻着很细很细的纹路,是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木珠轻轻晃着,碰在他跳动的脉搏处。
“三十岁生日快乐,哥。”何青云盯着他乌黑澄澈的眼睛,温柔笑笑,“之前没过的,今天给你补上。”
“哦对,这个礼物是我去庙里求来的,我也有一个一样的。”
她举起手,在他眼前晃晃:“带了这条红手链,以后都不能再跟我分开了。”
同样的红绳在她细白的手腕上转了几转,转进了他心里。
之前,之前。那是他们分开的那一年,是他们隔着几百公里、在各自的轨道上独自打转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不在她身边,何青云没有怪他,只是把错过的一切都攒起来,在今天晚上一并还给他。
她还欠他一个生日,他又何尝不是欠她的。
蓦然红了眼,梁北方哑着嗓子,一把抱住何青云:“我,我很喜欢。青云,也祝你之前二十岁生日快乐,祝你二十一岁生日快乐,祝你以后……都快乐。”
“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我保证。”
蛋糕一人一半,奶油稍稍化开,梁北方趁何青云一个不察,飞快地将奶油抹到她脸上,看着她的样子笑出了声,往沙发靠背上一倒,肩膀都在抖。
“哥!!”何青云震惊,然后也不甘示弱,挖了一大块奶油扑过去就要往他脸上抹,直接抹在他下巴上。
他往后一躲,没躲开,奶油蹭到了他下巴和领口。
蛋糕只吃了一半,梁北方站起来,将何青云也拉起来,她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笑着想跑,他长臂一捞把她重新圈进怀里,重新抹上一大块蛋糕。
“啊——”
脸颊上被涂上白花花的甜腻奶油,何青云气鼓鼓,笑着不肯服输。
两人推推搡搡的,从岛台边一路闹到客厅,最后还是梁北方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进云朵沙发里,何青云顺势压了上去。
她的膝盖压在他腿侧,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另一只沾了奶油的手举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抹上去。
凌乱的呼吸还没平复,两人近距离地对视,在对方眼睛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一眨不眨。
何青云跪坐在梁北方的上方,呼吸还没喘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的眉心。
梁北方的手指还轻轻搭在她腰侧,刚才怕她摔下去,本能地扶了一把。
他的眼神直勾勾,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笑声渐渐收住,气氛就变得格外暧昧。
不自觉咽了咽唾沫,何青云还在思考要不要把奶油抹上去,梁北方就已经勾住她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他温热的唇覆上她的脸颊,何青云能感受到他舌尖卷走了脸上的奶油,有点痒,她忍不住瑟缩,他的嘴唇在她脸颊轻轻蹭着,蹭得她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嘴唇往下,加重了力道,何青云条件反射般张开了嘴,察觉到她的听话,梁北方轻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探了进去,舌尖上残留的奶油甜喂进她嘴里,强势又滚烫。
舌头灵活掠夺她口腔里的春水,缱绻至极。
梁北方的另一只手掌也没闲着,从她的蝴蝶骨处,顺着脊柱一路往下,轻轻撩拨,最后落在何青云腰侧,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何青云“唔”了一声,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唇舌交缠间细碎的水声和彼此的喘息,两人耳朵都红了。
梁北方嘴唇从她唇上移开,在她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又沿着她的下颌弧线一路亲到耳垂,何青云整个人轻轻一颤,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了句“别亲耳朵”。
梁北方低低笑了一声,松开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我去洗个澡,你先去睡觉。”
感受到他的渴望,何青云怔怔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从他身上下去,而是俯身,再次主动亲上梁北方的嘴。
“哥,去房间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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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爱欲满足 湿漉漉,乱
回房间?
梁北方身子一僵, 目光紧盯着面前的何青云,偏头不让她亲自己, 嘴唇上还沾染着艳丽的水色,双手捧着她的脸,坐起身严肃道:“青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我知道。”勇气被打断,何青云有些不自在,视线上移,落在梁北方眼里可爱极了。
“……所以考虑好了?”
骨子里算是个老派传统的男人, 尤其在这种事上, 何况对象还是何青云,梁北方想充分尊重她的意愿, 他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包括时间,包括选择,包括每一个说“可以”的权利。
他不愿意被欲望推着走,也不愿意谈恋爱谈到这时候就非得上床, 让这件事变成恋爱里一道非过不可的关卡。
“嗯。”
何青云咬唇, 小声道。
像是得到某种首肯,在何青云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 梁北方便迫不及待地重新亲了上来,堵住她的唇, 最后一丝声音变了调。
他一把捞起何青云,两只大手稳稳托在她的臀部,抱着人边亲边往卧室方向走去。
惊呼一声,何青云立马抱住他的头, 双腿下意识盘上他劲瘦的腰间,腰腹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合他的。
房间昏暗,就开了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梁北方将何青云轻轻放在床上躺着,自己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