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病逝,有一堆的事要处理。肖氏宽慰了高语柳一通后,就说道:“你安心坐月子,别胡思乱想。两孩子是宁家的宝贝,谁敢非议我决不饶。”
高语柳轻轻地点了下头。
事实证明,高语柳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宁海头七刚过没多久,就有传闻说是龙凤胎克死了宁海。
肖氏听到这传闻大怒,叫来曾晨芙说道:“给我查,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我倒看看,是谁这么狼心狗肺地要害两个孩子。”
其实以前也有安阳侯府的传闻,不过都是听听就过去了,没人当真。可这次不仅肖氏,就是曾晨芙也有些恼怒了。实在是幕后之人,太过歹毒。
费了一番功夫,幕后主使被查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汤氏。
曾晨芙问了宁湛:“相公,这事你看该怎么处置?”连两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真是让人不齿。
宁湛说道:“他是大房的人,我们不宜处置她,将证据交给大哥吧!”
宁海的过世,让安阳侯府的人都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但是没任何一个人为此迁怒两个孩子,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而且宁海的身体,并没有表面那般健朗。其实肖氏跟宁湛等人,都做好了准备。
曾晨芙却是摇头说道:“阿壮已经知道这事,我准备让他去跟大哥谈。”
“不行。这样一来,会加深他们父子的矛盾的。”原本因为马氏的死,父子两人的关系就很僵。再有这次的事,更得走向陌路。
曾晨芙却是说道:“就大哥这性子,最后这事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前有大嫂的事,如今又是阿宝兄妹这事。相公,阿壮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不心疼他,我心疼。”
宁湛叹了一口气:“我去跟大哥谈。”宁海病逝的第五日,方辉就回来了。
方辉根本就不相信汤氏会做这事。哪怕宁湛拿出证据来,他也依旧不相信。
“大哥,到现在你还袒护她?”
方辉说道:“二弟,我不是袒护,而是我相信雪珍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宁湛有些着恼:“大哥的意思是我们构造证据诬陷汤氏?”
方辉将证词放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这事,十有八九是有人栽赃陷害雪珍了。”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宁湛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方辉怕认为是阿壮栽赃陷害汤氏的。
这一刻宁湛突然明白为什么阿壮那年从桐城回来以后为何再不愿提方辉,甚至连信都不写了。就连他都看不过眼,可想而知阿壮当时的愤怒与悲痛了。
证据确凿之下方辉都不信,宁湛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曾晨芙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当年大嫂病逝,疑点诸多。可是大哥他却查都不去查,还压着阿壮不让查。如今这事,更算不了什么了。”大嫂一条人命,他都不放在心上。孙子孙女的名声,更不会放在意了。
宁湛却是苦笑了下:“想来爹早就看透了,所以再不管大房的事也不让我管了。”
曾晨芙说道:“这事我们不宜插手,就让阿壮自己解决吧!”马氏的事,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
宁湛作为宁家的家主,他是希望下一辈的子嗣都能有出息。这样,宁家才会越来越兴旺。也是基于这个想法,方辉有事求他帮忙,他都没拒绝。不仅外放,就是宁远和就读的学堂也是他推荐的。
可今日这事一出,宁湛对方辉彻底失望了。重庶轻嫡,是非不分,他若是再帮方辉以后大房肯定会出现嫡庶之争的。而这,并不是他愿看到的结果。
宁湛嗯了一声道:“大房的事,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插手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大房的事还是让阿壮自己解决。
宁家的祖坟就在京城外。他下葬以后,肖氏将宁湛夫妻跟方辉与汤氏等人全都叫到了上房的堂屋。
肖氏这些日子清减了许多,不过精神还算好。等众人都到齐以后,肖氏说道:“侯爷生前与我说过,他的私房要分成五份,阿壮跟远航远逸五人一人一份。”
汤氏的面色,瞬间一片灰败。
方辉并不是看重钱财的人,可见到汤氏的模样却是忍不住开口道:“母亲,阿壮跟远航兄弟都有,为何远和跟远成没有?远和跟远成,他们也是爹的孙子。”
肖氏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爹说,他的私产只留给嫡孙。”意思是远和跟远成,不够格。
若是以前,肖氏不会这般不留情面。可龙凤胎被诽谤这事,彻底惹恼了肖氏。
宁远和大怒,扬声说道:“不给就不给,当我稀罕不成。”
高语柳面露嘲讽。靠着他公爹的俸禄,汤氏跟宁远和他们怎么可能过着绫罗绸缎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却说不稀罕祖父的钱,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汤氏赶紧呵斥道:“远和,还不快给祖母道歉。”
宁远和死犟着不低头。
肖氏也不稀罕宁远和的道歉,朝着方辉说道:“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说完,就进了卧房。
走出上院,壮哥儿一脸恨意地朝着汤氏道:“汤氏,有本事你冲我来,做什么对我的两个孩子下毒手。”
先前宁海没下葬,壮哥儿不想在这段时间闹出事来。所以他一直忍着,如今事情都处理玩了,他也不愿再忍了。
方辉呵斥道:“宁远豫,她是你二娘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她大吼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