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是你说梦话的理由,”胡慧兰完全学透了林炎焱的嘴毒,翻了个白眼,“你们连给我焱姐提鞋都不配,应该赶紧投降的是你们才对!我好心提醒你们,我家焱姐最近加班加得火气旺,要是等她来收拾你们,可不会像我们一样好脾气!”
“就她一个娘们,她敢来老子不给她捏的灰都不剩!!!”
鬼老大嗤之以鼻,压根不把林炎焱放在眼里,举起重拳就和两鬼缠斗在一起,镜鬼和鬼手也火速加入战局,可有护身符的加持,它们也拿胡慧兰没办法,就在双方都陷入僵局时,一柄铁锤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接撞破铁门,精准砸在了鬼老大的脸上:
“嗷啊——”
稳如磐石的巨大身体竟被锤子带着飞了出去,整只鬼不停在地板和天花板上弹射撞击,每撞一次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这场面让二饼和镜鬼都看呆了,连打架的事都忘了,脑袋跟着鬼老大的飞行轨迹左转右撞,最后重重落在地板中央,连惨叫都没了。
“老公!!”
镜鬼哭得梨花带雨扑到鬼老大身上,此时维持它巨大外形的鬼气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具瘦小的躯体,看着有些可怜,镜鬼又恨又怕地向门口看去:
“你、你干嘛要打我老公?想做啥子?!”
林炎焱收回踹开门的右脚,一手拎着锤子,逆着月光而立,因通宵加班眼下一片乌青,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怨气,骇得屋里一种鬼怪大气也不敢出,活似一尊杀神。
她一锤子将想要趁乱从门口溜走的二饼砸进墙里:
“鳖孙儿,可算逮住你了!!!”
刀子一样的视线在一群鬼怪里扫过,最终锁定在镜鬼身上,说时迟那时快,有一丝犹豫都是对她这半个月天天加班的背叛。
镜鬼还没来得及张嘴尖叫,林炎焱的锤风就已经亲切地吻上她的脸颊,来不及心疼倒地不起的鬼老大,她自己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打得嘴眼歪斜,砸在了它身上,原本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鬼老大愣是疼得双脚一蹬,终于醒了过来。
林炎焱冷哼一声,注意到了两只鬼脚边趴着的鬼手,小家伙又碰见了给它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女魔头,怕得瑟瑟发抖。
“当初好心把你放走,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嗯?居然还敢和它们混一块给姑奶奶找事?!”
鬼手被吼得打了个哆嗦,十分没骨气地弯下手背,疯狂给她磕头,仿佛在求她放自己一马。
一旁的来福和胡慧兰识相地没出声,尤其是来福,挨揍挨出经验了,这时候可不敢再去撞女魔头的枪口上,颇有些同病相怜地看了地上七零八落的众鬼一眼。
早就劝它们投降了,非不听,老实进它肚子里不就不用受这罪了吗?
“大、大仙,是俺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想要啥,尽管跟俺说,只要能留俺们一条小命儿……”
鬼老大再醒过来时,已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哪还敢嚷嚷着要让林炎焱好看,即使被揍得倒地不起也拼命爬起来给她赔笑脸。
镜鬼见自家老公都打不过,也不计较自己最珍视的容颜又被林炎焱毁了,也忙和鬼手一起跪地磕头:
“是我不懂事,冒犯了焱姐,您要杀就杀我一只鬼,和我老公孩子没关系,请您放过他们!”
“啧,早这么配合不就行了?”
林炎焱边骂边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星子,熬夜让她的素质都变差了,一边掏出罗盘联系罗成柏,一边半蹲在地上百无聊赖抖腿:
“什么杀不杀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我跟你讲,我们可是正规单位,提倡爱与和平,不搞那些血腥暴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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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56章
吊死鬼刚把自己从墙上拔下来, 闻言震惊地看向她,什么叫不搞血腥暴力?那地上的这些是什么?是它的幻觉吗?!鬼都要被打死了啊!脸不红心不跳的,简直胡说八道!
林炎焱和罗成柏简单交代了过后, 威胁他赶紧过来,就和吊死鬼对上了视线, 微眯起双眼:
“怎么,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吊死鬼拼了命地摇头,都顾不上舌头断了半截还在外面拖拉着,唯恐她看自己不顺眼下一秒就要宣扬爱与和平了。
在这漫长的半小时里,现场没有鬼敢出声,只有林炎焱不停看表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啧声。
今晚估计又睡不成了,明天还有早课呢, 烦的要死。
半小时后,罗成柏终于拄着拐杖, 艰难地把自己挪进了屋里:
“哎呦我一个伤员, 你非让我过来干嘛?那孙子给我打成这样,你可得好好——”
“给他个教训”这后半句还没说出口, 地上的一片狼藉就映入眼帘,那只把他打伤的鬼俨然快要魂飞烟灭了, 都缩成了小小一团, 和瑟瑟发抖的镜鬼抱在一块, 旁边还围着一只女鬼和尸王, 看犯人一样盯着它们, 而自己的同事正半蹲着抖腿。
怎么看怎么像黑恶势力。
“你这……是不是打得太狠了?我们可是公家单位, 而且一会还得审问它们呢。”罗成柏一步一跳凑到她跟前小声说。
林炎焱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抬手敲了敲他的拐:
“不是你说让我给你报仇吗?这几个鳖子儿害我半夜还要出来加班, 我没给它们打死都不赖了!”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我们害焱姐加班了, 该打!”
“焱姐打的好!我都想自己抽自己了,怎么这么不懂事?给焱姐添麻烦!!”
地上躺着的鬼们拖着残躯也要疯狂表示是自己活该,吊死鬼还左右开弓扇自己嘴巴子,生怕林炎焱越说越生气再拿它们出气。
“看,它们自己都这么说了。”林炎焱随手捞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罗成柏:……
吊死鬼见罗成柏腿脚不便,十分有眼力见把侧翻的沙发摆正,扶着他去坐下:
“哥,您坐!”
罗成柏还是头一遭被鬼这么尊敬的对待,一时也感觉说不上来的古怪,但还是了例行公事,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姓名?”
“道上人都叫俺鬼老大……”鬼老大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膛。
林炎焱只想赶紧问完收工回家睡觉,暴躁地踹了它一脚:
“说真名!”
“马、马小强!”
林炎焱示意罗成柏赶紧记:
“一个小强装什么老大?最近我们发现有鬼在吸毒且变成厉鬼的恶性事件,性质恶劣,上头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旁边那只镜鬼为什么要在韩家搜集毒品的新闻?”
马小强闻言急了,连忙把前因后果老老实实交代了一遍,罗成柏笔杆子都快冒出火星了,写完后简单做了总结:
“也就是说,你手底下有个叫八万的鬼叛逃后,就出现了鬼吸毒的事件,所以你怀疑这件事和它有关,就让自己的妻子桃小红借着韩家的势力去搜集情报?”
“嗳对对,我们也是想帮忙查清楚!”马小强点头如捣蒜,又一脸谄媚地对着林炎焱讪笑,“焱姐你看这事闹的哈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林炎焱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但你们害我大半夜睡不成觉,这可不是误会!罗成柏,收鬼走人!”
罗成柏应声将这一地哀嚎的鬼怪收进了自己支离破碎的罗盘里,所幸这次没鬼敢再往外逃,外头可是有林炎焱这个女魔头在,还不如被关进罗盘里安全。
林炎焱也带着胡慧兰和来福往家走,她现在只想赶紧躺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
当好几天没见的楚泽川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林炎焱一下就看到了他缠着绷带的左臂,差点在车后座上蹦起来:
“你受伤了?!”
楚泽川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含糊应道: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很快就能好了。”
前排开车的翟皓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嘴:
“那可不,医务室的老雷都说了,再偏点就伤到动脉了!”
楚泽川拿脚尖踹了下前座:
“胡说八道!”
然后扭过来和林炎焱解释:
“真没事,你别听他瞎说,我过几天就能解开绷带了。”
林炎焱却恍若未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死死盯着左臂上缠绕的绷带,下意识放出了狠话:
“是谁干的?老娘非诺死他不中!!”
楚泽川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耳根微微泛红,尤其是在看到林炎焱这么担心他之后,心里竟荒唐觉得,这次受伤也值了。
“说起来,这事确实得找你商量,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单位吧。”
他看了眼前面开车的翟皓杰,并没有直接开口讲明,林炎焱立刻明了,点点头说好。
看来楚泽川这次的任务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既然有用得着她的地方,说明跟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