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今天这个笑容是给他的。
十点四十,演出终于结束。
原定时间本来是八点到十点,这下从七点多就开始,硬生生超出了将近两个小时。
酒吧老板绝口没提加钱的事情,画饼倒是一流,说什么之后有需要会找他们,还会把他们介绍给其他做这个行业的朋友。
岳安是他们当中最年长的,经历的事情也比他们更多,这种时候自然就担负起了维护权益的职责。
逮着老板软磨硬泡半天,才好不容易换来人家一句:“今天太忙,过两天给你们加上。”
空口白牙的话,到时候人家肯定不会认账,岳安准备继续说话。
付行简往前迈了两步,横过去将酒吧老板拦住,没好气地看过去。他将手机视频录制打开,往那人面前凑:“行,你说,过两天具体是哪年哪月哪日,一开始敲定的演出时间和演出费用是多少,实际演出时间和该加上的费用又是多少。”
“一五一十对着镜头说。”
付行简平时话不少,但多数时间是在贫嘴,从没操心过这种事情。
今天忽然满目阴沉,加上本就浑身肌肉,又比对面那人高出大半个头,气势上很是唬人。
那人一愣,脸上还是圆滑的笑容,“咱哥几个没必要这样,我今天忙,改天肯定会给你们结的。”
付行简不吃这套,又往他身前挤了挤,说话声比刚刚还大,显然没有罢休的意思。
附近的客人们被这头的动静吸引,纷纷偏头看过来。
毕竟才第一天正式营业,那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这才终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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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收拾好乐器往外走,于格问:“付行简,今天心情不好啊?”
付行简“啊?”了声,答道:“没有啊,干嘛这么问?”
岳安撇撇嘴:“你刚刚那副架势,像要吃人,连我们几个都吓到了。”
闻言,付行简偏头从身边三人脸上扫过。
他们正默契地点头。
他轻“啧”一声,恢复玩笑的语气:“嘿,我说你们有没有良心,我不是为了你们啊?现在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变多了,你们不开心?”
“开心……”
三人冒出这么一声,说着开心,却语气沉沉。
付行简的笑脸也消失不见,叹着气说:“我只是想,一起演出的机会也没几次了,该有的回报还是要拿到……”
这些对话被站在门侧的霍蓁蓁全数听见,她抿抿唇,心情也有些沉重。
见几人靠近,还是弯唇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霍蓁蓁,上次见过的。”
几人先后和她打招呼。
游礼微笑着上前半步:“演出提前开始了,所以你发来的信息,我刚刚结束的时候才看到。”
她“嗯”一声,“你没回,我就猜到你是在忙。”
看他们在对话,三人对视一眼便朝后头停车的位置先走了。
霍蓁蓁这时又说:“我就是跟你打声招呼,他们还在等你,我也要回去了。”
她笑笑,和前两次一样又是一声“拜拜”。
眼看她已经要转身,游礼轻喊了声:“霍蓁蓁。”
“嗯?”霍蓁蓁停下,目光在他的一双黑眸间停住。
游礼问:“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嗯。”她点点头。
游礼接着问:“那作为朋友,我送你回去吧?”
第8章 你踏雪而来
黑色复古机车停在酒吧后的停车场,两人走到车身旁。
游礼正想取下备用头盔给霍蓁蓁,余光从她身上扫过,注意到她上身只穿一件单薄的棉麻衬衫。
他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递过去,缓声说:“穿上这个吧,会冷。”
他里头也只是一件短袖,霍蓁蓁摆手拒绝:“不用了,现在的天气没多冷。”
“穿上吧,”他又往前递了递,“现在是不冷,但摩托车上吹风,温度可就不一样了。”
霍蓁蓁抬眼,见他眸中浮起亮光。
那光芒柔和却又透着坚定。
她鼓了鼓双腮,应一声“好吧”,还是将外衣接过来往自己身上套。
游礼比她高一个头,身形也健硕,这件在他身上合身的外套,在她身上就成了oversize。
她两只手都被袖管全部隐藏,右手抬起晃了两下,食指才露出半截,往他肩上的东西指:“那你的贝斯,我帮你背吧。”
“好。”游礼没推脱,将黑色的贝斯包卸下来。
这才放心地跨上摩托车,等她在身后坐好,反手递上备用头盔。
霍蓁蓁道了声谢,将头盔往脑袋上扣。
此时的游礼也已经戴好头盔,手掌握在龙头一拧,引擎的轰鸣声随即传出。
她偏头左右去看,身后并没有护栏之类的东西,除了抓住他的衣服,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往他腰间盯了两秒,她还是伸手揪上去。
棉质T恤裹住她指尖的形状,从他腰间的皮肤滑过。
一刹,他思绪混乱,呼吸和心跳更是根本难以稳住。
要不是藏在头盔底下,只怕所有心思早已被烧红的耳廓出卖。
机车只在原地轰鸣,却不见出发。
霍蓁蓁偏头看他,说话声闷在头盔里:“我坐稳了,可以出发了。”
听见她的声音从耳后传出,游礼这才赶紧拉回思绪,木讷地“哦”一声,长长舒了两口气骑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