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安排完了晚饭的事宜,见他们三个各自一杯咖啡,坐在沙发那儿聊天,嘴角一撇,问周玫,怎么没有他那份?
周玫剜了他一眼,“给你喝咖啡?那不是暴殄天物吗?你啊,最多也就配喝个速溶。”
“还行,我以为你要说我只配喝白开水呢。”他说着,拍了拍程稷南,“走,陪我喝杯茶去。”
见程稷南放下咖啡杯就要走,齐郁就对周玫笑道:“我是看出来了,咱们这个哥哥不但抠门,心眼还挺多,又是咖啡又是茶,合着是想先灌个水饱,待会儿上了饭桌,就什么都吃不下了,好给家里省点粮,是不是?”
周玫点了点头,应道:“这都被你看穿了,可见他道行太浅。”
周牧“嘶”了一声,指着齐郁,对程稷南说:“她原来也不这样啊,都是被你惯的。”
程稷南微微抿唇,“别忘了,她现在姓周。要说惯,也是你们这当哥哥姐姐的给惯的。”
周牧还要说什么,周玫却道:“哥,你是说不过南哥的,谁让咱们家里出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叛徒呢?”
齐郁眨了眨眼睛,“谁是叛徒啊?我从始至终,可都是他的人。”
她看向程稷南,一双眼睛笑得弯了弯,即是玩笑话,却也是真心话。
程稷南也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浓。
周玫故意“诶呦”了一声,捂着眼睛冲周牧大叫:“哥,你还不快把人带走?再这么唠下去,我晚上就不用吃饭了,光狗粮就把我喂饱了。”
第234章 软肋
泡茶的水煮上了,还没烧开,周牧抽了支烟出来,又把烟盒扔给程稷南。
礼尚往来,程稷南先帮周牧把烟点上,才轮到自己。
“你在电话里说,帮我查的事儿有眉目了。现在就咱们两个,可以说了吧?”
周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扔到程稷南面前。
“话说在前头,周玫那儿什么也没问出来,为了帮你查这事,我可是大费周章,花了不少人力物力。”
“呵,”程稷南轻笑一声,夹着烟的手指按在纸袋上,敲了敲,“话别说的那么见外,齐郁不是你妹妹吗?帮你妹妹做点事情,还计较这些?”
周牧挑了挑眉,用烧沸了的水把茶具一一烫洗好,再放茶叶进去焖泡。
“齐郁是我妹妹,那你呢?”
程稷南回答地理所当然,“我自然是你妹夫啊。”
周牧闻言一笑,目光落在桌上的纸袋上。
“之前火急火燎地找我,如今结果就摆在你眼前,怎么反倒不急着看了?”
程稷南依旧悠闲自在地抽着烟,不见半点急色。
“早一会儿还是晚一会儿看,对结果又不影响。让我猜猜,林笙的前任是……谭冰?”
周牧愣了下,继而又笑,“你知道了?看来是我做无用功了。”
“原来真是他,”程稷南叹了口气,“我早该猜到的,和齐郁有瓜葛的男人,又和林笙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又都学医,时间地点都对得上,除了他,还能有谁?”
程稷南打开纸袋,果不其然,上面记载着两个人当年从确立关系,到分手的大概时间,但是原因却没有查到,程稷南望着那些信息,微微出神。
若是他没记错,谭冰和林笙分手的前后,刚好是齐郁出国的时候。
“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周牧问。
程稷南一时之间也没太想好,但有一件事倒是确定了。
“这回,应该是不用周老板做牺牲了。”
见他又露出狐狸般的笑意,周牧便想起上次他和自己说起的玩笑话。
他长舒了口气,也笑:“阿弥陀佛,万幸万幸,不然,周玫也不会放过我。”
程稷南把纸袋里的东西又推回给周牧,“上面的内容我都记住了,你把这个处理掉,免得被周玫发现,节外生枝。”
周牧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用程稷南提醒,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直接就着烟灰缸,用打火机把纸袋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烧成了灰。
“我还有件事儿想问你,”程稷南敛去笑意,“当初,林安安反水陈玉玲之后,你怎么处理她的?”
在永川的那次,虽然周牧早已有了准备,但其实也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扳倒陈玉玲。
是林安安,在最后那次谈判之前,背着陈玉玲找到他们。
林安安这种人,目的性非常明确,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什么都可以去做。
她虽然和陈玉玲联手,但是对陈的那些许诺,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相信。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她是懂的。
于是,她跟周牧提出的条件是,她可以把陈玉玲将周放的藏身之地告诉他们,为此,周牧要保证,这件事了结之后,她的人身安全,以及,比陈玉玲答应给她的还要多一倍的酬劳。
程稷南并不信任林安安,但是,关键时候,总要冒险博一下,才会知道孰胜孰败。
好在,他们最后赢了。
但程稷南那时候受了重伤,所有的事都是周牧料理的。
而当他伤好之后,又是各种事堆上来,早把林安安忘在脑后。
若不是那天在程稷理那儿遇见,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周牧一笑:“能怎么处理,给她一大笔钱,打发了呗。再吓唬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得罪我周牧的下场,可比反水陈玉玲,要凄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