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人会不会看上军队里这尊冷面大佛了。
林炎焱是卡着点进的教室,后面三排的黄金地段自然是抢不到了,只剩下空空荡荡的第一排,好在林渝安是住宿生,早早就在后排占好位置,见林炎焱来了,忙招手示意。
“爱你姐,起这么早还没吃饭吧?诺,我在家做了包子,你尝尝。”林炎焱从包里掏出课本,又偷偷将油布包裹的包子递给她。
林渝安一见有吃的,饥肠辘辘早起上课的怨气都消了大半,忙接过,头伏在桌子底下啃了起来:
“雪中送炭啊炎焱,要是饿着肚子听老崔啰嗦一上午,我非躺地上不可!”
两人小老鼠一样凑到一块,台上教授讲的唾沫星子乱飞,她俩则边吃边聊,一边见缝插针在课本上做做笔记,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下课后,林渝安收拾东西时随口问道:
“你下午工作忙吗?要不中午跟我一块去食堂吃个饭再走,我请你!”
“好——唉,这次恐怕不行,我和人约好了,待会要先去见他,下次吧,好多天没吃食堂了,我也怪想的。”林炎焱刚想答应,又想起和楚泽川有约,只好推脱。
“哎呦,和谁约好了啊?连姐姐都留不住你了,说,是不是哪个男狐狸精,把我妹妹的魂勾走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林渝安一脸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一手去扒拉她,让她老实交代。
林炎焱笑着打掉她的爪子:
“什么狐狸精,人家现在可是正规军了姐,这人你也认识啊,就以前你和蕙萍姐来村里,给你引路的那个楚警官。”
“啥?他都跟着你追到首都了?!”林渝安一听也傻眼了,原本她只是玩笑的心思,居然真是有男同志追求自家妹子了?
林炎焱就简短把今天早上的爆炸新闻和她分享了,这下轮到林渝安爆炸了,险些没控制住音量:
“我嘞娘,他是少校?还在追求你?!”
“嘘,姐,你小点声,”林炎焱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可不敢胡说啊!人家就是来见见我这个老朋友,什么追求不追求的!”
林渝安则一把扯掉她的手,神色认真地小声说:
“我的傻妹子,人都追着你到这了,什么心思你还没猜出来?待会他肯定请你吃饭拉近感情,你就打算顶着这一头乱毛过去?!头伸过来快快快,姐再救你一回!”
说完不由她反对,从裤兜里掏出梳子就把林炎焱倔强的乱发往下压,从头发根到尖都捋顺了才罢休,要不是上早课走的匆忙没带抹脸用的,她高低得上个妆面再放林炎焱走。
一走出学校,就看见路口停着一辆扎眼的小汽车,还有个身姿挺拔的军人在一旁等着谁,让来来往往的学生好奇不已。
“诺,人给那候着呢,你加把劲啊,姐就帮你到这了!”
林渝安心领神会地推了林炎焱一把,自己则深藏功与名,拍拍屁股冲回食堂抢饭去了。
林炎焱对林渝安的话依然半信半疑,她上辈子都没什么桃花,连自己亲妈算命都算不出她的姻缘到底在哪,也就由着她去了。
胡思乱想间,楚泽川已经一眼看到了她,引她上车坐好,拿出一把梳子,本想替她打理早上睡乱的头发,却发现有人先他一步,手中一滞,林炎焱则纳闷地接过,解释道:
“我姐刚刚给我梳过了,怎么一个个都盯着我的头发看,真的有那么乱吗?”
听到是她姐姐梳的,楚泽川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旁敲侧击打听道:
“没有没有,其实乱一点也很可爱,对了,在学校过的怎么样?我当年上的是军校,男生聚在一起吵得要命,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很烦人,要是有人缠着你,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们。”
林炎焱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想起自己学校单位两头跑的牛马命,露出苦笑:
“缠什么啊,我成天上了课就走,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几个,哪管什么男女,平常也就和我姐吃个饭。”
想到下午还要去写材料,林炎焱的头更疼了,然而电光火石间,她的脑子里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楚泽川是怎么知道她宿舍在哪的?她在单位实习的事只告诉了白海音二人还有她姐,村里那边目前没人知道。
这就是军方恐怖的情报网吗?那他知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部门实际是干嘛的,难道是军方和自己上司不和,要从她开刀,端掉这个总人数就三个的部门?!
林炎焱眉头紧锁地头脑风暴,楚泽川也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胡思乱想的模样,难得起了坏心思,反正一会饭桌上会解释清楚,现在不妨多看会她可爱的表情。
坐在前头开车的翟皓杰无语地看着后视镜,楚泽川的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觉得自己很是多余。
林炎焱一下车,闻见饭店里的香气,就把刚刚的恐怖猜想抛诸脑后,楚泽川带她来的饭店年头不小,哪怕在繁华的首都也是数一数二的百年老字号,他定的包厢在二楼,位置僻静,即使是饭店,把门一关也听不到一楼的喧嚣人声。
刚一坐下,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走进来,流水线一般端菜上桌,烤鸭、涮肉、羊排……几乎全是荤菜,愣是没把她饿着一点,点菜的人就像从她肚子里走了一遭似的,全是她爱吃的,林炎焱完全放松了警惕,立刻大开吃戒。
就在她酒饱饭足后有点噎得慌时,楚泽川体贴地递上一杯菊花水,林炎焱尝了一口,还是甜丝丝的,刚打算一饮而尽,楚泽川就缓缓开口:
“其实,我还瞒了你一些事,我知道你在后勤部实际是做什么的,郭科长是我的老相识。”
林炎焱吓得手一松,所幸楚泽川顺势出手接过即将掉落的茶杯,稳稳放在桌面上。
“啊?那、那你是来逮我这个神棍的?”林炎焱磕磕巴巴开口。
“当然不是,”楚泽川好容易才憋住笑,“既然这个部门存在,你们的工作就是合法的,哪来的神棍之说?况且,就我观察到的,你也是在尽力帮助他人,没有借此宣扬封建迷信。”
林炎焱长舒一口气,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压压惊,就听见楚泽川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楚格其实是我表弟,之前不想暴露身份,也觉得他有些丢人,所以没告诉你这层关系。”
林炎焱差点没忍住又一口水喷出来,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故意的吧?!有啥事给我一下说完,别给这大喘气!”
楚泽川笑了好久,才在她幽怨的凝视下植株,递给她卫生纸擦擦嘴,才郑重说道:
“最后一件事,我之所以回到首都,并不是组织要求,是我主动申请的。”
他顿了顿,直直看向林炎焱的眼底:
“因为我不想和你错过,这次回来,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
哎妈呀,文都三分之二了才告白,这就是我们钢板夫妇的含金量
第49章
追求?
林炎焱的大脑彻底宕机
追什么球?是球赛吗?等等这个时候国足成立了吗……不对, 谁要追谁,追什么?
追她啊?!
她更加茫然了,艰难分辨出楚泽川话里的意思, 指着自己:
“啊?我吗?”
楚泽川曲指轻弹了下她的眉心,无奈道:
“这里除了你我, 还有别人吗?不要告诉我, 你的眼睛看到屋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确实有,你身后那个……”林炎焱没反应过来,他既然问了也就顺嘴接了一句,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立刻捂住嘴。
楚泽川愣了一下,微微侧身往后看, 正好和他身上的那只女鬼对上视线,只是他看不见这一幕, 只能看到身后空荡的墙壁。
“也是, 说了要追求你,我也不能把自己身上的事藏着掖着, ”楚泽川叹了口气,“你可能之前就看到她了, 罗成柏也和我说过, 她一直跟着我, 他也没办法驱除。”
“那这位是?”林炎焱小心问出口。
“是我母亲。”
楚泽川淡淡开口, 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这话却不知怎么激怒了他背后的女鬼, 不, 他的母亲, 被勒断的脖子发出咔咔声,夺眶而出的眼球淌血,似乎想让儿子偿命。
他深吸一口气,简短交代了缘由:
“我父亲……不,我不想承认他是我父亲,他是一个毒贩,楚胜天在经营企业时染上毒瘾,后来开始和山匪勾结贩毒,祸害平民,当时由我带队,将他和数名同党击毙,我母亲何玥受不了打击,在家上吊自杀,想必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跟着我,不愿意去投胎,也是因为怨恨我吧……”
何玥已经被彻底激怒,整个包厢都弥漫着她浓烈的怨气,满是对儿子的怨恨:
“是你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凭什么活下来的是你?你才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