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听到这话,心头一惊:“娘,又要打仗了?”也只有前方打仗,她娘才会忙得顾不上轩哥儿的定亲礼了。
“嗯,桐城马上又要开战了。”轩哥儿的婚事,交给下面的人处理那是对戴彦歆的轻慢。柳儿是姐姐,她帮着操办也说得过去。
柳儿有些担心地说道:“娘,听说东胡人比北掳人还凶悍。大姐跟阿睿在桐城,我很担心呢!”刀剑不长眼,每次枣枣他们上战场她都提心吊胆。
“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们也不能拦着。”要拦十多年前就拦了,不会等到现在了。
“娘,这次爹还御驾亲征吗?”见玉熙点头,柳儿说道:“有那么多将领,爹做什么一定要亲自去呢?”她觉得完全没必要。
玉熙摇摇头说道:“你祖父祖母以及两个叔叔都死在了东胡人手中,这笔血海深仇他想亲自去报。”她没拦着,除了想让云擎报仇,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在的。
“娘,你以后别再让爹带兵打仗了。爹都那么大年岁了,打仗的事就交给年轻了。”都快五十岁的人,哪还能像以前那般劳累。
玉熙笑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爹就是想带兵打仗,也有心无力了。”这次情况特殊她才会准许的,以后,她是决计不会再的答应的。
柳儿听到这话,才没继续反对。
过了几日,余志跟玉熙说道:“皇后娘娘,燕无双已经到了保定了。皇后娘娘,从江西到保定竟然没人再来救他,这现象实在反常。”反常即有妖,余志觉得燕无双在憋着什么坏招。
玉熙笑道:“他是聪明人,知道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再多的人来救,也是有去无回的。”
余志对燕无双也是比较了解的,说道:“娘娘,燕无双是不会放弃的。”这人很有韧劲,要不然也不会将周家的天下都推翻,还将宋家人赶尽杀绝了。
“嗯,他不会放弃的,若不然也不会返回中原了。”说完,玉熙问道:“玉辰到了哪里了?”
余志说道:“已经到了湖南了。因为有娘娘的吩咐,我们的人有暗中保护她。”
因为有玉熙的话,所以玉辰从琼州到湖南一路上畅通无阻,没遇见任何的麻烦。
孟年之前就一直负责情报的,在琼州时就感觉到不对,只是他一直没说。
玉辰这日却是突然问起了他:“我们这一路走的额是不是太顺了?”丈夫乔装改扮过都被抓,她都没做任何的改变,竟然没人来抓她。这,太反常了。
“夫人,我们早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了。”也是因为玉辰原本就是要见的玉熙,所以他才忍着没说。
玉辰一怔,转而笑道:“原来,玉熙正等着我呢!”
孟年提醒道:“夫人,这次到京城见到韩玉熙,你一定得别将底细都透了。”自家夫人,根本不是韩玉熙的对手。
玉辰却是一笑:“面对聪明人,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坦诚最好。”这还是她跟燕无双打交道得出的经验。玉熙跟燕无双是一类人,耍心眼肯定玩不过对方。与其如此,还不过直接将底亮出来,再提条件。
孟年想想也是,就没再多说了。
晚上他们借住在一户农家,那农妇见到玉辰时以为自己看到了下凡的仙女,差点跪在地上膜拜了。
这个插曲,让玉辰心情放松了不少。不过到了晚上,玉辰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看着外面一闪一闪的星星,玉辰与侍香说道:“想当年,国公府里我们五姐妹内我与玉熙关系最好了。”
侍香很少听玉辰聊起玉熙:“夫人,看在当年的情分上皇后应该不会为难你的。”虽然她伺候了玉辰十多年,但以前很多事并不清楚。
“若是没有当年的事,也许不会为难我。”可有她害云启浩的事在先,玉熙跟云擎又岂能绕过她。只是她懦弱逃避了二十多年,不想再避了。这次能救自然好,救不了她就追随他而去了。
侍香一脸疑惑。
玉辰也不欲多说,只是笑道:“小时候觉得很苦,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才是最快乐幸福的。”
玉熙学习那般刻苦努力,是想避开将来悲惨的命运。可玉辰是为了不落后玉熙,才从早学到晚。那时候玉辰练琴练得手都僵,还流血了,可她都是强忍着没跟老夫人诉苦的。可晚上睡觉疼得难受的时候,也是躲在被窝里掉眼泪,也觉得委屈。
这些事,就是贴身丫鬟都不知道的。因为玉辰,想要表现得完美无瑕。为此,她还暗中埋怨过玉熙为何那般玩命地学习,逼得她也不得不跟着努力。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幸福。学累了,祖母会心疼;学好了祖母高兴地夸奖还有奖赏,让她觉得累也值得。不像后来嫁人又经了那么多的事,有着数不尽的烦恼与忧愁。
侍香笑着说道:“夫人,等这次你救了老爷回去,肯定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了。”这次侍香是主动跟来的。她伺候玉辰十多年,怕没她在身边玉辰不习惯。
玉辰摇头说道:“就算这次能让云擎跟玉熙不杀老爷,老爷也不会跟我回去的。”
“为什么?”
“他的愿望就是杀尽东胡人。玉熙能放过他,他也只会去桐城。”说完这话,玉辰朝着侍香说道:“我会跟着老爷去桐城,到时你就去寻你的亲人!”侍香并不是孤女,她有兄弟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