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人鱼族女祭司带着众人到陆地采集资源的时候,良中竟然趁机掳走了女祭司。
虽然最后她侥幸逃脱,回到了海里,但这件事让人鱼族意识到,以后绝对不能再和人类有接触了。
人类会伤害他们。
此后,人鱼一族便隐居深海,不再去陆地。
虽然近几年人类的科技文明越来越先进,但是始终没有触及他们隐居的海域。
但是,有很多对陆地产生好奇心的小人鱼,像窈窈这样的,就会时不时趁着没人注意,偷偷遛到浅海去,在海面上冒个头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人鱼们最担心的就是他们被人类捉住。
人类一向阴险狡诈,不是没有过诱骗小人鱼的事情,而人鱼一但被带到了陆地,等待他们的,就不知是什么命运了。
这时,耳边又传来祖母沉重的叹息,像是无可奈何的呢喃,“特别是黑色头发的男人,他们继承了良中的血脉,见到了一定要离他远远的,知道了吗,窈窈,特别是你。”
此后几日,窈窈安分地没乱跑。
族人为她举行了盛大又热闹的成年礼,所有人鱼都聚在一起吃喝谈笑,欢庆人鱼族又添繁荣。
“窈窈的尾巴真漂亮,不愧是继承了女祭司的血脉。”一位人鱼姐姐羡慕地看着她的粉蓝尾巴,忍不住摸了摸。
窈窈轻轻摆动了几下,虽然自小就听到别人说她有特殊的女祭司血脉,但是除了好看,似乎也没有其他的用处。
“其实,很久以前,女祭司也是有神力的。”人鱼姐姐小声和她说道,“但是自从被叛徒将军捉住又独自逃回来后,她的神力就消失了,祭司说是良中夺取了她的力量……”
人鱼姐姐说了一会后就趴在一旁困倦地眯上了眼睛。
窈窈默默想着,那个将军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吃得有些撑,窈窈慢慢摆动着鱼尾出去消食。
人鱼们都玩乐地尽兴,一时没人来管她。
四处遛弯的时候,她突然碰到了两只对她特别热情的海豚。
窈窈嘴角一抽,她向来受海豚们喜欢,不管是公是母,但是每次她能躲则躲,实在应付不来这种流氓!
她摆着尾巴想远离两只海豚,以为过一会它们就没兴趣游走了,谁知这两只海豚紧追不舍,直直追到她尾巴都快摆不动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窈窈躲在一堆海草后面,终于得以休息片刻,但是看向四周的景色,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片海域怎么那么陌生?
糟糕,被海豚追得只知道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窈窈在周围海域绕了几圈,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熟悉的路。
几经挣扎后,她决定还是去海面上去一趟。
以前她偷偷溜出去过,知道在很远的海面上有一处很亮的灯塔。
如果她能确定那个灯塔的位置,她就能大致知道怎么回去。
虽然祖母刚刚才警告过她们,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不会那么倒霉就遇到什么危险吧。
窈窈一边想着,一边摆动着尾巴,向着海面的方向徐徐靠近。
而此时,海面的一艘军舰上。
宋之鹤神情严肃,看着仪器上各种超指标的数值,眉头拧紧,声音沉重,“公爵的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了,即使用这种办法压制,可能也……无济于事。”
阿尔洛忧心忡忡地站在一旁,看着屏幕里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入海水,四周都被坚固的牢笼紧紧束缚的男人。
即使他的四肢都锁上了链条,但是四周疯狂涌动的海水掀起的乱流彰显着男人此刻的狂暴状态有多么恐怖,此处是在海底八百米,极致的水压都无法遏制他的精神力暴动。
不小心卷入乱流的生物,当场被绞为一滩血水。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男人的周身都萦绕着淡淡血色,阿尔洛实在不忍心看到一向强大的公爵变成这个不受控制的模样,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宋之鹤捏了捏眉心,向来从容的语气里带上一丝烦躁,“现在除非天降一个拥有祭司血脉的雌性人鱼,不然我们的公爵大人不出几个月,必死无疑!”
阿尔洛抿抿唇,没再说什么,下一刻,突然瞳孔一缩,上前几步紧紧盯住屏幕中间的凌渊。
“公爵这是怎么了?”他急声问道。
宋之鹤立刻也看过去,只见屏幕里的男人突然扯断了锁住自己手脚的锁链,两手握住牢笼上的栏杆,向两边一扯,那以超高硬度合金制成的笼子便彻底变形,仿佛塑料薄膜被从中间撕裂一个洞,凌渊摆脱了束缚,向某一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游去。
宋之鹤呆了一瞬,现在才知道,这些牢笼之所以能束缚住凌渊,是因为他愿意被束缚住。
但就像此刻他展现的那样,他想撕碎枷锁,依旧轻而易举。
“跟上公爵。”宋之鹤操纵着星舰,跟上他的轨迹。
是公爵感知到了什么?他此刻,就像是一只不顾一切的野兽,只跟随着原始本能要去追捕自己的猎物。
窈窈因被两只海豚追了一路,此刻体力没怎么恢复,只是有气无力地慢悠悠向上游,时不时还停下来歇一会。
就在她估摸着再加把劲就能到海面的时候,全身突然冒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