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明显的酒气。
齐郁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裴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头拧地更深了:“你穿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齐郁低头看了眼,没说话。
这套衣服是毕业前订制的,无论料子还是剪裁,都很高级的那种。
但裴然明显看不上。
他看得上的那些衣服,她也穿不来。
又或者,他更喜欢不穿衣服的女人。
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邪恶的念头,齐郁自己都吓了一跳。
脸颊也有些烧。
裴然侧过头看了一眼,目光就沉了下去。
许是酒意上头,面前那张白净的脸上泛着一丝诱人的红晕,眉眼低垂,便有几分含羞欲怯的意思。
他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作势要亲。
齐郁嚯地一下站起来,说了句“去洗手间”就忙不迭地往外走。
一离开暧昧的环境,人似乎也清醒不少。
又暗自后悔把包落在了里面,不然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溜走。
齐郁躲进卫生间的隔断里,想拖延下时间。
结果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进来两个人。
她们一开口,齐郁就听出了声音,是江心宁和林安安。
江心宁似乎喝了不少,一进来就吐了,林安安一边帮她拍背一边数落她。
齐郁不敢出来,躲在最里面隐隐约约地听她们的对话,大概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貌似是江心宁喜欢的人,有个白月光,而白月光今晚的航班回国。
喜欢的人去接机,江心宁只能跑来借酒消愁。
林安安骂她没用,几个月了还搞不定一个男人。
心高气傲的江心宁挨了半天的骂,忍不住回了句:“你又搞定我表哥了吗?我可是听我姨妈和我妈聊天了,我姨妈对那个破落户可满意了,恨不得让他们下个月就结婚。”
林安安不在意地点燃了支烟,笑道:“光你姨妈满意有什么用,裴然的心又不在她那儿。”
江心宁心说:也未见得就在你那儿。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林安安突然撞了下江心宁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我这里有好东西,在酒里放一点儿,人不知鬼不觉……要不要试试?”
江心宁倒吸了口气,心口突突直跳,酒意上头,哪里肯认输,昂着脖子就应了句:“试就试。”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眼睛都亮了。
挂断电话攥着林安安的手恨不得叫出来。
“我妈说,因为天气问题,转机的机场临时关闭了,我姐要明晚才能回来。”
林安安唇角一勾:“还真是盼什么来什么,那你还不快打电话,让你的稷南哥来接你?”
“正有此意。”
两个人边说边往外走,直到脚步声完全听不到了。
齐郁才长舒一口气,面色凝重地从隔间出来。
第22章 耳光
齐郁故意多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到包房。
先回去的两人正坐在角落里咬耳朵,林安安似乎感觉到什么,一抬头,四目相对。
齐郁忙低下头疾步往里走。
裴然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这么久?”
她坐回去,从包里拿出手机,头也没抬,谎话张口就来:“去外面买卫生巾。”
裴然喝酒的动作一顿,眼底的兴致瞬间就灭了下去,又见她低着头不搭理自己,只顾忙着发信息,就更烦了,一把扯过她的手机扔进桌上的冰桶。
“不想在老子身边待着,就有多远滚多远。”
裴然说话的声音不小,包房里的人都听到了,纷纷转头朝这边看过来,谁也没有打圆场的意思,更像是在看热闹。
齐郁的脸上红白交错,起身拿回手机就往外走。
手机进了水,直接黑屏。
她尝试着重启,仍然毫无反应。
也不知道信息发出去没有。
正想着,面前的门就开了。
齐郁望着进来的男人,一时愣住。
林安安不动声色地将齐郁挤到身后,又把江心宁往程稷南怀里一推。
“稷南哥,宁宁今天心情不好,平日里她就听你的话,你可要劝她两句啊。”
江心宁也顺势扯着他的袖口撒娇:“他们坏死了,合起伙来灌我喝酒,我实在喝不动了,稷南哥,你替我喝两杯吧,喝完你就送我回家,好吗?我一定听你的话。”
江心宁眨巴了两下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齐郁不知道江心宁这是真醉了,还是演技高超。
在这种眼神攻势下,她不信程稷南能敌得过。
果然,他轻叹了一声,宠溺地说了句“下不为例”,就接过了林安安递来的酒杯。
“借过,麻烦让让。”齐郁上前推开林安安,脚上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程稷南身上扑去,林安安反应快,掐着她的胳膊把人拽住。
这一撞,连带着那杯酒全撒了出来。
江心宁也没能幸免,她尖叫了一声,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齐郁被林安安按着,没躲过去,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她的力气不小,齐郁只觉耳边嗡了一下,短暂的失聪过后,便是火辣辣的疼意。
江心宁还要再打,手腕就被攥住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