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见如惠还没睡,孟苒希不等她开口询问就说道:“祖父看了我的答题,说应该能考中。”
“能入二甲吗?”前朝会试一共录取三百人,可这个有所变动。会试如今录取两百人。一甲是三人,二甲六十人,三甲一百三十七人。一甲,如惠是不敢想了;只要孟苒希能入二甲她就心满意足了。
孟苒希摇头说道:“这个说不准。”主要还是得看其他考生考得如何了。
如惠笑着道:“反正也考完了,这两天你就好好陪下诗茵吧!”
孟苒希因为要为会试准备,并没管老婆孩子。而前段是住到兰家去,更是一个多月没见到闺女了。
“好。”与其出去外面瞎转,还不若留在家里陪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如惠就听到孟广武病了:“相公,五弟昨晚发高烧了。”科考完,很多人熬不住会生病的。所以孟广鹏发烧,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们等会过去看望下他吧!”
到了三房,孟三夫人看着孟苒希的眼神很不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啥仇呢!
如惠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当下就沉着脸:“我跟相公好心来看望五弟,三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还来错了?”
孟三夫人冷声道:“皇榜还没出来,你们跑来这里炫耀还为时尚早。”
如惠有不傻,当下就明白怕是老爷子说孟广武没希望了。估计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晚上就病倒了。
孟苒希拉着如惠,朝着孟三夫人道:“三婶,你好好照料五弟,我们就先回去了。”
如惠忍着气回去了,到了自己屋子内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面的长辈。”没一点长辈的样,哪能让人尊敬得起来。
孟苒希虽然也不舒服,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这些恶言恶语已经习惯了:“她就那样的人,为她生气不值当。”
如惠就奇怪了:“考前,难道你们没跟他们说孟广武这次希望不大?”
“说了,祖父跟祖母与五弟都说了。我想,三婶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到会试成绩出来的这天,孟府早早就派人去守着了。等皇榜已张贴出来,他们就能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哪怕表现得再淡定,孟苒希也还是很紧张的。毕竟,这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手里抱着诗茵,那眼神却总是飘向外面。
如惠也想知道结果,不过她稳得住,见状故意打趣道:“要不,你去外面等吧!这样,一出结果就知道了。”
孟苒希摇头道:“不用了,在这里等也一样了。”
半个时辰以后,孟苒希的贴身随从从外院跑进内院,一边跑一边叫道:“中了,三爷中了……”
孟苒希听到这话,喜得立即站了起来。诗茵以为是在逗她玩,咯咯地笑个不停。
如惠也跟着走出屋,问道:“三爷中了多少名?”
听到孟苒希考中二十九名,如惠高兴得不行:“赏,每人赏一个月月钱。”
孟苒希乡试的时候都二十三名,那时候只是跟京城的学子一起比。会试可是跟全国那么多优秀的人才一起考,能考中这个名次真的很不容易。
听到自己考中了且名次比预期的好,孟苒希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不过很快,他又问道:“晖弟是多少名?”
随从喜笑颜开道:“兰少爷是这一届的会元。”
孟苒希大喜:“我就知道,晖弟一定能考第一的。”
说完,孟苒希朝着如惠说道:“这次我能取得如此好的名字多亏了晖弟,我们得重谢他。”跟孟家这种紧张的气氛不一样,兰阳晖仿若不知道马上要会试了。靠前偶尔会跟孟苒希交流下学习心得,但空闲时就就喜欢跟他叨唠福运楼跟得月楼的那些菜如何美味,以及哪家铺子的糕点最好吃。受他影响,孟苒希考前心态非常好。
如惠笑道:“这个自然。”
想了下,如惠道:“阿湛为了让他同意你去兰家温习,送了一幅字给兰少爷。”
“什么字?”
这个如惠不知道:“什么字不知道,钟叔也没跟我说。不过能入兰少爷眼的,应该不是普通的字画。”宁海收罗了不少的古董字画以及书籍。作为继承人,这些东西宁湛随时可以取用。
孟苒希承了小舅子的这个情。
会试完了,接下来就是殿试了。不过殿试是一甲二甲的人参加,没三甲什么事。
孟三夫人就觉得孟苒希能考中,完全是得受兰阳晖指点的缘故。所以她就觉得若是当日孟苒希同意带着了她儿子去兰家温习,孟广武也能考中。
有了这个想法,孟三夫人看孟苒希跟如惠就越发不顺眼了。
孟苒希不跟她计较,可如惠却不干了。再一次被孟三夫人冷嘲热讽一顿后,如惠直接将状告到了孟尚书面前。
孟尚书当着如惠跟孟广武媳妇这些孙辈的面将孟三夫人骂得狗血淋头:“广武根基不扎实,这次让他下场也只是试试手,熟悉下考场氛围。可按照你这么说,他没考中是苒希没出力我这个祖父没尽心了?”
孟三夫人跪在地上连声不敢。
孟尚书发了一通火后,将孟三夫人禁足了三个月,然后就让众人散了。
孟老夫人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自责道:“老爷,是我没管好这个家。”她也骂了孟三夫人,可惜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