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猫狗双全了嘛,就这样生活挺好的。”
“是啊,谈了这么久,你俩还跟刚在一起热恋一样,哎哟真让人羡慕。这小两口的,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
佳佳往前凑了凑,八卦似的压低了嗓子,“不过我还以为你们家是梁老板当脊梁柱说了算,看采访的时候就都挺干脆利落,没想到在你面前他还挺纯情。”
“他在外面是挺干脆的。在家里比较——”何青云想了想,选了措辞,“比较啰嗦。他会追着我问吃了没,水喝了没,水果洗好了放桌上了记得吃。有时候我觉得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妈。”
“那是你没见过别人谈恋爱。”佳佳往嘴里又塞了块橘子,“我以前谈过一个,天天打游戏,消息隔好几个小时才回。我上午跟他说我发烧了,他半夜回我一句‘那怎么办’,你说我气不气?后来我跟提了分手,他隔了一周才发现。”
何青云弯起眼睛:“那你分对了。”
“那可不。所以我现在看到梁老板这种——”佳佳拿筷子朝厨房方向点了点,“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得往各个方向好好摆摆。”
何青云笑得乐不可支。
佳佳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算了,我不羡慕你了。我觉得你现在这种幸福程度,我应该暂时达不到。不过我可以继续蹭饭——梁老板,明天能继续来你们家蹭饭不?”
正好梁北方端着汤碗从厨房里走出来,把碗搁在岛台上,听到这话笑着回:“问青云,她同意就同意。”
佳佳很上道,立马抓着何青云的手摇来摇去。何青云连说好,问佳佳想吃什么,她去让梁北方做。
实际上,何青云在吧台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梁北方一下,他回碰了一下,两个人像高中生一样在岛台底下偷偷踢来踢去,面上都端着若无其事的表情。
何青云:“过会儿小邱小悦她们也要来?”
佳佳看了眼手机:“嗯,她俩也要来蹭晚饭吃,上完最后一节课就来,我们都来沾沾青云的福气。”
当然,福气也有福气的代价。代价就是某天早上,何青云的闹钟响了好几遍,她伸手去摸手机,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昨晚梁北方跟她说“最后一次”,然后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拿脚踹他的小腿他才把她从浴室里捞出来,亲亲她说不做了。
她再也不会相信梁北方在床上的任何一句话。
再也不会。
晚上熬夜过了头,何青云差点错过闹钟。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抓了件白色毛衣套上,趿着拖鞋走进洗手间。
门外传来热锅煎蛋加油的滋啦声和梁北方叫小孩吃饭的呼喊声,漂来阵阵烤面包香。
刷牙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何青云发现毛衣领口太大,滑到一边露出锁骨上那几个还没消退的红痕,心里直直叹气。
咬着牙刷,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样子,忽然想起昨晚,她趴在梁北方胸口喘气,撇着嘴说自己想睡觉,可梁北方一手在她身上游走,一边笑着撒娇般地说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见何青云不肯松口,他就凑上去亲亲她的嘴巴,亲亲她的耳朵,亲亲她的锁骨,把人弄得身子软成一滩水,这个时候问什么便都会说好了。
想到这些放纵的片段,何青云的耳廓慢慢红了起来。
梁北方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他脸上沾了点面粉,大概是在做她昨晚随口提了一嘴的松饼。他靠在门边,目光从她光裸的腿慢慢往上移,毛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那双修长光洁的腿就这么赤条条地晃在晨光里。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何青云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看着镜子里的他们,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怎么不穿裤子,不冷吗?”
“有暖气,”何青云含着牙膏,含含糊糊说,“……而且我睡裤找不到了。”
梁北方:“……”
早上收拾了下房间,顺便把脏衣服一起洗了,其中好像就包括了何青云的睡衣睡裤。
有些心虚,梁北方手不老实地从下摆探进去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好脾气道:“给你拿新的,昨天那条有点脏就拿去洗了。”
吐了嘴里咕噜咕噜的水,何青云洗了脸,刚转身就被梁北方一把捧起脸亲了上去,舌尖勾住,吮吸舔吻,不放过一丝一毫,在何青云想要张嘴呼吸的时候再次长驱直入。
多亏之前经常下田干活,他肺活量好,总是能把何青云亲到缺氧,连带着脑子都晕晕乎乎的。
加上他不爱闭眼,总是垂眼盯着何青云的被欺负的表情,然后更加动情。
最后舔了舔她的唇珠,轻咬一下嘴唇,梁北方终于移开嘴,指腹摸了摸她的唇。
何青云整个人倒在他怀里喘气,任由他抱着自己去岛台上坐着准备吃饭。
早餐是蓝莓香蕉松饼和一杯热豆浆,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松饼上淋了厚厚一层蜂蜜,又挤了浓稠的酸奶和一小条融化的黑巧克力酱,煎饼表皮被烤得微微焦脆,何青云吃得很满足。
只是头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随着她咬松饼的动作滑到脸颊旁边,差点沾到盘子边缘的酸奶渍。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拢,梁北方就在沙发缝里找到了她的发绳,走过去双手拢起她散在肩头的发丝,帮她扎成一个松松的低马尾。
“头发也不扎,吃东西都吃到头发里去了。”
何青云晃了晃头,笑眯眯说谢谢哥。
吃了饭,何青云准备换上衣服去上课,梁北方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看,然后低笑一声。
“青云,你要穿着这件衣服去上课吗?”
何青云疑惑:“怎么了?这件衣服不好看吗?”
“好看。”梁北方走过来,勾起她锁骨间那条细细的项链,慢条斯理道,“如果你不介意这件衣服是我的的话。”
“啊——?”连忙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毛衣,何青云嘟囔着,“怪不得今天穿的时候觉得领口有点大,袖子也长了一截,还以为是我买的oversize版毛衣。”
梁北方笑她刚才对着镜子照了那么久都没发现,是不是最近写稿太累了。
“但是你穿也很漂亮,比我穿好看多了。”梁北方认真替她将袖子卷上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不换也可以。”
“……那就不换了,我去上课了哥,晚上见!”
有时候吃了晚饭,两人会一起出门散步。
但是冬天的江城很冷,寒风刺骨,哪怕有了围巾手套,还是冻得直哆嗦,何青云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被风吹散又聚拢。
她戴着手套的手被梁北方整个包在掌心里,一起放在他温热的口袋里,他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替她挡掉迎面灌过来的冷风。
路灯把他们牵在一起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车喇叭响和便利店关门的卷帘声。
何青云低头踩着路砖上的纹路一步一步往前走,忽然抬头说:“哥,我今天看天气预报上说今晚江城会下雪唉。”
“是么?”梁北方笑笑,顺着她的话说,“那我们坐那儿等等下雪怎么样?”
“好啊。”
两人当真找了个长椅坐下,静候初雪。
梁北方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何青云靠在自己怀里,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没营养的天。
天空还是那片灰蒙蒙的深蓝。等了很久,何青云在梁北方大衣口袋里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有点抖,鼻尖也冻得微微发红。
“哥,好像等到不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她好冷,忍不住想钻到梁北方怀里要抱抱,梁北方也很大方地摊开双手抱住她,笑盈盈说:“好啊。”
他没有抱怨在这儿白等两个小时最后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不耐烦觉得何青云想一出是一出,温柔替她掖了掖围巾,笑着说那我们回去吧。
这时候何青云就开始装腔拿调地熟练撒娇:“我走不动了梁北方。”
梁北方也很自觉,一秒就猜到她要干嘛,没有丝毫犹豫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抱紧我。”
得偿所愿,何青云满意地趴在梁北方宽厚的背上,两只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脸。
“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片刻后,何青云的声音又从他耳后传来,软软的:“梁北方。”
“梁北方梁北方梁北方。”像是故意一样,见梁北方好脾气应声,她连叫了好几声,趴在他耳边像念经一样,“梁老板,北方哥,哥……”
一连好几个称呼,梁北方偏头蹭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里压着笑意:“何青云,你在撒娇吗?”
“……没有。”
“哦。”
他挑眉,刚好也到家,把人背着往沙发上一放,他便欺身压了过来,两只手撑在何青云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下。她往后缩了半寸,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抬起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