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决定去死后_逾三冬【完结】(9)

  “不是之前让裴白来问过,如何今日岁岁又来问了。”

  “裴白忘记同她说了么?

  祝隐性子很淡,这些事情他不愿多想,只当是裴白取血太多的后遗症。

  又摇起了蒲扇,青衫在晚风里吹拂着,月色落在上面。

  他想,下次也得给裴白看下病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那不是恨呢,岁岁宝贝

  第6章

  温岁这晚又做了噩梦。

  她又梦到了裴白。

  血,好多的血……

  周遭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温岁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却能清晰看到鲜红的血液从四面八方涌来。

  朝她这里涌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她非常,非常的讨厌血。

  每次闻到都会头昏脑胀,不仅胃里翻涌,脑袋也痛得要裂开。

  她一点都不喜欢喝别人的血。

  但是……

  当血仍旧从四面八方涌来,快要到流到她脚下时,温岁的瞳孔急遽放放大,想要大声尖叫,却被不远处的场景惊到瞬间噤声。

  她看到了裴白。

  裴白就躺在血泊里,他浑身都是血,不,应该说……血不停地从他身上流出,甚至在他身体下面汇聚成了溪流,而他就漂在这溪流之上,看着她。

  他一直在看着她,就同他每日都看着她那样。

  温岁看清楚了,原来所有的血都是从他心头这里涌出的。

  这就是他的心头血。

  就是他每日每日都要给她剜的心头血。

  温岁惊惧不已,瞳孔里血丝不断蔓延,她想要大叫叫不出来,想要后退,却犹如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血像疯长的藤蔓,一点点地缠上她脚腕。

  裴白还在看着她,恨意在他眼里蔓延开来,成了比鲜血还要浓稠的东西,足以将她整个吞噬。

  他笑了,这个笑容诡艳又恐怖。

  “公主殿下……”

  他喊了她,而这一瞬间,温岁再也承受不住,大叫了起来。

  “裴白!”

  “嗯,我在。”

  声音很轻。

  温岁从梦魇里挣扎出来,落入耳中的便是这么一句轻而哑的应声。

  她都愣了一下,待回神看过去,只见刚才倒在血泊里,怨恨盯着她的“裴白”,此时此刻正站在她床前,低垂着头看她,脸色不知为何,看起来很不好。

  温岁惊出一身冷汗,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方觉刚才自己是做梦。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但眼下,裴白盯着她看的眼神也……

  温岁戚戚抬眼,忽然没来由地被那双眸子摄了一下。

  她立马打了个冷颤,悻悻然缩了下肩膀。

  也没有比梦里好多少!

  一样的瘆人。

  一样的黏腻。

  他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这种眼神看她?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杀她吗?

  他一定恨死了她。

  方才梦里的画面一闪而过,温岁又想起裴白对她说的抱歉,想起原文应验的剧情,心猛地往下坠,莫名的恐惧铺天盖地般袭来,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逼迫男主取血的恶毒模样。

  从储物袋里拿出装着母蛊的小瓷瓶,又随时准备催动蛊毒威胁他。

  “你还知道说‘我在’?”

  为了不让自己失了气势,她干脆从床上坐起,皱眉抿唇,恶狠狠地盯着他。

  她以为自己这样很凶,其实此时此刻,灯影穿透她苍白的脸,她长发披散,弱不胜衣,看起来毫无威胁力。

  她病得太重,也太久了。

  裴白长久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自她眼睛缓缓扫下,在她嘴唇这里停了一瞬,然后问了句:“公主殿下又做噩梦了吗?”

  他问她,没有什么温度,也没有什么情绪的一句话,声音却因为放得很轻,有一种很怪异的温柔。

  对,就是怪异。

  裴白这个人冷习惯了,偶尔这样,总让温岁觉得觉得怪极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被他这么一问,温岁紧握瓷瓶的手莫名失了力气。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根本听不出喜怒哀乐。

  温岁很纳闷了,小时候他也不这样,虽然那时候总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和她说话,但起码,他对她说的话还挺多的。

  好像,自从那次她没有喝药差点死了以后,他的话就越来越少了。

  还总喜欢不明所以地盯着她看。

  可是那次,他不应该很高兴吗。

  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吗?

  温岁不懂他。

  她只知道,她和他之间是供养者和被供养者,吸血者和被吸血者的关系。

  一天一天,从小到大,她像蚂蝗一样趴在他身上吸血,他恨她很正常。

  可她想活……也很正常。

  是不是?

  她只能这样的苟活。

  裴白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深不见底,同时又极其轻微地皱了下眉,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得床榻更近了,晚风从窗棂吹来,高大身影被扭曲得像一个巨大怪物,将床榻上的病弱少女全部笼罩。

  似乎,她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他所制造的深渊里。

  少年的嘴角怪异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缓缓弯下腰去,似乎想要将她看得更仔细。

  晚风吹过,烛火摇曳光影晃动,也将裴白身上的血腥味吹到温岁鼻间。

  血……

  又是血腥味……

  温岁胸口急剧起伏,她莫名慌张,也莫名恐惧,在无数光怪陆离的血腥画面闪过眼前时,她抬手,蓦地抓住裴白垂下的头发,用力一拽。

  她这一拽,拽得裴白都怔了一下。

  温岁久病之人,再用力也没什么力气,裴白竟也被她拽得往前一倾。

  呼吸交错,继而短暂相融,两人之间鼻尖相碰,掠过,似一滴水珠下坠,惊起深潭微澜。

  她和他的距离太近了。

  他唇齿间的呼吸落在她眼皮,落在她眼底,温岁似乎也有点懵了,长长的睫毛眨了下,杏眸几点湿润,水雾盈盈。

  随后,呼吸缓慢地移动着,自她睫毛,到秀巧的鼻尖,到白软的耳垂,苍白的侧脸……最后停在少女微张的唇瓣。

  好烫。

  好热。

  温岁很疑惑地想,裴白身上的气息明明这么冷,为什么呼吸会这么烫。

  少女没有血色的唇肉眼可见地红艳起来。

  鲜艳若桃花花瓣,微微开合,诱人深入。

  裴白看着面前的少女,濡湿长睫剧烈地颤了下。

  一滴汗在暗处将将掉落之时,温岁说了话:

  “裴白,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

  “你重复一下。”

  “好。”

  “我和你说了什么?”

  “听从公主殿下的安排,随时准备杀人。”

  “如果不杀,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公主殿下会不开心。”

  “但你杀了吗?”

  一阵沉默。

  裴白没有再说话。

  没有任何解释。

  真的不会再听她的话了吗?

  常年被病痛折磨,温岁骄纵又敏感,裴白的这种沉默让她觉生气,直接点燃了她心头的怒火,更让她觉得害怕。

  她只吊着这一口气,这口气,是用裴白的血换来的。

  可是……

  也说不清是害怕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这一瞬间她松开了拽着他头发的手,又抵在他胸口,用力推开他。

  裴白往后退了半步,两人之间交缠的气息被风一吹,散了个干净。

  恰好这时,一滴热汗自少年潮湿的长睫坠落,那双桃花眼蒙了些氤氲水雾,却能清楚地看到温岁此时的动作。

  双手结印,唇瓣翕动,她催动了蛊毒咒语。

  裴白眼眸里的雾气一瞬散尽,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嘴角挑起了一个极其细小的弧度,看起来像笑,实际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还在盯着她,长睫半敛,湿润的黑眸看起来亮得惊人。

  “是,是你不听话……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会惩罚你!”

  “我一定会催动蛊毒!”

  温岁被他这眼神吓到肩膀一缩,她下意识想往后面退,但又不想被他看穿,小手撑在背后死死攥紧锦被,不让自己露出一点胆怯。

  小小下巴还扬得高高的。

  甚至还把捏着母蛊小瓷瓶的手握紧成拳,放到胸口作防御状。

  明明催动蛊毒,折磨人的是她。

  为什么怕成这样?

  裴白很轻,也很讥讽地笑了声,踉跄着退下台阶,他的身形似是不稳,脊背成了痛苦的弓形,跌跌撞撞地靠在了屋内的柱子上,仰着头不知在看哪里,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喉结耸动,若山峰连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甜宠文 仙侠文  情有独钟  逾三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