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都跑过来亲他的脸了, 只说一句他知道吗?
这个回答让她很不满,气恼地撇了撇嘴:“你不能多说几句吗?还是说在我之前, 早有不知道多少女生献吻,已经麻木了?”
靳玦毫不犹豫地否定:“没有。”
“那我是你初吻喽?”
闻言,靳玦闷笑出声, 眉梢微挑:“这也算初吻?”
舒荷动作顿了一瞬。
按理来说,确实不算,甚至有些地方还会有亲吻脸颊这种礼仪。
不等舒荷开口,他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拍过吻戏,挺熟练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舒荷的瞳孔飘忽不定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只有一部……而已。”
她拍摄的全部电影中,从来没有一番拍过爱情片。连有爱情线的很少,只有三部,其中也只有一部拍过吻戏。
说是吻戏,也就是轻轻碰了下嘴皮子而已,一遍就过了。
嘴皮一掉又是初吻!
但舒荷还是莫名地感到心虚,弱弱地开口:“你很介意这个吗?”
“嗯。”
靳玦抬手握在她腰后,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声音带着一点哑:“你怎么亲他的?”
舒荷咽了口唾沫,记忆中,是她踮着脚,视线交缠,最后动作及轻、甚至没有完全触碰到的落在唇角处……
她不想回忆了。
迎着靳玦炽热的目光,舒荷忽然有一丝冲动,她问:“你看过那个片段?”
“跳过了。”
舒荷突然想起他刚才的话,不解:“那你怎么觉得我熟练的?”
“猜的。”
靳玦并不掩饰,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她的唇:“我猜错了?那你给我演示一下,如何?”
舒荷脸上原本都要消下去的红晕更深了,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结结巴巴的:“演……演示?”
“刚才不是还回忆了一遍是怎么做的?”
她在内心呐喊,这哪一样!
舒荷咽了下唾沫,视线最终落到靳玦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唇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胳膊紧紧抱住他。
靳玦没想到她会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纵容,低头看她。
靳玦比她高很多,她踮起脚,用手示意靳玦弯腰,然后闭上眼。
唇瓣相贴的瞬间,舒荷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和之前拍戏时的不同,她清楚地记得,之前的心里除了坚定地完成任务外,什么想法都没有。
而当前,她能感受到靳玦的呼吸,唇间带着一丝湿润……
除了本能地抱住他,其他的什么也想不了。
她原本只想碰一下就退开,可贴上之后,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砰砰砰——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跳得很急,很快,声音大到她怀疑靳玦也能听见。
思绪被拉回来,她猛地睁开眼,往后一退,腰身差点磕上身后的书桌,靳玦眼疾手快地伸手垫了一下她的后腰,掌心温热地覆在她的腰间。
舒荷的脸彻底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别开脸不看他。
她悄悄抬眸看向靳玦,却发现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瞬间燃起一股气恼,为什么看起来只有她这么害羞?
想着,舒荷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可看起来却没有什么攻击力,反而像撒娇。
靳玦眼角弯了起来,有些好笑地说:“现在知道了,谢谢舒老师的指导。”
明明还在春天,舒荷却总觉得整间书房闷热得像入了夏,那股燥意从脖颈一路烧到脸颊。
她慌乱地吐出几句不太相关的话,反应过来后更羞了,恨不得咬掉舌头。用力推开他的胸膛,逃跑般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关上,书房里安静下来。
靳玦卸力般坐到椅子上,指尖有些抖地触碰到自己的唇,方才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很软,就那么单纯而生疏地贴了一下,没有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浓烈的纠缠都更让人心痒。
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未完全散掉,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似乎是一种花的气味,清新幽芳,甜而不腻,与书房原本的檀香缠绕在一起。
靳玦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呼吸重了几分。
-
这一晚,靳玦睡得并不好。
脑海里全是那道挥之不去的脸庞,清晰地站在他身前,脸上的笑容很深,牵动着那对酒窝,甜甜地唤着他的名字。
视线移远了些,她似乎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衣服,仔细看,上面还有临州一中的校徽。
她歪着脑袋,头发依旧是以前那样,扎着高马尾,留着当时流行的刘海,每天都用着卷发筒精心打理。
“阿玦。”
靳玦听见她说。
“我特地翻出来的,似乎没有再继续长高了,穿着还是刚刚好。”
她几步走上前,目光坦荡明亮,掌心抚上靳玦的脸,呼吸交织在一起:“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靳玦呼吸一滞,薄唇微启,却说不出话来。
凌晨三点,靳玦猛地睁开眼。
过了半分钟,急促的呼吸才平缓下来,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浴室的灯光亮起,凉水落下来,靳玦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
随着动作,几缕碎发重新落回前面,湿漉漉地贴着皮肤。
靳玦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浴室出来,靳玦从房间出去,路上,手机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微信朋友圈功能的那一排后面,又有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图是一个把脑袋闷在被子里的猫。
几个小时前发的。
靳玦退出这个界面,打开酒台旁的冰柜门,里面放着许多冰过的酒水。
-
翌日一早,舒荷是被芮泽恩的连环电话轰炸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去床头柜上摸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好几下才接通,她刚把手机放在耳边,芮泽恩的声音就跟爆炸般:
“舒荷!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我限你二十分钟内下来!”
舒荷把手机离自己耳朵远了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倦意:“大清早的你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嘛,什么事这么着急?”
手机对面的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在睡觉?”
“早上不就该……”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芮泽恩打断:“现在是中午一点,你一点钟点有个杂志要拍。我们这中途还要减去车程、化妆、更衣……你告诉我你还在都中午了还在睡觉?!”
舒荷一下就精神了,看向手机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刚刚好。
她都忘记今天还要拍杂志这事了!
“我马上就来!”
她火急火燎从床上跳下来,去洗漱换衣服。
随手拿了件看得还算顺眼的白T和运动外套,穿上就马不停蹄去摁电梯。
刚上车,就迎来了芮泽恩凶狠的视线。
舒荷心虚地关上门,尬笑了两声。
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夏月问道:“小荷姐,你昨晚没有睡觉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直接睡到中午都还没醒的。”
舒荷犹豫了片刻,不好意思地开口:“失眠了……”
昨晚她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背靠在门上,双手紧紧捂住发红发烫的脸颊。
她在心里不停咆哮:
怎么真的亲上去了?!怎么能这么冲动!!怎么能说什么是什么!!!
她用力搓了搓自己脸颊,一头栽进被子里。
半夜,舒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依旧非常清醒,没有半点睡意。
她拿出手机,打开韩朝盈的聊天框。
舒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面几乎是秒回:【怎么了?】
舒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朝盈:【我删好友了。】
舒荷:【别!我就是有些太激动了!完全睡不着……】
信息刚发过去,韩朝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激动?你干什么了?”
舒荷在床上翻了个身,轻声问:“就是想知道……你接过吻没有?”
“……你就因为这个失眠睡不着?”韩朝盈哑口,“芙蕖,你是高中生吗?”
“嘁。”
“那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宿友关系了?”
“嗯,是——”舒荷思索片刻,最后找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嘴友。”
“……滚蛋!”
得到韩朝盈骂了一句后,舒荷心情舒畅多了,安心地挂断电话。
但并不意味着就能睡着了。
芮泽恩叹了口气:“现在过去路程都要二十多分钟,更别提还有妆造,一点钟可能是来不及了,我已经联系把时间稍微往后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