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扬细碎的雪花坠落在她的薄薄的眼皮上,张晚霁瞠住眼眸,蓦觉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第二十六章
雪一直在招招摇摇地落, 天地黯然无声。
飘渺的雪霰织成了一张皓白的网,纷纷扬扬地披罩于二人周身。
张晚霁的眸睫在昏晦的光影之中,颤了一颤,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沈仲祁一眼, 整个人一霎地怔忪在原地, 仿佛被戳了定身穴, 动弹不得。
他怎的会突然吻她。
她甚至都完全没有准备好, 他就俯住身躯, 粗粝的大掌捧住她的脸, 强势地吻了下来。
刹那之间, 她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了,万物静默如迷。
雪花落在纤薄的眼皮上,一阵凉冽的寒意幽幽袭来, 她却是感受到一阵通身遍体的暖意。
沈仲祁的吻,俨如一掬潦烈滚热的火, 焚燃于她的肌肤上。
张晚霁的肌肤本来就白皙剔透, 此一刻, 因是羞臊,整个人的肌肤俱是蘸染上了一层白皙剔透的粉晕。
她挣了一挣, 意欲挣脱开他的桎梏,没想到适得其反, 她愈是反抗,他愈是桎梏得越紧。
少女与少年之间的力道极其悬殊,力量根本不匹配, 在沈仲祁这里, 她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
张晚霁气得鼓腮,咬了他一口。
彼此的喉舌之间, 很快撞入一股子清郁的血腥气息。
沈仲祁吃疼,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嘴唇,“怎的咬人。“
张晚霁手背贴抵在嘴唇上,眸底含着濡湿的泪,道:“谁允许你亲我了?”
她的反应,就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花猫,浑身都是刺。
但沈仲祁很清楚,在这些芒刺背后,皆是极其柔软的部分。
他捧起她的脸,再次亲了一下。
她整一张脸,瞬时蔓延上了一片火烧云。
张晚霁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仲祁就亲了她一下。
一副「就亲你了怎么了」的态度。
张晚霁:“……”
就这般任他摆布了,好气啊。
明明还在气头上的,但他被亲了几下之后,她竟是一点都不气了。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一抹笑意行将顶出唇畔,很快就被张晚霁镇压下去,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的真实情绪外露。
张晚霁视线从远空处收敛了回来,凝了沈仲祁一眼,沉默了晌久,适才道:“我累了。”
沈仲祁看出了女郎的回避,他低低地垂下了眼睑,秾纤卷翘的睫羽在卧蚕处投落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我送你回营帐。”
在如今的光景之中,他不称呼她为殿下了,也不直接使用敬称了。
张晚霁淡淡地哼了一声,道:“我走累了,走不动了。”
一抹深色浮掠过沈仲祁的眉庭,他长久地注视了张晚霁一眼,瞬时读明白了她的话外之意。
他在她面前俯住身,且背过身去,道:“上来罢,我背你。”
——这还差不多。
张晚霁抿了抿嘴唇,唇畔噙起了一丝隐微的弧度。
她想要偷偷藏住自己的笑意,但沈仲祁回眸望她时,就看到她在笑了。
张晚霁被逮了个正着,有些窘迫与尴尬,道:“你突然回首看什么?”
她袖了袖手,道:“快转回去。”
沈仲祁笑出声,他看到女郎面容上的粉晕,汁源由扣抠群,以污儿耳期无儿把以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仿佛晕染着一腔淋漓水色,红得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沈仲祁哑声道:“好,我转回去。”
他言讫,就转回身去。
张晚霁平复了一下心中心绪,她轻轻捂着自己的面颊,蓦觉面颊的温度滚热无比。
自己的心事总是被他洞悉与觉察,如今又被他逮着了一个现行,好糗啊。
张晚霁出神地思量着一些事情,迩后,忽地听到沈仲祁道:“可以上来了。”
原来,他在原地候了有好一会儿。
张晚霁也存心让他等一会儿,延挨了好一会儿,她适才就着沈仲祁的手势,伏在了他的肩膊上。
少年的肩膊,宛如险滩沟壑,线条超逸雅炼,渗透出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温厚力量,张晚霁伏靠在他肩膊上的时候,两人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那一刻,彼此都能明晰地感受到一种悸动和颤栗。
沈仲祁双掌绕至她身后,结结实实地托抵住她,道:“抓稳了吗?”
张晚霁想说一声「抓稳了」,但思及自己此刻应是还在气头上的,尚还不能彻底地宽宥他,是以,高冷地「嗯」了一声,此外别无余话。
沈仲祁洞悉了她的心事,薄唇淡淡抿成一条细线,唇畔噙起了一丝隐微的弧度。
女郎伸手搂住她的脖颈,两条藕臂贴在他的脖颈和肩膊处,温热的触感若即若离。
沈仲祁起身之时,劲瘦的手臂隔着数层衣料将她托举而起。
这时候,张晚霁的重心缓缓朝上,他的力量温沉厚沉,极有力量,但圈握住她的力道,又不至于太紧,不会让她感受压迫与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