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管老先生问道:“不知道二公主这次来寻老朽是为何事?”
二河在旁边心里腹诽,既知道是公主竟然都不下跪行礼,真是胆大包天。不过看着这么一大把年岁的份上,他也就心里嘀咕。
柳儿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
管老先生说道:“还请公主将你所作的曲子弹奏给老朽听下。”没听这首曲子之前,他不好给评价。
柳儿,用了自己所带的琴弹了之前作的那首曲子。
听完以后,管老先生说道:“指法跟技巧都很娴熟,没任何问题。”从这点可以看出,这些年都没懈怠了琴艺。
柳儿恭敬地说道:“老先生,我娘说她不知道我在弹奏什么。可是,我问了不少的琴师,也找不出问题所在。老先生,希望您老能指点下。”
管老先生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了:“公主的这首曲子,缺了点东西。”
柳儿急切地问道:“缺了什么?”
“情感。没有融入情感的曲子就是一个花架子,听者自然就觉得空洞了。”倒没想到皇后娘娘的欣赏水准,竟然这般高。
这话,让柳儿茅塞顿开。她以前谱的两首曲子,都是在心情愉悦之下谱的,她娘听完就夸赞说好听。可这首曲子她是为出名而写的,然后她娘就说听着索然无味。
半响后柳儿回过神来,站起来恭敬地给管老先生鞠了一躬:“多谢先生教导。”
管老先生笑着说道:“若是老孟还在,也轮不到着我来指点你了。”这话他对很多人说过,可惜能明白过来的又有几个。
听到这话,柳儿心情顿时不好了。
管老先生见状笑道:“公主不必忧伤,生老病死谁都不可避免。”
柳儿点头说道:“老先生豁达。”
管老先生笑了下,说道:“人都有这一遭,害怕担忧也改变不了。与其提心吊胆,还不若坦然迎接它的到来。”
说完,管老先生说道:“公主,可否借你的琴与我看看。”琴师,就没有不喜欢好琴的。柳儿这把琴,一瞧就知道是好琴。
这把琴说是柳儿的命根子都不为过。就是封志希,她都不让碰。不过管老爷子特殊,柳儿很爽快地将琴给他了。
管老先生轻轻地抚摸着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生怕力气稍大点,会伤着它似的。
管老先生拨动了下琴弦,调好音他就弹了起来。
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山上叮咚的清泉,时而急越如飞流直下的瀑布,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
听完这首曲子,柳儿忙问道:“先生,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这曲子,她以前没听过。
管老先生笑着说道:“这曲子是我闲暇之余谱的,没有名字。”就是随性之作,他觉得没有取名的必要。
不取名,也就意味着不想流传出去。柳儿有些遗憾地说道:“这么好的曲子,就此埋没了太可惜了。”
管老先生好笑道:“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东西,没什么可惜的。”
顿了下,管老先生看着柳儿说道:“公主,琴声能让人戒除烦躁,让人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可若想得太多得失心太重,想更上一层楼难如登天。”其实这话说得比较委婉,他觉得柳儿的名利心太重了。怀着这样的心境,又如何能谱出好的曲子出来。
也是看在柳儿确实在琴艺上有天分,若不然他也不会多说了。
柳儿有些羞愧:“多谢老先生教诲。”
管老先生见柳儿态度诚恳,心中暗暗点头。最怕的就是碰到那种自以为是,听不进劝的人。管老先生也就多说了一句:“别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
第1720章 柳儿番外(8)
太阳红通通的,将周边的云都映得被火烧着了似的。
柳儿牵着娇娇的收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偶尔还垂下头与娇娇说这话。这场面让人看见,真的感觉无比的温馨。
突然,柳儿感觉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就见离她几步远的马车上,一个女子很是震惊地看着她。见柳儿看向她,那女子吓得赶紧将车帘放下。
看着马车快速地离开,柳儿有些疑惑,看这人的模样肯定是认识她了。可若是在镐城或者京城见过她的,知道她身份应该是下马车拜见她,而不是慌乱地离开。想不通,柳儿就丢开不去想了。
回到客栈,柳儿接到了封志希的信件。信里说军中吃空饷的事纯粹污蔑,他这两日就过来跟母女两人汇合。
柳儿看完信很高兴地与娇娇说道:“你爹过两日就会来寻我们了。”
娇娇听了这话,人就有些恹恹的。
“怎么了?你爹要过来了你不高兴?”封志希很宠娇娇,父女两人感情也极好。正常来说丈夫来找她们,应该高兴才对。
娇娇噘着嘴说道:“爹过来,我们就要回京城了。”倒不是说江南就比京城好玩,而是在这里能天天出去玩,可回了京城她就得跟先生读书习字了。
柳儿戳了下娇娇的额头,笑道:“不会那么快回去的。我跟你爹商量好了,玩到九月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得玩个尽兴。
娇娇这才转忧为喜。
第二日,柳儿收到一张请帖。看着手中大红色的帖子,柳儿莫名其妙:“江刘氏,这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