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奎还是觉得低了,不过他也知道买家对这个都压价很厉害。去别家,未必能比这里多。
想了下,铁奎问道:“阿爹,他说最多出三百六十两银子。阿爹,你觉得怎么样?”
这虎皮要在镇上最多也就一百三四十两银子。如今能卖到三百六十两,比镇上多了差不多的三倍,铁虎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可以可以。”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说道:“掌柜的,货已经装好了。”
听到这话,铁奎突然插了一句嘴:“掌柜的,不知道你们这批货送哪去?”
“京城。”
闻言,铁奎眼睛瞬间就亮了:“掌柜的,我们正巧要回家,能不能搭我们一程。”
“租辆马车,从这里到鞍山也不过五天就到了。我们的商队走得慢,得要十来天才能到。”铁奎说的一口纯正的官话,掌柜的也摸不透他是哪的。可铁虎一开口,他就知道这父子两人是鞍山人了。
铁奎笑道:“租辆马车,从这里到鞍山得要二十两银子。我们全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四五两银子了。”
掌柜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怕匪盗呢!”不否认父子两人是为省钱,但更多的是觉得跟着他们商队安全。
“掌柜的,你们做生意的人不是一向奉行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再者我给你们送了这么好的一张皮子,能赚不老少了。”
掌柜觉得铁奎很有意思,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当下笑着问道:“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你们不要赶得上。”
“可以。”
小小年岁不仅聪慧还知进退,眼力也厉害,长大以后肯定是个人物。所以,掌柜的也愿意卖铁奎一个好:“这钱,你们准备要银子还是银票?”
铁奎说道:“给我们三十五两金子,三十两银子,六两碎银吧!”虽然跟着商队回去,但带这么多银子太打眼了。
掌柜的很周全,给了三十五个一两重的金锭子三个十两重的银锭子,碎银子就一个蓝色的荷包装着。
“以后有好的皮子,还希望你们能送来我们这,保证价格公道。”
铁奎双手抱拳道:“一定。”
随后,掌柜的就带着父子两人与商队零头的说了下。领队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这路上必须听从我们的吩咐,若不然我随时将你们赶出去。”
铁奎忙道:“这个自然。”
永生商行名气很大,每次他们的商队送货都有护卫护送。别说普通的匪盗,就算是名气颇大的土匪都不敢动它们。
幸运的是商队路过他们县城,父子两人当日就在县城过夜。
第二日,天蒙蒙亮父子两人就往家赶。在路上碰到一个卖肉摊子,想着春妮喜欢油渣跟猪油拌饭,铁奎一口气将摊子上的板油包圆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看见家里上空燃起的炊烟,铁虎笑着说道:“正好赶上晚饭。”
门是反锁了,铁虎一边敲着大门一边叫道:“春香、春妮,快开门。”
春妮从厨房里飞奔出来,看到两人高兴不已:“阿爹,阿弟,你们终于回来了。”她是知道两人去了盛京,从出发这日起她就一直悬着心。好在,两人平安归来。
父子两人进了屋,春妮又将大门关好反锁起来。二水回家到太婆过来这段时间,她们在家都会锁了门。除非是特别熟的人,其他来敲门的姐妹都不给开。
看着父子两人背篓都放得满当当的,春妮问道:“买了什么呀?”
铁奎将一大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春妮:“这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
打开见是板油,春妮高兴得不行:“我现在就跟大姐将它榨了。”说完,就抱着这二十来斤的板油疾步走了出去。
铁奎不由莞尔。
吃过晚饭,铁奎递给姐妹两人每人一个拇指大的小木盒子:“大姐、二姐,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春香的是一对丁香耳环,春妮的是一对葫芦耳环。
春妮掌家,接触过银子。一看这两对耳环,春妮就问道:“阿弟,这是银的吗?”
见铁奎点头,春妮忍不住埋怨道:“阿弟,你也真是的,浪费这个钱做什么。”话是这么说,眉眼却笑得弯弯的。
春香也高兴得不行:“谢谢阿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首饰。
除了首饰,铁奎还给姐妹两人买了一匹水红色的细布做衣裳。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也该准备新衣裳了。
将东西都归置妥当,天已经晚了。到第二天,父子两人才去了村长家。
先是跟村长与童氏郑重道谢,然后送上了一匹紫檀色的细布。
童氏一见这料子,就喜欢上了:“这料子多少钱?”
“一两银子。”怕两人不相信,铁奎说道:“我们跟着商队回来的。他们经常给布店带货,所以拿的价格就很便宜。”拿的优惠价格是没错,但打完折后这匹布也是二两银子。
童氏看村长想说话,笑眯眯地说道:“我给你拿钱去。”这料子,镇上压根买不到。
村长知道童氏是真喜欢这料子,抽了一口旱烟问道:“虎子,你能不能拿出七十两银子出来?”
不等铁虎开口询问,村长就解释道:“隔壁陈老汉家要卖田,十亩的上等田。不过他们卖得比较贵,十亩田要卖六十五两银子。”加上过户的费用,差不多就要七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