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珀很敏锐,当下就察觉到崔氏的不喜。他自问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可老太太还一副挑剔不满的样,真是莫名其妙。
虽然不知道崔氏为啥这模样,但鸿珀也不可能去想办法改变他的想法。能让他费心思的,也就家里的长辈。
身为皇子王孙,那都是非常傲气的,鸿珀也不例外。也就崔氏是他未婚妻的祖母,若不然他早就拂袖走了。自小到大,敢给他脸色看的都不会再出现在他跟前了。
崔氏看着鸿珀冷着脸,心头一滞,然后收敛了情绪招呼了鸿珀坐下。
想着这是初次上门,鸿珀也忍了心头不的不爽坐下了。
崔氏朝着丫鬟吩咐道:“去请了大夫人过来。”
然后转头看向鸿珀,崔氏笑着道:“听说世孙是前日回来的?”
鸿珀嗯了一声说道:“是前日下午到的。”再多的,就不愿说了。
崔氏问道:“对了,这次回京,还要再回桐城吗?”文臣,一般都看不上武将。崔家也是书香门第之家,她也很不喜欢武将。也是因为陈中和说鸿珀与太孙关系亲近,否则她都不会亲自招待。饶是如此,心底的偏见却不会消散,也带了出来。
鸿珀摇头说道:“这事得看我曾祖父跟祖父的意思。”其实他是决定留下来去千卫营的。一年前不敢说自己能考进去,现在却是有**成的把握了。只是这些话,没必要告诉崔氏。
这模拟两可的答复,让崔氏很不喜。
陈夫人到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已经有些不大好。
看到鸿珀站起来给他行礼,陈夫人笑吟吟地说道:“不用多礼,快坐下。”
鸿珀行了礼以后就坐下了。
陈夫人的态度非常亲切,还问了他不少桐城的事。听了鸿珀说的一些事,陈夫人心疼道:“可真是苦了你。”在家吃香的喝辣的没吃过半点苦头的贵公子,去桐城那苦寒之地,一般人受不住的。
鸿珀笑着说道:“我曾祖母说,年轻就该多吃些苦头,这样不仅能知道长辈们的不易,以后也懂得惜福。”鸿珀能感觉到陈夫人很喜欢他,他觉得陈夫人的表现才正常。这谁家的女婿初次登门不是热情款待的,像他姐夫上门,他祖母跟娘都热情相应。这老夫人,也忒古怪了。
说了小半天,鸿珀站起来说道:“老夫人,伯母,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原本鸿珀只陪着陈夫人说话就让崔氏不满,再听了这称呼面色越发不好看了。
陈夫人留鸿珀在陈家用午膳,见留不住也不强求了。
看到一堆的礼,陈夫人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破费了。”
陈夫人亲自送来鸿珀出去,出了院子鸿珀就拦着她不让继续送了。
出了陈府,鸿珀就沉了脸。弄得随从心里,也都惴惴不安的。
崔氏这会心情也不好,看陈夫人也越发不顺眼了:“这些东西,你都带走吧!”
陈夫人站起来点头道:“是,母亲。”
回到院子,陈夫人听到陈慕青在屋子里等着她。
听到鸿珀回去了,陈慕青很吃惊。
陈夫人没瞒着陈慕青,说道:“佑王府提前下了帖子,可是家里却没留个男丁相陪,佑王世子不高兴就走了。”
陈慕青面露担忧:“娘,他脾气是不是大了点?”祖母怠慢了他固然不对,但饭都不吃就走了,也不是个好性子的。
陈夫人笑了下说道:“天家子弟,有点脾气很正常,无需担心。他之所以会走,我猜测不仅是没人相陪,怕你祖母也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刚才过去,他对我很尊敬。”
听到这话,陈慕青也就放心了。
韩晶晶正才料理府里的庶务,看到鸿珀进屋非常惊讶:“怎么都没在陈府用膳?”
鸿珀坐下来以后问道:“娘,我跟慕青这亲事陈家老夫人是不是不赞成?”若不然,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韩晶晶看着他问道:“她不会对你摆脸色了吧?”
“见到我,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若是丑得见不得人也就罢了,可他明明长得英俊潇洒的。所以陈老夫人这态度,就让他特别的腻歪。
不得不说,鸿珀还是挺自信的。
韩晶晶笑了下说道:“陈老夫人老糊涂了,反正你以后也不会经常见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鸿珀嗯了一声道:“娘,既她不同意这亲事,为何我跟慕青能定亲?”他对陈慕青,那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可惜这次,他没能见到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慕青的婚事由陈大人跟陈夫人决定。她一个当祖母的,反对也没用。”没说陈夫人擅作主张,也是给她留了体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陈中和是当官的,哪怕最开始不喜这亲事。可如今事已成定局,不会表露出来的。
鸿珀了然:“我说岳母那般热情,她那般不待见我呢!原来是这样。”
说完,鸿珀乐呵呵地说道:“还是岳父岳母有眼光。”
韩晶晶早习惯了鸿珀的厚脸皮,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我还要安排你的婚事,你回自己的屋,别在这里碍眼了。”
鸿珀一脸受伤的神情:“没回来天天念叨着,回来没两天又嫌我。”
韩晶晶笑骂道:“别贫了,我这正算账,别再给我打岔。要不然,我又得重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