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意思?”
齐郁低垂了头,一时之间,千言万语都哽在那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程稷南见状,了然一笑:“那就别说了,你曾经送给我的话,我也还给你,从今以后,就当你我从没认识过,两不相欠,如何?慢走,不送。”
话落,他就转过身,不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侧躺的背影。
背影在她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齐郁低头,抹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的泪,轻声说道:“我出生的时候,奶奶拿我的生辰八字去算过命,说我命薄,克亲。结果,我不到两岁的时候,我父亲就意外走了。小学,表弟一起和我玩,我掉进鱼塘里,他把我救上来,他却淹死了。初中的时候,一个最好的朋友得病死了,到了高中,一直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也离我而去。
后来,我妈接我去了秦家,上了大学,喜欢的人却得了白血病。没几年,秦叔叔也生病,没法亲自管理公司,被信任的人钻了空子,掏空了秦氏。再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你说,像我这样一个不祥之人,谁沾上谁都会不幸的人,你确定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程稷南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默默转身坐了起来。
等她说完,他却握住她的手,摊开掌心给她看。
“我听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爷爷也找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天生富贵,命格好,旺己旺人,谁和我在一起,都有用不完的好运气。所以,你怕什么呢?”
第180章 坏透了
天生富贵,旺人旺己?
齐郁望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
“程稷南,我在很认真很严肃地跟你说话。”
“我也很认真很严肃,感情不是儿戏,不是今天喜欢,明天就不喜欢了。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非要把我逼疯了么?我承认,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患得患失。你能不能给我个改正的机会?不要动不动就判我死刑?”
程稷南的话让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变来变去的,还要他委曲求全。
“对不起……”她低着头,小声说道。
程稷南被她气笑了,叹了一声:“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的。”
“那你想听什么?”齐郁抬眼,望着他有些幽怨的神色,忽而明白过来,脸上一热,旋即又垂下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哦你个头啊哦!”程稷南快被她气死了,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咬牙切齿地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齐郁偏头躲避他的视线,程稷南按着她不放手,又去咬她的耳垂,咬两下又舔一舔,半是威胁半是哄求。
“你快说,说一句我就放过你。”
齐郁的脸红地快要滴出水来,小声让他别闹,这可是在医院,他的伤口要是再度崩裂,别说程家人了,医生都能把她给丢出去。
他紧紧抱着她,微微喘着气,刻意放低的声音里透着不屑和故意。
“医院怎么了?我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他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
齐郁忽然就怕了,这家伙向来说得出做得到。
“你放手……我、我说……”一句话颤着音,带着哭腔,反反复复都说不完整。
他这才停了手,齐郁埋头枕着他颈窝,眼泪蹭到他的衣服上,攥着他衣襟的手抖了半天才重新抓住。
她努力深吸了口气,抬起濡湿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程稷南,我喜欢你。”
话落,她仰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按齐郁的打算,她亲一下就赶紧跑开,离他远远地。
但偏偏事与愿违,程稷南抱着她不松手,根本就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齐郁挣扎不掉,也不敢乱动,满脑子都是怕他的伤口绷开,只能小心翼翼地迎合。
结果,某个人又开始得寸进尺。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微微喘着气,示意他放过自己。
程稷南拉过她的手,手指一捻,摊开她的掌心,低头吻了吻。
继而,轻柔的吻又落回唇边。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
齐郁蓦地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心跳如雷。
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许久,她才慢慢抚平了心绪,满心好奇地问他:“喜欢我什么?”
齐郁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些对女孩子们的赞美之词。
漂亮可爱,单纯善良,聪明伶俐。
程稷南微微一笑,薄唇轻抿,默默滑出一个字。
“傻。”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脸上的笑意一僵,抬手就要给他一拳。
程稷南乐呵呵地偏头躲开,攥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将人重新抱回怀里。
齐郁仍不消停,跟八爪鱼似的推开拍他。
“疼……”
程稷南呲牙叫了一声,吓得齐郁连忙住手,脸色惨白。
“我碰到你伤口了?”
他闷哼着说不出话来。
齐郁就要起身去叫人,结果眼前一花,就被他按倒在床上。
望着他满眼都是戏谑的笑意,齐郁反应过来,恨不得再踹他一脚。
“混蛋,你骗我!”
“我没骗你,伤口疼是真的,只不过不至于叫医生过来,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