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怎么……”
陆织艺轻轻笑了笑,解释道:“那小姑娘我挺喜欢的。”
陆淮宁松了一口气,也笑了,心里默默说:喜欢就好。
许贝朵匆匆忙忙去了一趟学校,她有一个重大的关于学校对面的地块规划,想和校长一起商量商量。
但是在学校门口,她就被保安拦住了。
学校的保卫科里的人其实都认识许贝朵,一般是不会拦住她进校门的,除非学校里正在发生一些重要的事情。
保卫科的小刘,十分为难地说:“小许,你来保卫室坐着,我给你倒点水喝,稍微等一会儿吧。”
许贝朵看他为难的样子,知道是有事,就也不推脱,进了保卫室坐在凳子上等着。
小刘走进来,压低了声音说:“咱们这个学期不是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吗,省里的领导下来视察,要听课,挑的全都是校长选送上去的青年才俊,全是这一级新分配进来的老师。”
“本来每年这个环节选的,都是学校里面最优秀的新老师,而且这些老师为了在省领导面前露脸,也会非常努力的准备,指不定就被提拔了。”
“但是……今年却出了一个岔子,闹了个大笑话……”
小刘再次压低声音,偷偷吃瓜:“我听说好像校长迫于压力,选了一个关系户上去,结果这个关系户教学狗屁不不通,把英语教的稀烂,让人家正在听课的领导摔了杯子,出来当场翻脸。”
小刘捏着鼻子模仿:“据说领导大喊,误人子弟!我们在外面执勤的兄弟都听见了。”
许贝朵默默的听着,表情面无波澜。
看来这件事情,校长还是出了力的。
出丑的那个人,她当然知道是谁了,自然是抢了她工作名额的雷青。
下不来台的雷青,正是拿着许贝朵之前抄给他的教案,硬着头皮在讲台上,按上面写的一字一句的念。
好多英语单词他都不会念,有的时候就会读成拼音。
总之他的眼神里一直是很轻蔑的,教书这么多天,学生们也不敢说个不字,反正都是土包子,谁都没学过英语,也不知道他读的是错的。
雷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惹了领导不开心。
一直是这么教的,没错呀,听说要讲课,他还专门选了一节已经讲过的课,重新再读一遍,不应该有问题啊。
事发当时,雷青在黑板上写下了本节英语课的主题——
今天,我们来认识动物,这些常见的动物们,用英语怎么说呢?快让我们来学习新单词吧!
猫:cut——来,跟老师读,C-U-T,cut!
狗:dad——来,跟老师读,D-A-D,dad!
我们来练习一个句子:我的小狗很喜欢吃屎——
My dad likes to eat shit!
底下的领导脸已经绿了,硬是在忍着这微小的错误。
雷青很喜欢教案里的这个句子,他觉得教学就应该寓教于乐,加一些搞笑一点的句子,学生也可以记得更加清楚。
教学,就是这么简单,so easy!
雷青心里美滋滋地想。
他将教案翻了一页,然后继续讲课:
“下一个单词是鸭子,就是我们经常在水里见到的小鸭子。”
随后他在黑板上洋洋洒洒用粉笔写下了这个单词:
鸭子:dick
省领导一口老血快喷了出来,差点就要昏过去了。
随后,雷青继续道:
“我们来造一个句子,我很喜欢我的鸭子……”
I like my dick so much!
这句话刚刚说完,省领导直接将杯子摔到了地上,玻璃杯碎成了一地的渣滓。
“这就是你们本年度最优秀的青年英语老师?”
雷青从小在家里就无法无天见了,谁都不怕,即使是大领导,他也没有怯场的意思,只是嬉皮笑脸地问:
“咋回事啊?领导,是我哪里讲的不好吗?是我声音太小了,坐在后排听不清楚吗?要不要我再讲一遍?”
省领导痛苦地捂住胸口,对着校长气急败坏地喊:“你快快快让他下去!”
“误人子弟,误人子弟!”
校长也听不太懂英语,不知道里面的门道是什么,只知道领导确实是生气了,而且很严重。
校长连忙无辜地低声说:“领导,我听不懂英语,他讲的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博学的省领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校长继续茶言茶语,假装无辜:“不应该呀。我们县上大院的大领导专门过来跟我说,一定要选这个孩子,当选本年度最优秀的青年教师……”
校长一边茶言茶语,一边假装在不经意间透露,这是县上的更高一级别的大领导让选出来的人。
省教育局的领导一下子就发怒了,如果这个人好好读过师范的话,怎么可能将这些简单的单词都搞错!
或者这个人就单纯的就是来恶作剧的,就是来捣乱的!
这就更不能忍了,谁敢当着省教育局大领导的面,如此儿戏!
省教育局的二把手几乎气出心梗来,当场就快拉医院去了,他努力镇定了自己,才怒气冲冲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