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也没关系_宣恬【完结+番外】(12)

  我心不在焉地和蒋峪讨论着圣诞节,在我的设想里,我和蒋峪应该先美美欣赏流光溢彩的圣诞树,然后在人造雪里得到一个浪漫的亲亲。

  谁曾想,雪是泡沫不说,两个人最后的选择还是在冷风里压马路。

  走到解放阁那边的路口,再往前不远就是公交车站,我们在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后面站定。

  我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蒋峪侧目:“怎么了?”他看向旁边商业街的方向,“要进去逛逛吗?”

  我摇摇头。

  “走累了?”

  我还是摇头。

  “不高兴?”

  我的头要摇成拨浪鼓了,蒋峪笑了笑,想摸摸我的头,但手伸到半路尴尬地停住了。

  因为我今天扎了发型,他不敢随便碰。

  “难道是冷了?”蒋峪自言自语,拎着我的手抄进他的上衣口袋,“哎呀”我下意识叫了一声,手在里面碰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什么鬼?我掏出来一看,是一只红帽子的麋鹿花生。

  我拎到他眼前问:“这是什么?”

  蒋峪笑而不语,他又拍了拍另一个口袋,“再看看这边呢?”

  我伸手进去,里面歪着一只围着红围巾的巴塞罗小熊。

  圣诞款的红帽子花生和红围巾小熊,和我的手一样大,超级可爱,我忍不住摘了手套捏了捏。

  “这是哪儿来的?”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买的。”我在他口袋一翻,里面果然放着一张小票。

  “可爱吗?”

  “可爱。”我攥着两个小东西,又塞回了蒋峪的口袋,“别给它俩冻感冒了。”

  我的手长久地停在蒋峪的口袋里,时间像停住了一样。我没有动,和蒋峪对视一眼,他顺势抱住了我。

  拥抱,是一个简单但又安心的动作,因为我们两个都穿了厚厚的羽绒服,相贴在一起,没有旖旎,倒是很像两只笨拙的企鹅。

  我想抬头看蒋峪的脸,他不让我看。我只好伸出放在他口袋里的手,也轻轻环抱住了他。

  “为什么不让我看?”

  “我不好意思。”

  蒋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闷闷地笑了,“可是我想看。”

  “那好吧。”蒋峪在我面前毫无原则,他后退一点,稍稍拉开了我们身体之间的距离。

  蒋峪神色如常地任我打量,他哪里害羞,明明端的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人浪中想真心告白,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也许,对视,就是眉目传情的一种。

  蒋峪最先败下阵来,他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他,我索性闭上了眼,“蒋峪,我能不能提前得到生日礼物?”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蒋峪把手放了下来,我还是闭着眼睛,问他:“什么时候?”

  我今天涂了一支哑光质地的唇釉,非常不沾杯,如果蒋峪是美妆小达人,并且get到我的意思就好了。

  “没准儿是今年10月22号之前吧。”

  遇到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我恨恨地睁开眼睛,暗示到这份上,他就一点不懂吗?

  我撒开他,要走,蒋峪不让:“别,我还没有说完。”

  蒋峪用更大的力道搂住了我,重量转移到他身上,我开始催他,“那你说。”

  “我说。”

  “说呀。”

  好了,某人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他非常认真地看着我,“我怕你不愿意,觉得我很唐突。”

  我问他:“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蒋峪还真想了一会,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耳朵又红了。

  外面的风凉凉的,我俩都没有带口罩,吹得鼻尖和眼睛都红了,我看蒋峪的脸这下子要变成西红柿了。

  绅士的某人问:“可以吗?”

  “不可以。”

  “可是我想。”

  “那也不行。”

  “求我。”

  “求你。”

  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吗?心连心,唇贴唇,绵软的,小心翼翼的,唇齿磕碰,像两条测线系统失灵而无措撞头的鱼。

  那种触感,先是凉,然后是软,最后是干。

  风是凉的,唇齿相贴的地方是软的,嘴边是干的。老实说,动作很平淡,但对我的心理刺激大于生理感受,我轻轻闭上了眼。

  手贴在蒋峪的胸口,他的心跳好快好快,敲锣打鼓一样,圣诞点灯仪式的鸣奏在他的心里悄悄响起。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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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春天

  第9章 我的春天

  翻过年来,夏天的时候,蒋峪师姐要结婚了,她缺一个时间合适的伴娘,问了一圈,临时找到了我。

  蒋峪也被师姐委以重任,负责陪同导师,但好在同处一个城市,蒋峪只需要在上午和新娘亲戚一起把人接来就可以了。

  当天早晨,我打扮好过去的时候,师姐和另外三个伴娘还在化妆。

  没一会儿,摄影师到了,新郎带着伴郎组团过来拍照。

  我向门口张望了一下,没想到蒋峪也来了,我一看见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

  趁着摄影师给新人拍照的时候,我悄悄走过去,牵住了蒋峪的手。

  “你怎么来了?你导师呢?”

  “他正在和认识的人聊天,我在那里不太方便,所以过来看看你。”

  “你说,我把头发放下来好看,还是扎上去好看?”我小声对蒋峪说:“另外三个伴娘好像都要把头发扎上去。”

  他幽默地问:“你们要保持队形吗?”

  我摇摇头:“其实我这样也还好,室内冷气太足了,披着头发没那么冷。”

  没聊几句,轮到伴郎伴娘和新人拍照了,我拎起裙摆准备过去。

  转个身的功夫,我的一缕头发缠到了蒋峪衣服的扣子上。

  “嘶——”我吃痛地皱了一下眉,穿着高跟鞋踉跄几步,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撞进他怀里,蒋峪用力箍住了我的腰,这才避免了我摔倒。

  摄影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我和他,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张。

  “这谁啊?”师姐忍不住打趣蒋峪:“今天不是我结婚吗?怎么有人先把我的伴娘拐跑了。”

  师姐是工作了几年才去读博的,比我大十一岁,比蒋峪大八岁,我们是房间里唯二的小年轻,也是唯二的未婚人士。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面对如此打趣,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蒋峪握着我的手,把玩笑开回去:“是啊,今天谁结婚啊,怎么开始调侃我们了。”

  “哈哈哈。”

  -

  仪式开始后,蒋峪导师证婚,我负责递送戒指,蒋峪功成身退,绕回宾客坐席。

  准备入场的时候,蒋峪师姐和师姐夫还跟我吐槽,说站在台上像给人展示的猴,结果等到互诉衷肠环节,音乐再一烘托,两个人都止不住泪花点点。

  下一个环节需要我出场了,我端着戒指盒,安静地站在鲜花小径入口一侧。

  前阵子刚下过雨,草地还没有被太阳晒透,站上去软绵绵的。一会儿,我就要踩着高跟鞋,拖着长裙摆,从这头一直走到新娘新郎身边。

  我有些紧张,下意识在宾客中寻找蒋峪的身影。

  蒋峪却像早就知道我会看他一样,他站在草坪边缘,举着手机,一眼不错看着摄像头里的我。察觉到我的视线,蒋峪抬起脸,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对着人,我不好意思做什么表情,严肃地把头转了回去。

  抬头,挺直腰板,注意脚下,一切非常顺利,我完美地递上戒指,交换回了师姐的手捧花。

  正午阳光明媚,我攥着花,走过草地,穿过人群,在一众善意的起哄里,把花送到了蒋峪的手里。

  主持人还在台上打趣着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阳光照得蒋峪的眼睛好亮好亮,我只顾看着他的脸傻笑了。

  他的脸红红的,和我一样。

  -

  昨天,和师姐对流程的时候,她说要取消扔花环节,直接送给我。

  我问她我可不可以再送给别人,师姐看着不远处正站在高凳上贴囍字的蒋峪,打趣我说:“哦呦,别人姓蒋吗?”

  我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给蒋峪买过花。

  看着蒋峪师姐手机里的鲜花图片,我已经开始构思,明年蒋峪答辩的时候,我要送他什么样的毕业花束了。

  下午两点多,婚宴准点散席。

  蒋峪先行一步去送导师,随后再回酒店接我。

  在帮忙打包剩余饭菜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

  因为我们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面了!要不是蒋峪师姐的婚礼,处于学期末的他估计要等彻底放假才有空。

  在我放暑假前,因为还有实习在身,我本来打算申请留校,但为了通勤方便,我最后在单位附近的连锁酒店订了一个短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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