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福不敢。
在林炎焱的铁锤镇压下,它一个尸王被迫改吃了素。
为了早日找到胡有为和贾林藏着秘密的地点,她每天饭后就让来福变成小猪崽,套个绳牵着它出去,看能不能找到路。
谁料村里人还挺喜欢这只小猪的,经常拿家里择剩下的菜叶子喂它。
“哎呦来福,又跟着炎焱出来转了?”
刘锦绣正搬着板凳坐在家门口择菜,见林炎焱家的那只小猪崽晃动着四只小短腿,哒哒哒跟在林炎焱屁股后面,看着可招人爱了,没忍住挑了几片菜喂给它。
来福现在被林炎焱调得也不挑食了,乐呵呵窜上前大口吃起来。
“这猪娃儿中啊,饭量大,比俺家孩儿能吃!”
“俺家那几个也是,光顾着窜出去耍,饭都没吃几口!啥时候能有来福这样的饭量就好了。”
来福在外面走了一圈,肚子也跟着圆鼓了起来,到家基本就不用再喂它了,这也是为什么懒鬼如林炎焱,现在也要坚持每天带它去散步,能省则声,不然家底非被这死猪败光不可!
林炎焱一下走到了村口,腿肚子都走的发酸,就想着找块石头坐会儿歇歇再回去,不巧这时来了辆牛车,牛蹄子踏起来的灰尘荡得人满脸都是,惹得她连打好几个喷嚏。
“这不是林家的丫头吗?怪我,路上还念叨你来着,让你打这么多喷嚏。”
牛车上下来一个裹着绿色军大衣的老头,笑起来眼角眉梢都爬满细纹,但看着十分亲切,是个没什么架子的长辈。
林炎焱也觉得他眼熟,努力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他正是村里的首富王兴林,年轻时候在首都打拼下了自己的企业,现在把家业交给儿女,自己退下来回村养老,前段时间回首都跟家人聚了聚,今天才回村,所以林炎焱穿越以来并没有见过他。
“王叔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城里过完冬才回来呢,村里多冷啊!”林炎焱自觉挂上了长辈喜欢的礼貌微笑,向王兴林问好,一边好奇地看向从牛车上下来的另一个年轻人。
这个人,原主并没有见过,所以她也不认识。
王兴林摆摆手,不以为意:
“哪的话,老骨头就是得冻冻才结实,老在暖和地儿待着,没毛病都给我捂出病了!”
许是注意到林炎焱偷摸打量年轻人的视线,王兴林这才一拍脑门:
“呀,瞧我,恁俩还没见过吧?这我儿子,跟我来村里住一段时间,来,成柏,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打招呼呢?”
“王成柏”看着有些腼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明明出身富家,还穿着低调的黑灰中山装,朝林炎焱点点头:
“你好。”
林炎焱也笑着回应,却一眼看出,这个人根本不是王兴林的儿子。
凡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都有看不见的气相连,而林炎焱的天眼清清楚楚看到,这两人身上的气泾渭分明,根本没有一点相连,不可能是亲生父子。
可王兴林的面相看着不像是奸邪小人,为什么要撒谎,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回来说是自己亲儿子?
一开始,林炎焱以为是他们生意场上的事,有不方便明说的地方,反正跟自己无关,她也不想细究,可那个王成柏经过她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身上有灵力。
也就是说,他是同行。
几乎是一瞬间,王成柏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脚下一顿,面上装出来的害羞腼腆没有维持住,勾起一抹坏笑,微微反光的镜片后露出一双锐利眼眸,探寻地将林炎焱快速上下打量一通:
“林小姐,你很厉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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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姆唔姆,要开新副本了呢
第35章
林炎焱并没有上他的套, 还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她并不想牵扯进去,就装傻充愣:
“成柏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一个种地的,有啥厉害的?还是你们生意人挣钱啊!”
王成柏见她不想承认, 也没有点破, 温和一笑,又变回儒雅腼腆的年轻企业家模样,王兴林也揪住他的耳朵往前走,训斥道:
“你一大小伙子,戏弄人小姑娘干啥?欠溜啊!”
王成柏吃痛地嘶了一下,连连求饶:
“冤枉啊王、咳咳, 爸,我真没那意思!”
见他差点说漏嘴, 王兴林又瞪了他一眼, 王成柏缩了缩脖子,尴尬地别开眼, 等到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确定林炎焱听不到后, 他才没个正形地把胳膊搭到王兴林的肩膀上, 调侃道:
“没办法啊领导, 我这也是头回给人演儿子, 毕竟我亲爹已经入土为安十几年了, 突然又让我叫爸, 还怪吓人的~”
“去去去, 成天就知道贫嘴!”王兴林没好气地一把挥开他的爪子, 恨铁不成钢教训他, “你但凡把一半嘴上的功夫用在干正事上,咱们部门早就蒸蒸日上了!”
王成柏却不以为然,随意解开上装的前几颗扣子,这才长舒一口气,装斯文着实是难为他了,不免抱怨:
“依我看,指望咱俩,不如多招几个能干活的人,比如刚刚那丫头,身上的灵力顶两个我了,她到底啥来头?”
王兴林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混账样,伸手按住这厮的脖子强行给他把扣子扣回去:
“就是林家的独生女,老实本分的一农村小姑娘,我前几天还收到消息,说她在村里当心理咨询师,还帮着派出所解决了好几个案子,确实比你能干多了!”
王成柏细长的眉眼微眯,提醒上司:
“她可不只是一个普通姑娘,就她刚刚牵的那头猪,身上的尸气都够养活整座山上坟场里的野鬼,至少是个尸王,还有她怀里抱着的鸡,鬼气熏的我呀——哎呦眼睛疼!”
他浮夸地捂住双眼,脚步踉跄,作势要往地上倒,王兴林早就看腻了他的把戏,没搭理他,只是继续说正事:
“先不管那丫头,要是她真有你说的本事,之后再招她不迟,当务之急是抓胡有为那老东西一个现形!我回去找你来就是为了对付这孙子,他在村里的帮手十有八九就是大队长贾林,你给我支楞起来,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是是,您在来的路上都跟我絮叨好多遍了!”王成柏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摆摆手,“再说,上头不是还在村儿里留了个赋闲的少校嘛,让他也来帮个忙呗~”
“那是你红口白牙张嘴一碰就能请来的?还不是得让我去丢这个老脸!”
一老一少就这样拌着嘴,回到村西头的小宅院歇下。
林炎焱倒是没在意突然冒出来的同行,这些做生意的多少都有点迷信,说不定是请来转财运的,只要不危害群众、不找她事,她也懒得去管,又不给她钱。
她正忙着安排明天晚上探查的行动,还叫来了坟地里闲着没事的捣蛋鬼,以防打草惊蛇,她肯定是不能亲自露面的,只能让手底下这些妖魔鬼怪代劳。
“听好了来福,明个儿就是你带队,在前头引路,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足够你想起来路了!你把事儿办好了,就奖励你吃肉,但要是办砸了——”
林炎焱把报纸卷成小喇叭的形状,重重敲打已经沉浸在吃肉美梦里的来福:
“你这辈子都别想碰一口肉,吃屎去吧!!!”
“嘤~”
来福的梦碎了,哼咛一声,高举起猪蹄,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一定办好。
“慧兰,你得多看着他俩点,被发现了千万别硬抗,你们不是那老妖道的对手,赶紧跑!”林炎焱一扭头和胡慧兰说话就放柔了声音,将做好的黄符拿布包了挎在胡慧兰身上。
捣蛋鬼明显对将他和这头傻尸猪相提并论感到不满:
“焱姐,咱办事你放心,俺又不是猪,肯定替你把胡有为的底裤都给扒出来!”
林炎焱也没有废话,简要交代了一番,还是和之前一样,用术法就能共享捣蛋鬼他们的视角,进行远程指挥,实际行动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第二天晚上
也是不巧,白天都是晴空万里,天一黑反倒起了乌云,将浅淡的月色尽数驱赶,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积蓄已久的水汽一并倾泻而下,间或还掺着几道闪电,这下更是没人愿意出门,也没人发现泥泞的山道上,竟多了几个影子在这么恶劣的天气往山上跑。
雨天阴气重,两只鬼自然是神清气爽,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反倒嫌弃起落后的来福:
“你能不能快点?别耽误了焱姐的大事!”
来福已经吃了快一个月的素,没原地升天都是它的造化,现在干活还挨骂,也只是默默跳得更远了些,窝窝囊囊的,也不敢还嘴。
其实它觉得胡慧兰应该很好吃,但要是真吃了,女魔头肯定会让它生不如死,也只能作罢,但是另外一只鬼……
捣蛋鬼总觉得来福浑浊的眼睛正阴测测地盯着自己,他一只鬼都感觉后背发凉,打了个寒战,说到底来福还是尸王,他也就不敢再跟着胡慧兰一起骂了,躲在胡慧兰身后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