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踉跄两步。
长鞭的尾端堪堪扫过宁远的胸前,带起的风力将宁远怀中的一把折扇扫落出来。
扇骨是菱形雕刻, 既别致又独特。
“……你是贼?”
妖女见状一怔,再次厉言出声。
宁远闻此, 捡扇的手也微微一顿。
“宁兄,小心!”
薛灵夙受不了妖女木屋内的原始血腥气,率先出了房门透气。
他刚转到后面,便正巧看到眼前这一幕, 故连忙跃身前来帮忙。
此时众人也闻声赶了过来。
“少爷!”
长缨急忙甩出短刀。
妖女一个旋腕, 鱼跃翻身。
长鞭狠狠在长缨脸颊抽了一鞭子,将他甩倒在地。
与此同时,被妖女脚尖踢回的短刀, 寒光一闪钉在长缨双腿之间。
长缨顾不得脸颊吃痛, 连忙后退捂住裆部。
好险好险。
“不自量力。”
妖女冷笑一声, 再次扬起了长鞭。
“姑娘气质如英,为何不摘下面纱,令我等一睹花柔真容呢?”
花若琮飘飘出言,话语未落便已移身到了妖女跟前,制住了她的长鞭。
他冲妖女潇洒一笑。
“好你个妖女,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薛灵夙见状,配合花若琮展开扇面,甩出铁镖头。
妖女一个黄莺脱身,点脚凌空向野林深处跃去。
“……逃了?”
花若琮看着空留在手中的长鞭,玩味的挑起眉。
“长鞭都不要了?”
薛灵夙也怪哉。
江湖客的惯用武器向来不离身,像这样为了脱身而将武器弃之不顾的情形,他可从未见过。
众人看这长鞭,确实如传言般是骨头相接而成。
但细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只是些磨成细小骨节的兽骨而已,外面裹着的一层,也只是兽皮。
薛灵夙试图跃身向野林追去。
但行了两步便停下了。
“这野林满是瘴气湿毒,一般人难以进入。”
他掩住口鼻,连连退了出来。
“看来妖女为人忌惮,多半是因为这片沼泽野林掩护的缘故。”
华焉沉思开口。
论单打独斗,妖女的功力似乎并不在众人之上。
“好狠的妖女。”
“太可怕了。”
比瘴气湿毒还可怕,比沼泽还可怕,长缨收起短刀,心有余悸的喃喃感慨。
“糟了,沼泽。”
想到此处,他一拍脑袋,提醒众人。
耽搁的时间已是许久,再不返程,怕是中间的半条道路要被全部淹埋了。
众人连忙起身返回。
“哇,神仙!”
沼泽边两个孩童看到众人御风而来,拍手叫道。
只见二人一男一女,均十岁左右的模样。
“你们两个娃娃,在这里作甚?”
华焉板起面孔,严肃出声。
此处三面沼泽,属于妖女的地盘。
且虎视眈眈的江湖人士来往不绝,两个孩童跑到这里来,着实危险。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况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妖女的地盘,孩童怎能靠近?”
“先生没教过你们吗?”
华焉挺起腰板,皱眉训导。
两个孩童吓得后退几步。
躲到了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谢锦绣身后。
“只是两个娃娃而已,华公子何必如此严肃。”
谢锦绣护住两人。
两个孩童垮下刚刚兴奋的脸庞,女娃娃更是瘪嘴欲哭。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楚梦对谢锦绣的话表示认同。
然后一侧头,瞧瞧鸳鸯钺上的铃铛,想起了顾笙。
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宁远也笑。
“华焉,你想顾姑娘吗?”
他拍拍华焉的肩膀,突然出言。
“……顾笙?”
鹤翎剑穗随风飘荡,华焉握紧了鹤翎剑挺胸。
“我想她作甚!”
“唉。”
宁远故作深沉的摇摇头。
“你不想她,我们可是想念的紧啊。”
宁远继续拍着华焉的肩膀打趣。
能应对华焉板脸训导的,只有顾笙了。
“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呀?”
谢锦绣蹲下,哄起两个孩童道。
三人混做一团,竟分不出多少年纪差别。
男孩紧拉着女孩的手,看看众人脸色开口道:“我来找我的姐姐。”
“这是我妹妹,小芍子。”
“你姐姐?”
楚梦拿出巾帕,替躲在后面的小芍子擦了擦眼泪。
“嗯!”
“我怀疑大家说的这个妖女,其实就是我姐姐。”
男孩笃定的亮起眼眸。
“这是为何?”
“你是谁,你姐姐又是谁呀?”
薛灵夙也蹲在两人面前,追问道。
男孩打量一下,见这个哥哥不似华焉那般充满凌厉之气,看起来倒是和善可掬。
因此回答道:“我叫林煦,我姐姐叫林舍。”
“自从她五年前离了家之后,风竹镇就出现了妖女。”
“而姐姐也再也没有回过家。”