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谢先生一分析,这小名简直是为小虎量身定做、独一无二,他能取出这样简单又富含深意的名字,分明是满肚子都是墨水的啊。
做梦都想当知识分子的苏支书,险些在谢容笙的三言两语中迷失自我。
苏大哥他们没有支书父亲这样深刻的感悟,他们只知道谢先生一点也不介意他们管他外甥叫小虎就行了。
于是,其他人还在试着改口,苏大哥是一点都不为难自己,始终一口一个“小虎”。
而苏怀瑾比苏大哥更加放飞自我。
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一旦沈小虎跟董事长舅舅回去,他们有生之年都不再有交集。
就算哪天运气好还能碰上,那时候他多半也长大了,参考一下谢景峯的身高气质,苏怀瑾瞬间叫得更欢了。
道完早安,苏怀瑾从暖呼呼的被窝里爬起来,熟练且自觉的先给沈小虎穿衣服。
这些事她最开始手忙脚乱过一阵,有时候连刘春芳苏大嫂都看不过去,放下手头的活主动进来给她打下手。
但随着经验的积累,苏怀瑾也不可避免的熟能生巧了,就像苏二哥给她布置的作业,她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写得飞快。
今天给沈小虎穿的是商场买的新衣服,毛衣和秋衣秋裤的款式都跟以前略有不同,苏怀瑾第一次拿在手里,在他任凭捏圆搓扁的绝对配合下,她都不需要怎么思考,一件一件给他套上了,第一次上身的衣服被她穿得又快又整齐。
就是搞得过于丝滑了,导致都把人伺候完了,苏怀瑾才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明明他的大佬舅舅亲自找来了,他舅还带着一位居家旅行必备的能干助手,沈小虎已经不缺人照顾,为什么喂饭穿衣哄睡这些事情还是要她来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为保姆,终身为保姆?
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样是一朝落难,有的人只是短暂的体验一下民生疾苦,体验期结束,拍拍屁股回去继承他家几百平米的大床。
不像她,穿成村姑就再也回不去了,从此只能凭自己的本事发家致富了,哈哈!
一想到小少爷的离开之日,应该就是她的暴富现场,苏怀瑾对于给他又当牛做马了这事,生不出半点怨念,甚至刮了下他挺翘的鼻子,自言自语:“不出意外,这是我最后一次带你起床穿衣服了,想想还怪舍不得的,虽然你生活不能自理、什么都要人伺候,但也有自己的优势,这小身板跟个火炉似的,抱着睡觉可舒服,等你走了就没人帮我暖床,我估计要不习惯一阵……”
她也是实在找不到人发泄这份即将暴富的兴奋,抓着沈小虎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反正他也听不懂,更不可能像别的熊孩子到处鹦鹉学舌,堪称完美听众。苏怀瑾可以在他面前尽情输出、畅所欲言,说到最后更是情不自禁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笑容畅快的苏怀瑾,没有意识到,她滔滔不绝、说到尽兴处手舞足蹈放声欢笑,而对面的小朋友冷静到毫无反应,从始至终静静的看着她发癫,这一幕对比之强烈,像极了某种关爱智障现场。
苏怀瑾就这样穿戴整齐,牵着也打扮一新的小少爷下楼洗漱,他们又是全家最晚起床的。谢董都早起洗漱了,刘峰更是一早吃了东西开车出去办事。但她不以为意,自信从容的跟家人们和大佬舅舅打过招呼,便带着依然不要舅舅、只跟她贴贴的小少爷去洗漱吃饭了。
期间,董事长舅舅又真诚感谢了一番她的体贴细致,帮他把外甥照顾得这般妥帖,连他想搭把手都找不到机会。
而之前总是找着机会就给自己刷劳苦功高人设的苏怀瑾,临近分别反倒学会了大方谦虚,“没关系,小虎很乖很好带,想到他就要回去了,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她是真心对小少爷好的,所以得加钱!
但苏怀瑾很快发现她谦虚的太早了。
谢容笙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急着离开。
刘峰不知道一大早都去忙了哪些业务,直到快吃午饭了才风尘仆仆回来,说是昨天在医院出了什么问题,还要再去检查一下,谢董亲自陪着外甥去医院,还没收到支票的苏怀瑾,只能眼巴巴的盼望着他们晚上还回来。
成功盼回了他们一行,她又要兢兢业业给小少爷当贴身丫鬟。
沈小虎这孩子是真虎啊,在他眼里大舅舅就像保镖一样不值钱,舅甥俩只在外出的时候好那么几个小时,回来以后,少爷雷打不动只跟她一个人贴贴。
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也是如此。
每次带沈凛出去的原因不同,但总是离开半天就回来,神神秘秘、奇奇怪怪。
苏怀瑾就算不惦记着支票,也要被神奇的操作搞懵圈了,谢董几个意思?这是觉得在她家住的挺好,准备留下来过个年?
苏振华刚解完一道数学大题,心满意足的转头,就看到他妹又在那探头探脑去看窗外,要她写作业的时候,手像断了一样有气无力,现在转起笔来指尖翻飞、可灵活了。
反正跟学习无关的事她上手贼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