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一脸震惊,等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去、去将马氏给我叫来。”
方辉差不多三个月没回来,马氏正伤心呢!听到肖氏叫她,本能地觉得没好事。不过肖氏是婆婆,哪怕不愿也得去。
一进屋,马氏就发现肖氏正怒视着。那模样,仿若要将她吃了。
马氏有些胆寒,以蚊子似的声音问道:“不知道母亲叫我来有何要事?”
肖氏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怀孕生产坐月子,我悉心照料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我趁你生产的时候弄坏你的身体让你不能再生养。马氏,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马氏有些懵。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净身出户了?啊?”她是想将方辉分出去,但天地良心,真没想过要他们夫妻净身出户。她就觉得方辉跟马氏是麻烦,宁愿分一半家产给他们也不想看见他们。
马氏跪在地上哭着说道:“母亲,儿媳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母亲,儿媳冤枉。”
肖氏冷笑道:“这话可是你爹跟你那继母亲口所说,不是你告诉他们的还能是谁?马氏,从你过门我自问从没亏待过你半分。却没想到,你竟如此污蔑我。”她亲儿媳都没服侍过,可马氏从怀孕到生产坐月子都是她在一旁照料。因为同为女人的缘故,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却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没心肝。
马氏哭成了泪人:“母亲,儿媳冤枉,儿媳真没跟爹娘说过这样的话。”
事到如今,竟然还狡辩。肖氏再不想看到她:“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余梅见肖氏气得脸都紫了,忙给她顺气:“夫人,你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顺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宁海一到家,就见肖氏正指挥着丫鬟收拾东西了。
看着屋子堆放的几个大箱子,宁海直觉不好了,问道:“怎么了这是?”
肖氏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明日我就回京去。我连孙子的面都没见过,可不想死在这里。”
宁海一听,就知道这事严重了。可问肖氏她却不说,只低头收拾东西。
没办法,宁海叫了余梅过来:“到底出什么事了?”而且这事,瞧着还很严重。
余梅将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宁海,不过她将自己前几日就听说此事给瞒下了:“夫人今日去封家做客,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夫人。夫人觉得不对,问了与她交好的陆夫人才知道原因。”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顿了下,余梅道:“夫人质问大奶奶,可大奶奶咬死了不说。夫人当时气得都晕过去了,醒过来就让奴婢们收拾东西说要回京城去。”
宁海的脸,瞬间也沉下来了。其实这几年不仅肖氏回回气得要死,就连宁海也厌烦得不行。
挥手让丫鬟婆子退下去,宁海说道:“你跟那么一个糊涂人计较什么。”
肖氏推开宁海,说道:“我就是太好性了,才会被她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了。打不得骂不得,我走总行了。”
这次肖氏是真被气着了,一刻也不愿意留在桐城内。不管宁海这么说她都不松口。
宁海头疼得不行:“现在外面大雪纷飞的,你回哪门子京城。要回,也得过两个月再回呀!”
“冻死在路上,也好比过气死在这里强。”肖氏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回京城。
宁海没撤了,说道:“只要你不现在回京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
肖氏回转头问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了?”他向来是一言九鼎。
肖氏握着手中的鹤氅,说道:“那让方辉跟宁湛分家,你也同意?”
宁海没说话。
肖氏看着他这样就上火了,说道:“马氏这次可以如此污蔑我,下次一样可以这样污蔑阿湛。宁海,难道你一定要让方辉跟马氏毁了阿湛的前途才甘心?”
见宁海还是不吱声,肖氏擦了把眼泪道:“那你就留在这里,跟你的心肝宝贝儿子过吧!回了京城,我就让阿湛将房契地契以及铺子的账本都给你送过来。你将那些产业都给方辉,我跟阿湛都没意见。”宁愿净身出户,她也不想再看到方辉夫妻两人了。
虽然这事方辉是无辜的,但因为马氏是他坚持要娶进来。所以,这笔账肖氏就将其算在马氏身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肖氏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是我胡搅蛮缠吗?宁海,我告诉你,我受够了。儿子你不心疼,我心疼。”
说完,肖氏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阿湛,我苦命的儿子。是娘没用,是娘护不住你。让你一出生就被抱走,十多年没能见到一面。冷了饿了被欺负了,都一个人扛。阿湛,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呀!”每次想到阿湛小小年岁在外面,肖氏就心如刀绞。虽然宁湛说他过得很好,可一个孩子在外定然是吃足了苦头。
宁海心头也堵得慌。
哭完了以后,肖氏又继续收拾东西。将东西都收拾好,叫了管家过来:“去备马车,天亮我就走。”
管家看着不发一言的宁海,不敢回话。
肖氏冷笑道:“我叫不动你是吧?成,明日我去城里租几辆马车。”
宁海一脸疲惫地朝着管家道:“你下去吧!”
管家如蒙大赦,赶紧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