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上拎的牛皮纸袋递过来,“给你的。”
“什么?”她抬眼问。
“栗子蛋糕,还有两个三明治,可以当早餐。”他手又往前伸了伸。
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两眼,霍蓁蓁才说:“这么晚过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游礼应:“不全是,还想和你说排练室的事情来着。”
“嗯,”她缓缓点头,“在哪里?我改天过去找你们玩。”
面前的人没出声,却提脚往她身边靠近两步,微弯着腰,柔声说道:“地址我发给你,你快上楼吧,一会儿着凉了。”
她应了声“好吧”,转身要往回走又被游礼叫停:“对了,那个陶旭尧这两天没再找你了吧?”
“没有,”她重新回头,“不用担心,要是我真的应付不了,再来麻烦你。”
游礼点了下头,“怎么会是麻烦我?我是在履行你‘男朋友’的职责。”
霍蓁蓁下意识“啊?”了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过去。
游礼瞬间没了气势,扶着帽檐辩解:“开玩笑的,快上去吧。”
她道了声:“晚安。”
烧红的耳根匿进暗夜中,只留给他一个裙摆飘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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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约会的新排练室在老城区,一幢老旧的两层办公楼,原先是一家教培机构。
机构倒闭后房东自己开了家麻将馆,但并没占满所有屋子,几人商量后觉得价格合适,隔居民区有一段距离,不会扰民,就租下了一楼最边上的一间。
霍蓁蓁是上午过来的,走进楼道听着嘈杂的人声和麻将碰撞的响声,再被弥漫的二手烟一熏,她瞬间怀疑是自己找错地方了。
又看一眼游礼发来的地址,确认无误继续朝前走。
最里头的屋子门开着,她探了半个脑袋看进去。屋里横七竖摆着不少课桌,闲置太久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四人正各自忙碌,左侧的付行简和岳安在拖地,右侧的游礼和于格在擦桌椅。
霍蓁蓁挪步进去,喊道:“格格,我来啦。”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边说着,她已经摘下肩上的背包在挽袖口。
付行简连连摇头,“不用啦蓁蓁,一会儿把你衣服弄脏了。”
她不以为然,已经自己找了块抹布往盆里浸水。
游礼回身挪过来,二话没说直接夺过她手上的抹布,又抽了两张纸巾去擦她手心的水渍。
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的人,这会儿弯着腰站在身前,捏着纸巾滑过她的皮肤。
她静静注视他,周身渐渐被他身上淡雅的香气包裹。
几秒后,游礼将沾湿的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这才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不用你干这些,告诉你地址又不是为了这个。”
她眼睛张得圆圆的,问:“那是为什么?”
“为了……”游礼避开视线,“参赛机会是你帮我们争取来的,所以你现在是临时约会的精神股东,你有权监督我们有没有偷懒。”
这种理由明显是为了自我说服,担心被看穿,他只好背过身继续干活,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霍蓁蓁“哦”了声,没再多说。
不远处的于格瞥了游礼一眼,憋住笑意说:“蓁蓁,真的不用你干活,那边几张桌椅都是收拾干净的,你就坐着休息会儿,我们马上就结束。”
“好吧。”她鼓了鼓双腮,扯开一把椅子坐下,从包里取出平板和素描本。
将本子翻开至三分之二处,那里是一副用铅笔画的草图。
清晰明朗的“临时约会”四个大字,细看能发现她注入的小巧思,譬如“临”字边上短的一竖,是一个弹奏贝斯的人,“时”字的右半边是弹吉他的人。
以此类推,“约”字的绞丝旁是打架子鼓的人,“会”字的下半部是弹键盘的女孩。
从左至右,恰好对应临时约会四人在台上的站位。
她将本子拎起来,把这副草图朝四人展示:“给你们设计了新的logo,还没正式动手,你们要是有想加入的元素和喜欢的色系,都可以和我说。”
闻言,几人视线集中过来。
看清那幅草图,于格“哇”了声,“太好看了吧,细节满分!”
付行简扬了下眉,“蓁蓁,你真的是雪中送炭,昨晚我们还在说logo的事情。”
岳安补充:“嗯,原先的logo版权是经纪公司的,但去上节目总不可能直接打四个大字,这下正好。”
他朝大家扫一眼,“那我们预留出来设计logo的费用,我就直接转给蓁蓁咯?”
几人异口同声:“好。”
霍蓁蓁赶紧摆手:“我给你们画这个可不是为了稿费啊!”
岳安笑笑,“知道不是,但我们也不能白嫖吧。”
他摸出手机,“格格,你把蓁蓁微信推给我。”
游礼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我直接给她转吧,不用加了,免得麻烦。”
“?”
加个微信有什么麻烦?岳安有些懵。
于格和付行简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付行简忍不住笑道:“是,可太麻烦了!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你亲自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