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焱你在这啊?我跟你说,你那个同事太缺德了,饭吃一半呢就跑了,说要请我吃饭结果是我付的饭钱——等等,你怎么在这?这可是女生宿舍啊!!!”
等林渝安开了灯,发现屋里还有个人,还是个男的,一时惊呼出声,到底和林炎焱是一家人,抄起凳子将刚刚林炎焱没砸中的那一下恶狠狠补了上去。
林渝安把林炎焱护在身后,警惕瞪视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罗成柏:
“炎焱你别怕,有姐姐在!”
说完不解气,又照着罗成柏的屁股砸了几下。
林炎焱有些同情地看着抱头鼠窜的罗成柏,他不仅要加班,还要挨打,一边绞尽脑汁想给他编一个出现在女生宿舍的合理借口。
但这十分困难,所以等林炎焱想出来,告诉林渝安其实是她把罗成柏叫回来修椅子时,罗成柏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好在林渝安单纯,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经过林炎焱的竭力掩饰,终究也没再多想。
惊险的一晚过去后,正如罗成柏所说,他俩很快就开始了连轴转的加班模式,办公室统共就仨人,一个年纪大了没法出外勤的老年人,那只剩下两个能干活的年轻人,不仅要负责写抓鬼报告,每天晚上还得全城跑着出外勤抓鬼。
就两个字,一牛一马。
“炎焱,你刚写的这个材料怎么全是推论啊?上头文件里写的要求是还要提供佐证,你再改改吧!”
郭建业戴着老花眼镜,费力地辨认着纸上的文字,将林炎焱交上去的报告重新退还给她:
“要是还有哪不懂,尽管问成柏,以前材料都是他写的!哎呦我年轻几岁就好了,现在老喽,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
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林炎焱艰难抬起沉重的脑袋,她已经一周没睡个囫囵觉了,最近跟快过节了一样,几乎每天都有鬼闹事,她白天还要学校单位两点跑,自己都快升仙了。
即使这样,领导发话了,她还是认命接过材料,伸手去推坐她隔壁的罗成柏,此人已经被文件堆成的小山淹没,睡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喂,醒醒,这个材料咋写?”
“啊、啊?又要出外勤?!哦,材料啊……”
罗成柏骤然惊醒,眼下全是乌青,面上透着牛马的深深疲惫,打着哈欠教林炎焱。
等到了休息日,忍无可忍的林炎焱在报复性睡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在晚饭的时候,约了许久不见的好友白海音出来见上一面,当然还有她的狗皮膏药楚格。
三人在林炎焱的宿舍附近晃悠了半天,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林炎焱累的都顾不上沾满油污的桌椅,拉开椅子就一屁股坐下点单:
“服务员,我要一大碗牛肉面!哦还要一瓶饮料!”
楚格嫌弃林炎焱的邋遢,掏出纸巾将椅子擦干净了才拉开让白海音坐下,白海音笑着打趣: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看你这大开吃戒的。”
“那倒没有,”林炎焱往后一仰,颇有些生无可恋,“全是苦日子,再不吃点好的,你上班的时候怕是要看见我了。”
“那你改天来我们单位挑挑,看喜欢哪把开颅锯?”楚格也跟着坐下点单,上班后依旧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去去,再胡说我先把你的嘴锯掉!”白海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继续和好姐妹聊闲天。
在林炎焱分享完这几天连轴转的悲惨遭遇后,服务员也把三人点的面端了上来,白海音边吃边附和:
“我们也是,说出现场就得立刻去,人又不会专挑白天死,幸亏这几天温度不高,没有巨人观的尸体,不然我连出来跟你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海音,吃着饭呢,咱就别提工作了……”楚格一边嗦面一边抱怨。
“知道了知道了,”白海音敷衍地点头,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哦对了,我前几天整理材料的时候发现有个案子,正巧是你们学校的,当时是我和楚格的师傅负责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林炎焱正暴风吸入的筷子一顿,心里隐隐有种预感,猛灌一口饮料将噎在喉头的面咽下去:
“说来听听,是哪个系的啊?我好像也听同学说过这事。”
白海音见她好奇,也没细想原因,就和盘托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生应该是中文系的,因为和男朋友起了争执,在宿舍饮酒过量死亡,我师傅还拿这个案子来给我们当典型案例。”
听到中文系宿舍时,林炎焱基本已经确定,这个在宿舍意外身亡的女生就是之前她和罗成柏碰到的那只厉鬼。
暗自思索片刻,她试探着开口:
“是饮酒过量吗?我怎么听同学传的是她偷偷吸毒啊?”
“这倒没有,是谣传吧。”
谁料白海音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她的尸检报告我看了,没有任何药物残留,也没有吸毒史,只是酒精过量。”
林炎焱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如果那只厉鬼就是白海音口中的女生,生前并没有吸毒,却在死后有了毒瘾?
这简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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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个人在疯狂埋线进主线,小楚马上就放出来了!
第47章
“所以说, 找男朋友就得找听话乖巧的,找个不靠谱的,天天吵架气你, 搞不好命都搭上了,是吧海音?”楚格话里有话向白海音抛媚眼。
白海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听话和乖巧, 你好像哪个都不沾边啊?”
“怎么会?!你是知道的, 我一向最听你——”
楚格不乐意地撅嘴反驳,话还没说完,白海音就把脸扭到一边,继续和林炎焱聊得火热:
“说到听话乖巧的男同志,不觉得楚警官很符合这个标准吗?”
“他?!”
楚格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很难想象这几个中国字是怎么和他的魔鬼表哥联系到一起的。
“确实欸!”林炎焱满足地喝了一大口面汤, 感慨道,“他不仅脾气好, 做饭也好吃, 来城里这么多天了,我还是最想吃他亲手做的饭!”
“他脾气哪好了?上次就因为我说错了话, 他还一脚踹了我屁股呢!”楚格看着两个女生沉浸在对楚泽川的夸赞中,忿忿表示是她俩瞎了眼, 不识好赖人。
“那是你嘴欠, 该打!去去去, 吃你的馄饨面去, ”白海音不耐烦地挥手作驱赶状, “炎焱, 楚警官对你是真上心啊, 你在平安村的时候三天两头跑着给你送吃的, 还亲手做饭, 你对他就没点想法?”
林炎焱本来想把话题重新掰回到那具意外身亡的女尸身上,可顶着白海音八卦的视线,她只能无可奈何地解释:
“能有什么想法?人民警察对人民群众的关心喽,哎呀你不要这么想他,人家只是热心了点。”
“只是对你热心而已,不然怎么不见他对我这么热心啊?反正你很快就能看见他了,到时候让他自己跟你说——哎呦!”楚格还在不服气地嘟囔,眼见他说漏了嘴,白海音赶紧一脚碾到他的鞋背上。
被这么一打岔,林炎焱没听清:
“你给那嘟囔啥呢?”
白海音连忙遮掩过去:
“不用理他,他就这德行,我们接着吃饭!”
说完警告地瞪视了楚格一眼,人楚警官肯定是想亲口向林炎焱坦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楚格狗拿耗子说漏嘴了!
林炎焱又趁机借着好奇的名义问起了女鬼的事,在心里记下后就打算第二天上班告诉领导,让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这个女学生的信息调出来仔细查查。
在和好友短暂相聚之后,林炎焱又重新回到了白天上学写材料,晚上加班出外勤的牛马生活,尤其是发生了“鬼吸毒”案件之后,还得抽出精力调查,导致她怨气比鬼重。
一天早上,又是天没亮,林炎焱就从床上爬起来去上早课,眼下的乌青还把在床脚窝着睡的胡慧兰吓了一跳,她迷迷糊糊地睁眼:
“焱姐,你走这么早啊?”
林炎焱随手把胡慧兰昨晚蒸的包子塞进嘴里:
“嗯,心理学的课翘不得,堂堂都点名,我先走了,你和来福记得去外边找几个鬼打听一下我昨晚交代的事儿。”
光靠人调查鬼终究是鞭长莫及,有现成的鬼能用,何乐而不为?
“好嘞,我一定盯好它,不给焱姐惹麻烦!”胡慧兰高举鸡翅膀朝她敬了个出门礼。
林炎焱笑笑,交给胡慧兰办事,她也放心,干脆利落锁门往楼下跑,公交可不等人。
“哈哈,好想有一个高层大佬冲到我面前对我说:‘女人,我不允许你干这个钱少事多的破工作了,拿上这一百万跟我走,花不完不许回家!’”
早起的林炎焱昏了头,仗着昏暗的楼道里没人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谁料就在她畅想自己并不存在的美好生活时,楼上传来了沉甸甸的脚步声,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